第175章:崩潰邊緣
聽到蘇仲宜的話,沈瑩瑩眼底終是忍不住,露出濃濃的笑意。就說洪烈軒是個老狐狸,這小小的計策一用,居然真的從鐵骨錚錚的蘇仲宜口中,套出了想要知道的情報。
洪烈軒感受到沈瑩瑩的讚賞和笑意,不露聲色,轉而繼續對已經神誌不太清明的蘇仲宜說道,“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他西門白玉能入我幽關城,如入無人之境,你那三軍的換防,又怎麼能攔得住我的人?”
“不……不……”蘇仲宜連連搖頭。他雖然討厭戰爭,一直以來也從未想要過深入朝堂,走到今天的地步純屬意外,但是有一點不可否認,西嶽公子西門白玉在他眼中就是一個神話。
在蘇仲宜看來,那個十歲就可以叱吒風雲的孩子,不可能輕易被人擒在手中。
可是眼前的白衣男子讓他不得不信。
看著蘇仲宜幾近崩潰的樣子,洪烈軒繼續開口,“蘇將軍英明神武,忠心愛國,你若說不信,朕也冇有什麼辦法。西門白玉就在你眼前,你上前一看便是。”
“我……”
聽到洪烈軒的話,蘇仲宜連連搖頭。不但冇有上前,反而連連後退。“不……他不是西門白玉,西門白玉身後有人護著,你們根本打不過她,根本打不過她,他不是西門白玉,不是,不是……”
蘇仲宜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衝著洪烈軒和沈瑩瑩大吼。
洪烈軒和沈瑩瑩都冇有錯過西門白玉的那句,“西門白玉身後有人護著,你們根本打不過她。”
兩人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眼中的擔憂是那麼明了。
良久,洪烈軒才凜冽開口,“有人護著?嗬嗬,他西門白玉堂堂七尺男兒,竟躲在女人身後,也好意思說出來。那個女人是厲害,可是也阻擋不了朕要抓西門白玉。”
洪烈軒在賭,當初他和沈瑩瑩道西嶽駐地燒毀王旗,激烈大戰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個紅衣女子,救下了西門白玉。洪烈軒隱隱能夠感覺到,她和沈瑩瑩的蠱毒脫不了乾係。
所以,洪烈軒鋌而走險,若是那個紅衣女子真的是蘇仲宜所說的,護著西門白玉的人,那麼他的猜測便被證實了。若不是那個女子,蘇仲宜必然會看出端倪,那麼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隻不過,洪烈軒願意賭這一次,為了沈瑩瑩能夠少受些苦,也為了幽關城乃至整個洛雲國的百姓,都能夠早些過上安生日子。
沈瑩瑩知道洪烈軒的想法,她的手不自覺得抓緊自己的衣衫一角,她希望是,卻又害怕是,心頭的擔憂糾結焦慮恐懼全部彙成一團,撲麵而來。
聽到洪烈軒的話,蘇仲宜猛地睜開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洪烈軒,“你都知道?”
隻四個字,卻讓沈瑩瑩和洪烈軒的心猛地下沉。
兩人麵色凝重,心如波濤駭浪一般,起起伏伏,難以平靜。良久洪烈軒才放開沈瑩瑩,走到白衣男子身邊,用手抓起他散亂的頭發,對著蘇仲宜道,“你看清楚了……”
蘇仲宜的目光投向洪烈軒和白衣男子的方向,身子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不……不……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洪烈軒用力甩開抓著白衣男子的手,冷聲道,“冇錯,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西門白玉身邊有一個女人支持著,可是那又怎麼樣,就算那個女子功夫高強,手段毒辣,西門白玉不還是落到了我的手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那個女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不會……”
蘇仲宜小聲呢喃,聲音越來越小,可是一字一句落在沈瑩瑩的耳中,卻是驚雷陣陣。
那夜的簫聲猶在耳畔,那夜的打鬥曆曆在目,那個女人,那個身形和碧雪相似的女人,究竟是誰?她控製著西門白玉,製造出這麼多事端,究竟想要乾什麼?
沈瑩瑩的心裡慌亂一片,她不怕死,反正她是千年之後的沈瑩瑩,生死於她來說,不過爾爾,可是她害怕離開洪烈軒。
目光投向洪烈軒,沈瑩瑩心底的酸意苦楚愈發濃烈。
“是嗎?你覺得她能奈我何?像控製荷姑一樣的控製我,讓我死的慘不忍睹嗎?”回到沈瑩瑩身邊,將她緊緊的摟在懷中,洪烈軒對著蘇仲宜大聲問道。
提到荷姑,沈瑩瑩的身子不住顫抖,她自認為不是一個脆弱懦弱的人,可是她不得不承認,在看到荷姑屍體的那一刻,她怕了,怕的徹底。
蘇仲宜聽到荷姑的名字,微微一怔,很久之後,他才靜靜的閉上眼睛,歎了口氣,“她已經死了,是嗎?”
“是……死了,死的很慘,萬蟲噬咬,麵目全非,心肝具廢,連……”
“彆說了……”蘇仲宜突然大吼出聲,猛地打斷洪烈軒的話。
他抱著頭,不願再聽,淚水竟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洶湧滂沱。
沈瑩瑩和洪烈軒兩人靜靜的看著,眉頭緊蹙。他們兩人都對蘇仲宜的行為表示不解,荷姑死的慘冇錯,可是蘇仲宜與她無親無故,他哭的如此傷心,根本不合情理。
“難道他和荷姑之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沈瑩瑩和洪烈軒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一句話。
兩人疑惑的看向蘇仲宜,試圖從他的臉上、從他的話語中能讀出些什麼。
可是冇有,什麼都冇有,蘇仲宜的臉上除了哀傷,除了心疼之外,隻有洶湧的淚水。
麵色蒼白,心如死灰,隻知道自己喃喃低語,蘇仲宜整個人萎靡的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沈瑩瑩和洪烈軒無奈,悄聲的退出牢房,什麼都冇有再問。
走出大牢,夜依舊那麼濃,陣陣風吹過,帶著一絲絲初秋的涼意,讓在大牢之內的陰霾之氣漸漸消散。
兩人靜靜的走在回房的路上,心情同樣的壓抑。路上出了來回巡邏的士兵,冇有其他人,兩人的身影被月色拉的很長,顯得清寂而寥落。
兩人的心思千回百轉,今夜的審訊,對於他們來說,各有喜憂。
良久,沈瑩瑩才頓住腳步,輕輕開口,“洪烈軒,有問題。”
“嗯?”突然打破這份安靜,洪烈軒乍然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回神誌,有些茫然不知。
沈瑩瑩看著他,輕輕說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蘇仲宜的家裡是經商之家,一直都冇有為官的念頭,是因為西嶽的公主下嫁蘇府,嫁給了蘇仲宜的哥哥,他才入朝的,是嗎?”
洪烈軒輕輕點頭,“不錯,蘇家的事我早有耳聞,在抓到蘇仲宜後,又特地派人去探查過一次,結果正如你所說。有什麼問題,你發現了什麼?”
洪烈軒不解,沈瑩瑩的疑問,是代表著蘇仲宜的身份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