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十阿哥當街擺攤（2）

康熙四十三年末，大量山東、河間饑民流入京城。因山東、河間饑民在京眾多，五城施粥不能遍及，康熙帝特命八旗大臣各按旗分在城外三處煮粥賑濟，又派了太子與幾位阿哥監賑。漢大臣、內務府也各分三處賑濟。同時又降旨命戶部撥款賑災。

然而款項雖撥，但並冇有發放到災區各處。得聞疏奏，康熙帝命詳查款項一事。

一來二去，皇上心裡也如明鏡一般知道的緊，所能吞並款項的，自然也就幾個有本事的大臣、與他膝下一幫不長進的兒子。如此，念著那些不可避免的人情世故，隻令補齊虧空，從哪裡挪用的還回哪裡去即可，並冇有追究之意。

知道這是一件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但皇父的旨意已經降下來，自然隻能辦好、不能違背。老十手底下的人也在波及範圍內，太子這方的人馬自然是要他們責還回來而已。不成想，卻把十爺惹怒。

十三方才這一番話道理明白，而且上下左右全都留著分寸，並冇有占著道理揪著不放。

胤禛了解幾個弟弟的性格，心知道老十這胡鬨舉動是做出來有意謳他跟太子的，也掀不起多大的lang頭；可是此處畢竟是個市井地方，任憑他那麼鬨騰下去不做製止的話，真讓皇父知道，怕誰都冇好果子吃。想到此處，他側身遞了個目光給小廝，低聲命他去八貝勒府上傳個話。

“話說的真漂亮啊十三弟！”十阿哥冷笑，並冇有順著話鋒就此作罷的意思，“查款項查到我頭上來了？怎麼的，仗著太子給你們撐腰就了不得了！裝腔作勢也不嫌臉麵無光！”

“十哥！我們奉了皇父的旨意哪一處做錯了？你如此公然詆毀，莫不是連著皇父都冇有放在眼裡去？”火氣一上來，也就分不得個場合拿捏；雖然十三也不想據理力爭，隻想趕緊了結完事兒，但奈何老十偏要這樣嘴刁的步步相逼不饒呢！

胤祥這話才一出，十爺這麵的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他平時在朝堂上，就最見不得皇父因太子之故照應老四與十三，如今這火更是順著燒到了十三身上去。話被堵在這裡，裡裡外外出不去，乾脆掄起拳頭便要往十三身上落。

四爺見勢不對，也怕十三弟性子萬一上來再闖了禍事，忙伸手把十三往自己身後護住；那邊自然也有下人去攔十爺。

彼時，場麵發展到眼下這個地步已經荒誕不堪，一群群圍著看熱鬨的平頭百姓自然冇人膽敢上前去攔；膽子小些的也就散了去忙各自的事情了，剩下些膽大的，就往後退了幾步遠遠的看著熱鬨。竊竊私語、揚聲議論、避身退走各種聲音不打一處。

如此嘈嘈雜雜的紛亂場麵，好在並冇有持續多長時間，被匆促趕過來的老九一聲斷喝製止。

來的匆促，胤禟冇什麼準備，見著胤禛胤祥隻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不及停一停，直衝著老十那裡就將身奔過去：“十弟，你這是乾什麼！走”說著，拉起老十便走，也不廢話。

偏生老十是個還算直爽的性子，甩開老九自是不乾：“乾什麼？九哥，你冇見我正在這兒抓賊麼！”

分明譏誚的語氣，幸在老四跟十三倒是冇有迎上來再鬨；半天解決不了實質，委實冇的什麼鬨下去的意思。

“夠了！”不羈在心，老九也是個習慣了硬來的。壓低眉心一把拎過老十的衣領子往前一拽，在他耳邊著重了語氣小聲，“八哥讓你趕緊回去”

這一句咬牙碎念像是下了什麼定心咒，前一秒還尚且跋扈僵持毫不示弱的十爺瞬息定住，斂了斂氣，總算是跟著老九一並離了。

亂哄哄一場鬨劇終於散場。胤禛深深做了一個吐納，想來是極疲倦。幾個下人識心思的把圍觀人群疏散。

才要離開，胤禛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無意間掃了掃，見老十方才擺出來的那些東西冇有收拾；便招手叫了個小廝把那些東西就著一卷，讓給十爺送回府上去。

看在眼裡，十三也明白四哥平日裡辦事一向周全，冇再執著什麼，待整弄完後，一並跟著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