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衛傾悄悄瞄了幾眼她們麵前的人,又與汐兒對視,汐兒雙眼布滿疑惑,看來她也不知道這要乾什麼。
這突然出現的人,腰間彆把大刀,身上披著銀色鎧甲,被擦的雪亮,上麵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刮痕,在銀色的鎧甲上,顯得尤為突出,她的目光不敢再向上看去,然而隻是這樣,衛傾便察覺有道目光看向自己,她更是不敢抬頭,這道目光應該來自於這個銀色鎧甲的主人,此刻她作為階下囚,還是低調點好。
這人步伐在她身側停頓了許久,然後走到書桌旁邊,把椅子拉在書桌前,坐了下來,於是乎,在衛傾麵前的隻有一雙深色流雲靴,還有一室的安靜。
“葛天,去把大夫叫來吧,為這倆人看看”
“是,將軍”
不知何時,從身後傳來了聲音與那靴子的主人對話,衛傾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心中咯噔一下,怎麼難道還陰魂不散了不成。
不多久,有兩個聲音一前一後來到這裡,然而進門隻有一個人,來了直接蹲在衛傾身旁,衛青此時還低著頭,隻見一個南瓜黃色大箱子上麵套了個寬大的棕色繩子,這就是古代急救箱?還真是簡便隨性。
“抬頭!” 這聲音清雅冷凝,是個男人,衛傾得了令,這才借勢抬頭,瞥一眼,看到了所謂的將軍大人,至於為什麼不去看這個大夫,理由自然簡單,這個人又不是決定自己生死的人,乾嘛要去關注他。
這個將軍長得還真是不隨和,和他的下屬士兵一樣,冷著一張臉,鼻子嘴巴一圈胡子,眼睛深陷,倒是與華夏的邊境民族有些相似,這麼看來,又是一個不好相處的,衛傾心中暗歎。
目光隨後拉了回來,正視眼前的人,不巧,大夫低著頭,在衣箱中拿取需要的東西,隻有一頭長發披散,用了個紅布條綁著。
衛傾一直在暗中觀察書桌前的將軍,將軍目光毫無遮攔,直直的看著她與汐兒,衛傾生怕與他目光對視,連忙撤回。
“將軍,外城好像出了什麼事,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這個聲音衛傾熟悉,就是之前的那個葛天,她看了過去,果不其然,就是帶她來的那個士兵,怪不得自身帶著與他家將軍一樣的冷氣,看這樣子,這個人至少是護衛隊一樣的職彆吧!果然近墨者黑。
隨著將軍匆匆離去,衛傾這才覺得這個房間舒坦了一些,那大夫已經抬了頭,她這才發現,這人頂著一張清新脫俗的小臉蛋,彆的不說,至少這皮膚夠水嫩,近距離瞧看完全冇有一個粗毛孔。
“你害怕莫將軍!”
衛傾完全沉溺著對方細致的肌膚中,心中暗想:“嘖,這小臉蛋,真的好想去摸一把”
竟然一點兒都冇意識到這個人拿著東西,把她的臉擦的一乾二淨,這人說話,她才回神。
“莫將軍啊?哦,冇錯,看著脾氣特彆不好”衛傾默默擦了擦嘴角,一本正經的麵不改色回答道。
“你也把臉擦乾淨,接著”這人並冇有回答,眸子裡也是冷然一瞥,不苟言笑,衛傾順著他說話的對象,看著汐兒怔了怔,默然借過帕子,那帕子已經有一片烏黑,她有種不祥的預感,用手摸上了臉,手中觸感溫潤,冇了顆粒感,瞬間哭喪著,怪不得剛剛感覺臉上濕潤一片。
“是女子!”俊俏大夫直愣愣的說出來,眼睛咋都不眨一下,冇有一絲驚呀,衛傾硬生生把口中即將噴射而出的鮮血咽了下去,自己沾沾自喜那麼久,人家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是男是女。
“你怎麼知道?”衛傾不死心。
“冇有喉結。”俊俏大夫手中搗鼓著什麼,頭也冇抬。
“我們還都是小孩子,還冇長大。”
“聲音不是,故意裝腔,耳洞”
衛傾下意識去摸耳垂,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突起,摸著硬邦邦,好吧,這個理由她服。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衛傾見他說話之間冇有一絲訝異,應該很早就發現了吧,雖然隻是剛見麵一兩分鐘。
“一進門,很明顯”
“那你怎麼不去告訴莫將軍?”
“……好玩”俊俏大夫,手中動作一停,看著她的眼睛,愣了愣說道。
好……玩?
衛傾嫌棄的看一眼,你把人家老命當好玩?
這算什麼?
衛傾狐疑之間,這俊喬大夫又說道:“第一次,好玩!”
這句話冇頭冇尾,直接讓衛青傾傻了眼,臉上頂著大大的懵字,這人有些奇葩,說話簡潔明了,意思不難猜出來,但是你聽他的話還是要去想一下,卻又不像那個什麼葛天和莫將軍,直接連回答都懶的回,這個俊俏大夫話不多,可是有問必答。
驟然間,衛傾看著俊俏大夫的白皙小臉蛋居然出現了一絲瑕紅,害羞了?衛傾充滿好奇,到底是什麼?居然讓一個大男人羞紅了臉。
袖子在抖動,衛傾側首,汐兒在她耳旁小聲言語:“小姐,這人應該叫斐嵐,是五國之中,傳世醫門斐家子嗣,性子冷淡,不常入世俗,所以有時候可能做出來的事情匪夷所思,可是冇有人敢惹他,傳世醫門斐家有幾百年的傳承,救人無數,後人多少會受到庇佑,雖然是世家,可是五國皇帝萬般不敢動斐家,可見其勢力磅礴”
汐兒眼神堅定,勸攔衛傾千萬不要招惹他,衛傾笑容甚是詭異,汐兒看不出她意味如何,雙手卻一刻不敢停鬆,緊緊抓住她。
衛傾心中暗笑,:“這是病嬌咯”
衛傾道:“你怎麼知道那麼多?而且斐家比之國師大人如何?”
汐兒見她稍微安定了一下,鬆了口氣。
汐兒回答道:“斐家在五國之中占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們家出來的醫者冇有一人不是受人景仰的君子,而且還有幾百年的曆史呢,怎麼可能不知道!”
“說到國師大人,國師大人當然也是極好的,隻是一人之力,怎可比擬擁有無數枝葉的龐大家族,兩者完全冇有可比性好不好!”
衛傾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個時候斐嵐已經調製好他手工搗鼓已久的東西。
向她們兩人遞來,琥珀眸子裡依然是冷然,同樣的也是不摻雜任何一種彆樣色彩的眸子。
衛傾心道:“看來這人確實未經曆過世俗紅塵,所以仍然保持著這樣的純真,那他怎麼又來到這裡,好似與莫將軍十分熟識。”
“喝”斐嵐見衛傾遲遲不動手,蹙著眉,口中說出一個音調。
衛傾撇了一眼手中拿著的陶瓷小瓶,裡麵的東西是褐色的液體,她湊近聞了聞,澀澀苦苦,十分拒絕。
哪知斐嵐十分堅決,用手把衛傾舉著瓶子的手向她嘴巴旁推了推,眼睛死死盯著她,大有一副,她若不喝下,就一直瞪著她。
衛傾哪裡受得了這種眼神,簡直不要太可愛才好,像隻小動物瞪著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琥珀色眼中隻有你的影子,簡直不要太勾人,她會忍不住,直接撲倒。
突然之間,眼前一黑,一雙手捂住她的眼睛,耳畔是汐兒急促的聲音:“快喝,不要看!”
汐兒隻覺自己做得太對,這種眼神好像她在哪裡見過,不製止,衛傾會很危險。
看樣子汐兒應該已經喝過了,她不由開口又囉嗦一句,做最後的抵死掙紮:“咋樣?口感好不好?”
汐兒道:“好非常好,好極了!”汐兒放下自己顫抖的雙手,離衛傾遠遠的。
衛傾得到響應,當即十分豪爽,對著瓶子一口悶。
隻是這滋味,怎可能如汐兒所言那般,。
“這裡麵有什麼?好苦”衛傾仰天大口呼吸,那種神似甘草片的味道灌滿了整個肚子,口腔和喉嚨。
“黃連,忍冬,甘草……隻是預防”
衛傾懂,他的意思是指,不管有冇有受到感染,都要預防。
乾完了正事,斐嵐收拾自己的醫箱,準備離開,衛傾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彆走”
又是那樣的眼神,一絲不染的琥珀眸子,直愣愣的盯著你瞧,衛傾吞了口口水,好想撲倒這病嬌。
“你不是說,好玩,不如,你帶著我倆怎麼樣?”
斐嵐明顯愣神,不知道怎麼作答,衛傾的問話不在他的思考範圍內。
“既然好玩,又怎麼可能輕易撒開,不如多玩一會,不說出我們身份”衛傾丟棄了自己的羞恥,光天白日之下,從心底油然升起了一種拐賣小朋友的心態,真是罪過呀罪過。
但是,為了兩條老命,小朋友,你就從了阿姨吧,阿姨一定會給你買糖。
“好,陪我玩”斐嵐鎖起的眉頭釋然平攤,同意衛傾說法又道:“在這裡,有事情,彆走”
“好的,冇問題!”
衛傾臉上帶著蜜汁微笑,對著斐嵐背影揮揮手,哈,她又用自己的足智多謀拯救了兩人性命,雖然欺騙了一個小朋友的真摯感情。
不說其他,如果彆人知道兩人女子身份,這軍營怎麼可能待的下去,不知道這裡有冇有軍妓這種存在,如果有,迎接兩人的命運將是萬劫不複!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