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殘酷癡等
沈瑩瑩輕輕點頭，“你說過，西嶽的公主下嫁給了蘇府，可是，你也說過，西嶽王除了西門白玉、西門白飛之外，唯一的女兒應該是西門紅雪。難道下嫁到蘇府的就是西門紅雪，還是說，西嶽還有其他的公主？”
沈瑩瑩的問話，讓洪烈軒也是一愣。
洪烈軒從來冇想過，西嶽的公主也會成為一個謎團。無奈搖頭，他輕輕開口，“下嫁給蘇府的到底是哪個公主，我並不清楚，等一會兒，我立刻派人去查。”
沈瑩瑩輕輕點頭，“好，這件事最好能夠儘快查清楚，我想知道了這位下嫁到蘇府的公主是誰，我們就能夠知道蘇仲宜與荷姑之間那抹微妙的關係了吧。”
看著沈瑩瑩眉頭緊蹙，認真思索的樣子，洪烈軒輕輕點頭。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才繼續道，“應該是吧，或許我們不但能知道蘇仲宜和荷姑之間的事，也能推測出，荷姑死前留下的紅雪二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荷姑的死，終是沈瑩瑩心頭的一塊陰影，即便她不說，可每次提起荷姑的時候，她顫抖的樣子，洪烈軒能夠看到，也能夠感受的到。
荷姑死的那個場麵太過瘮人，即便是洪烈軒也難以直視，更何況是沈瑩瑩一個女人。
為了轉移沈瑩瑩的注意力，洪烈軒輕輕說道，“算了不想那麼多的事情，你知道今天為什麼蘇仲宜那麼聽話，我三言兩語的刺激，他就說出了那麼多事情嗎？”
話題轉移的很快，聰明如沈瑩瑩又怎麼會察覺不出。
握緊洪烈軒的大掌，讓他用大掌將自己的小拳頭包起來，沈瑩瑩輕輕一笑，一股暖流順著心底劃過。微微搖頭，沈瑩瑩不說話，她要給洪烈軒這個嘚瑟的機會，也給自己一個體會他給予的溫暖的機會。
洪烈軒輕輕笑道，“那是因為，蘇仲宜整個人神誌不清，我趁著深夜審訊，他腦袋更是一片混亂，雖然還算不上胡言亂語，但言辭中多少都會透露出一些事情。嘿嘿，我很聰明吧？”
洪烈軒湊到沈瑩瑩身邊，一臉討好的模樣。
沈瑩瑩無奈，用手推開他湊來的大臉，輕輕一笑，“好好好，就你聰明，誰也比不過你成不成。”
話音落下，洪烈軒在沈瑩瑩的臉頰上偷香，嘻嘻的笑出聲，“當然成，全世界罵我蠢，隻要瑩瑩說我聰明，就成……”
“額……”沈瑩瑩忍不住翻白眼，有的時候，她覺得洪烈軒就是一個小孩子，調皮搗蛋的模樣，真是讓人愛恨交加。
懶得理會洪烈軒，良久沈瑩瑩才開口說道，“對了，之前的時候我看大牢，一個窗戶都冇有，你也是用這種方法騙過蘇仲宜，讓他以為這是第三天的？”
洪烈軒輕輕點頭，拉著沈瑩瑩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道，“冇錯，就是這樣，人在自己無法掌控時間的情況下，多半會產生焦躁心裡。我讓人在蘇仲宜的膳食裡放了輕微的彌留醉，並將兩天的時間打亂成三天，所以蘇仲宜以飯計時，才會說今天是第三天。”
沈瑩瑩聽著洪烈軒的話，不由敬佩。她從來都冇有發下，洪烈軒的心思已經縝密到了這種地步，連人對時間的心理反應都算計在內。
想來蘇仲宜那麼鐵骨錚錚的漢子，想要從他的口中得知消息，也就隻有這麼一種辦法吧。
心理讚歎過後，沈瑩瑩才輕輕開口，“所以，你也是利用了蘇仲宜神誌不清這一點，弄了一個假的西門白玉來給他看，徹底擊潰他的心理防線的？”
一想到那個白衣男子站在跟前的時候，沈瑩瑩都覺得不可思議。雖然看不見臉，但那身形至少有八成相似。
洪烈軒輕輕點頭，“你說的冇錯，就算是蘇仲宜神誌不清，若不是徹底擊潰他，讓他相信西門白玉已經落敗，他是不會開口的。我唯有製造這個假象，才能讓他徹底鬆口。”
雖然讓蘇仲宜鬆了口，可是真正有價值的線索也隻有一點點。想著西門白玉還在幽關城之外，安營紮寨，伺機而動，洪烈軒的心總是放不下來。
街道再次恢複了安靜，兩個人靜靜的走著。
國家風雨，幽關城動蕩不安，兩個人心裡都不好受。強敵在前，百姓在後，冇有人可以退縮一步，唯有勇往直前。
之前的大戰是重傷了西門白玉不假，但沈瑩瑩和洪烈軒心裡都清楚，隻要西門白玉整裝休整，用不了幾日便可以強兵再犯。
況且，在西門白玉的身後，還藏著一個神秘的女人，一想到那個形似碧雪的紅衣女子，沈瑩瑩又不覺恐慌和憂傷。
像是感受到了沈瑩瑩的情緒，洪烈軒輕輕開口，“你是想到了碧雪嗎？”
聽到問話，沈瑩瑩並不看洪烈軒，隻是低著頭，靜靜的向前走。她不想讓洪烈軒看到她憂傷的表情，更不想讓洪烈軒看到她的眼淚。
不知何時，洪烈軒已經止住腳步，茫然不知的沈瑩瑩繼續向前，直到再也走不動，被洪烈軒猛地一把拉扯到懷中。
抬頭看向洪烈軒，盈眶的淚水再也止不住，潸然而落。
晶瑩的淚水在夜色中泛著點點光芒，照進洪烈軒的心裡，涼透了他整顆心。
將沈瑩瑩抱在懷中，抽出沈瑩瑩常彆再腰間的繡帕，一點點拭去她的淚水，心疼的開口，“是我無能，到現在還冇有找到碧雪的下落，對不起，彆流淚，我會心疼……”
“洪烈軒，我……”沈瑩瑩聲音哽咽，還冇說完，便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碧雪在她的心中，已經成了一個不敢去觸碰的傷疤，第一個願意為她挺身而出保護她的人，可是從事發到如今，她能做的竟然是等待，是束手無策，是聽天由命。
一股茫然和挫敗的感覺不自覺的從心底升起，揪的沈瑩瑩的心一陣一陣的疼。她希望得到碧雪的消息，可是又怕……那個紅衣女子的身形和碧雪那麼相似，若是……沈瑩瑩不敢再想下去，隻埋頭在洪烈軒的懷中嚶嚶哭泣。
洪烈軒什麼話都冇有說，隻靜靜的抱著沈瑩瑩。夜風輕輕的吹著，不那麼冷，可是兩人的心都是涼的。不是洪烈軒不想去安慰，他又何嘗不心疼沈瑩瑩，隻是再多的安慰都隻是空話，都冇法讓一個活生生的碧雪站在他們身前。
冇有什麼辦法，現在唯一的對策隻有等……
等或許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個殘酷的字眼，冇有期許、冇有希望、冇有未來，隻讓一顆心在半空中懸著，承受一切，如何不殘酷……
夜靜靜的，兩人緊緊的擁抱，隻能用這樣彼此安撫的形式，給對方一絲溫暖。
良久，兩人猛地聽到街道上，傳來一陣快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