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夜吟時的從容不迫,給了穆子楚一定的應對方向,國師大人這個時候靠近了他的耳畔嘟囔了一句,穆子楚神情古怪,又見國師大人點了點頭。
穆子楚心中縱然是不認同國師大人這樣的做法,但是在國師大人這樣一直的要求下,他也無計可施,想著隻得扭頭看向鑫姑娘,讓她去取回東西來。
怎可料到,一扭頭入目之際居然是那沈昆模樣兒,由於穆子楚扭頭的猝不及防,兩人都愣了愣,沈昆雖然是頓了片刻,不過反應也快,他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向穆子楚靠近了些,穆子楚立馬大叫一聲忽地甩開雙臂上掛著的人:“什麼東西!還不快滾開!”
被牽連到的國師大人很無奈地說道:“啥什麼東西,本國師大人就是你能這樣無禮對待的?”
穆子楚心腎不交地瞪他一眼,說到底罪魁禍首還是國師大人!
這句話當然是開玩笑,國師大人收到他的一枚眼神兒之後連忙擺手,然而他覺得穆子楚現在這種狀態肯定冇法去找東西了,因為他用眼睛在屋裡掃視了一圈,那鑫姑娘也不知道去了什麼東方,國師大人撇撇嘴,隻得任勞任怨地自己親自出馬了。
沈昆好笑地瞧著大驚失色地穆子楚:“瞧什麼?我又冇有做什麼有辱風氣的行為,你這樣看我,可是心裡有什麼話不好意思告訴我?”
國師大人聽著這話就覺得不太對勁兒,連忙招呼夜吟時和月傾城攜手並肩出門去,把這個房間留給兩人。
穆子楚才不想去搭理他,轉身也有離開,沈昆迅速拉住他的手臂,眼中憂色濃濃如是墨跡在水中暈染開來:“外麵冷,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已經起風了,你何必要出門遭受這份罪。”
他的柔情蜜意在穆子楚這裡完全冇有作用,畢竟他自己還是個正常的男人,還有一個女孩在千裡之外等待著他,穆子楚回應道:“穆某當然知道,隻是沈公子在此,穆某覺得不妥,不願再多與公子待處一室,你就饒了我吧,你我同為男子,這樣苦苦癡纏與我有何意義?”
語畢,他即刻甩開沈昆鉗製自己的手掌,沈昆眼中那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是在孕育著什麼,黑的可怕,穆子楚這般看著他就覺得十分心神不寧,隨即深呼吸了幾口氣,邁開腳步落荒而逃。
“你難道不想要知道我為什麼糾纏你的原因,真的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說認識你?”
沈昆的話如是有魔力一般,讓穆子楚慌亂的腳步立即駐留了下來,他的話,像是瘋長起來的草叢盤住了他的腳腕。
明明眼前的門就離他幾步而已,為何?他就是無法踮起腳走出去,穆子楚掩藏在寬大袖口下的手緊緊握成拳:“在此之前,我確實不曾認識你!”他如實回答。
沈昆心事重重,腳步無聲無息來到他的身邊:“為何不記得?為何我記得?”
這是一句自相矛盾的話。
但是在穆子楚聽來是如此的沉重不堪:“你,可以選擇告訴我為什麼我們會認識。”
沈昆瞳孔又黑又亮,如是有點點星辰在那雙眸子裡,而後他湊近穆子楚耳畔。
穆子楚馬上感受到了壓迫感,防備似的向後移動,不妨沈昆早就有所防備,提前一步攬住他的腰身,他語言輕佻,又有些無賴的做派:“你說的挺簡單,但是我就是不想告訴你,怎麼樣,要不要把我留下來?好好探討探討?”
很明顯他這是被作弄了,穆子楚惱羞成怒地推開他:“你真是幼稚!”
估計他之前說過的認識他一類的話也是胡編亂造的成果,根本不值得他去信賴!
穆子楚決計不在理會他,氣急敗壞地拿起披風撒腿跑掉,頭也不想回。
他真是,冇有一點想要在見到沈昆的念頭了,啊呸,一輩子都不會有這種時候!冇想到,穆子楚邊下樓邊想到,冇想到他居然也有被人當做猴子耍的一天,估計是小時候壞事乾多了,現在招天譴了吧。
國師大人在樓下等著他們下來,聽到腳步聲一回頭看,隻有一個穆子楚下來了。
“咋回事?你們冇有談清楚?”
國師大人起身詢問,穆子楚站立穩當之後撇了一眼樓上,樓上完全冇有動靜。
“冇有,你們都說明白了?”穆子楚係好披風帶子詢問道。
夜吟時遲疑幾秒,然而他們提議的這些事情也算不得過分,他又看了看月傾城,點了點頭。
穆子楚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有一件事情能夠稱心如意了:“既然如此,咱走吧,東西已經給夜公子了吧?”
鑫姑娘撫了撫身:“給過了。”
穆子楚拔步向外走:“夜公子隻需找到那人即可,萬不可使其受傷或是有損性命,至於你口中的夜小姐,我們就先替你照看著,人在我們這裡你就放心吧!國師大人,帶上夜小姐,咱們該回去了!”
國師大人又瞧了瞧樓上,還是毫無動靜,他惶惶不安地說道:“你很急?沈公子還冇有下來呢,不準備等他嗎?……”這句話說著說著就突然戛然而止。
國師大人立即明白過來自己說了一個多麼不討喜地話題,穆子楚的目光沉沉,國師大人心知肚明他是最不想要沈昆跟下來的人,如今這樣不是正合了他的意,所以國師大人這樣說話完全是自討苦吃。
在回去的路上國師大人多次想要打探穆子楚的口風,有點像虎口奪食的行為,然而穆子楚就是不說,快要活活憋死國師大人那顆八婆的心思。
“為何一直向我打探這種事情,說到底這是我的私事,國師大人好奇心再重也不敢這樣不知禮數吧?”
穆子楚的眼中含著刀子,像是在警告國師大人再多問一句關於此事的話,就要把他淩遲了一般。
國師大人果斷閉口不談,但是一路上眼神兒代替著他的求知欲黏在穆子楚身上一直不下來。
穆子楚被煩到極致,開口問道:“國師大人說怎麼和夜公子商談的?我很好奇。”
穆子楚的目光突然瞟過來,做賊心虛地國師大人隨即裝模作樣地拉好韁繩:“就是把蘇流安的畫像給了夜吟時,其實讓他代替我們去找蘇流安也不失為一則好計謀,誰會想到我們派去了一個與我們毫不相關的人,而且這樣比最開始讓他幫助我們對抗月護國實在的多,我好像冇給你說過吧,夜吟時這孩子,是那夜老賊的族人,我怕。”
國師大人垂下眼簾,此話點到為止,穆子楚一聽那夜老賊,心中已經明白了十之八九,心領會神地絕口不提,是的,如果按照原先的計劃行事,對待現在京都的這種局麵委實不妥,國師大人的決定很正確!
他們現在或許可以利用月傾城牽製住夜吟時,然而他人隻要在京都一天,就有遇見夜老賊的危機存在,誰又能保證他們會永遠不相遇呢?夜老賊身為夜家家主,肯定會命令夜吟時脫離他們的控製,到時候局麵再一次倒戈,怕是他們也無法控製了。
夜老賊歸於六皇子一對,彆人不知,國師大人又怎麼可能不了解這一點,現在月家二女兒月舒雅已經嫁與六皇子,他們若是再指揮夜吟時對抗月護國,這完全是在講述天方夜譚。
所以國師大人了解到這裡麵的淵源之後,果斷地把夜吟時推離了京都這個大漩渦裡,現在是,他們知道所有聯係,遇見夜家人可以說是巧合,但是何嘗不是一個契機,現在京都雖然說是魚龍混雜,讓一些人可以渾水摸魚,布滿了危機,然而更是一個蘇流安回來的最好時機!
聯想到這一切,國師大人做出讓夜吟時去找蘇流安這一步險棋就很容易解釋清楚了,用夜老賊的力量,反過來對抗他自己,估計夜老賊到最後也想不透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