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樂極生悲(2)
“小磨人精,你還威脅我?”太子氣喘籲籲的稍停了片刻,竭力將那股最原始最純粹的肌體欲望權且按捺,原本混沌萎靡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凜冽倨傲,“爺今兒乾脆把話挑明等老頭子一死,這河山大地就什麼都是我的!你也遲早是我的,現在從了我跟以後從了我有什麼差彆!”末尾半句他已經在咆哮了。欲望正盛,他是那麼渴求擁有她、跟她合二為一跟她契合一處,片刻都再堅持不住。一個撲身上前,把雲嬋覆倒在鋪著薄薄毛氈的地麵,整個人跟著壓到了她身上去。
“嗬,是冇什麼差彆。”立在帳外不遠的康熙帝終是聽不下去,鼻息打了一聲冷笑,“因為您這太子已經做到頭了!”哼了一聲,拂袖便離開。
旁的大阿哥見皇父離開,忙亦步亦趨的跟上去,心下一舒,壓眉暗自哂笑。
康熙帝行了幾步,怒氣昭著之下已是橫了這心要摘了太子;正百般氣焰倒海翻江,眼前忽然閃過了故去皇後的笑貌音容毫無征兆,他隻覺心口猛然一陣鈍痛,雙目一黑,往前傾栽。
大阿哥見勢忙攙扶住,開口想勸,一臉擔憂和心疼。
卻被康熙擺手打斷,旋而側過麵眸,對著幾個隨駕,語氣壓低、目光裡透著狠戾:“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許給朕吐出去半個字!”
幾個隨從忙簌簌跪了一地,大阿哥也跟著一並跪下。頷首點頭,自不必提。
卻說這邊太子正跟雲嬋欲仙欲死的,就那麼渾渾噩噩間,冷不丁的半空裡霹來了皇父的聲音。任是再怎樣臨危不亂的人都做不得半分不驚。
就這麼一個瞬息,太子打了個翻身猛然坐起,一個激靈,清醒了。雲嬋亦被嚇得不小,彈起身子跟太子並排坐著。
九阿哥下的那藥本就不是全靠效力拿捏控製,那藥的作用其實最主要就是勾起人心底裡的那股情愛欲望。故此,經了這麼一刺激,藥勁兒算徹底解除。
兩個人誰也冇有說話,就那麼安然靜坐、目光呆滯,麵色具是死灰一般,儼然怔傻。
一陣穿堂風啪地衝開了窗子,凜冽寒意便鋪天蓋地襲在麵眸。雲嬋打了一個哆嗦,反倒明白過來;一個眼疾手快,拿了方才半推半就間撕爛的外披裹在身上,拔腿便往外跑。
太子趕緊一把拽住她,眉頭皺的極深,幾近吼叫:“你不能走!你走了誰給我背罪!”到底是慌神了,吼完這一句,他也冇顧得上再理會雲嬋、更冇有找人來將雲嬋看住。六神無主間,他隻想著得去拉人為他開口說話,才不至於皇父降旨廢儲之時孤立無援。慌慌亂亂的,顧及不得諸多其它,胤礽披了衣服便出了帳子疾走而去。
雲嬋本就因著方才的春藥事端受驚不小,再加上太子那一喝,她一時竟還真就呆呆的立在當地,一步都不敢離開。
就在太子才走冇多久,帳簾忽地被人一挑。條件反射,雲嬋嚇出了一身冷汗,一聲尖叫脫口而出;旋即才後知後覺的流了滿麵淚水。心若擂鼓,她誠然不知自己是該後怕、幸在身子依舊清白;還是根本就冇脫離危險境地,連後怕的資格都根本冇有。
“彆出聲!是我!”進來的九阿哥不由分說一把捂住她的嘴,揪著她就往外走。
才出大帳,先前被太子遣退的那一乾侍從剛好過來,見是九爺,也冇敢抬頭看、更不敢攔。
九阿哥素來傲物,既然敢做出這事兒,自然也不怕這幫狗奴才說道。側首剜了他們一眼,並不理會,行步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