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情難絕(2)
對於雲嬋此時昭著在麵的不恭不敬,四阿哥並冇有表露出一絲半點生氣的意味。他嗬了一聲,鼻息冷笑:“就隻是在迷迷糊糊的時候,才會念起麼!”嗓音分明是低沉的,這一句話竟被莫名渲染的有些近於歎息的意味了。
幽幽的冷音闖進耳廓,雲嬋抬起了頭正視著眼前的四阿哥:“四爺不覺得這樣很絕情麼?”她在發問,語氣依舊是薄薄的冰冷,配上這樣的場景時宜,似乎又添了一些莫名意味。
“絕情?”胤禛忽然在心底裡覺得好笑了。顯然的,雲嬋這兩個字眼觸碰到了他最不想去觸碰、最不想去回憶的重疊往事,在他聽來似乎再冇有比這兩個字更好笑的笑話了。
須臾平靜,不待雲嬋做出反應,四阿哥突然側過了身,抬手直直的過去一把掐住了雲嬋的脖子,慢慢用力,將她一步一步逼按到牆角。強大的力道直讓雲嬋覺得一陣鋪天蓋地的烏黑暈眩。
“我絕情?”四爺忽凜著語氣反問出口,“他幫著老八害我的時候怎麼不說絕情!十三弟是他們親手送進去的,你在這裡處處維護他們向著他們你怎麼不說你自己多絕情!”一口氣不加停滯,終是將心底下憋悶良久的那懷鬱鬱心緒發泄的淋漓痛快,四爺是在咆哮了。
冰藍玄紋袍角隨著汩汩天風上下翻飛,愈襯眼前的四阿哥冷酷霸決有若池沼青蓮。雲嬋的脖子就這麼被他死死卡著,狠厲且不留情麵,掐的她隻顧拚命去撲打、去抵抗,是以求得一絲半點喘氣的機會。她隻覺得自己就快窒息了,她根本答不上話、也根本冇有辦法去思去想四阿哥所言的一番話。
人到生死關頭,所能想到的也就僅僅隻剩下活命而已。眼前這個一口怒氣上來,便想要她命的人,他的力氣使得那樣大、他的手法那樣直接那樣狠厲這個人,他在心裡到底該是藏了多大的滔天積怨?以至於這樣的背負、這樣的壓力竟似乎要把這一貫沉穩拿捏、胸載大乾坤的男人逼瘋逼垮?
微有僵持,就在雲嬋已經可以隱隱然嗅到喉嚨裡泛起的一股腥甜血氣時,四阿哥猛地一下收了手,借力狠狠把雲嬋往前一推、摔在牆角。不再有片刻滯留,四爺轉身離開。
柔軟的身子磕著冬日拔涼的牆壁是極疼的,但一種類似於劫後餘生的暗自僥幸已經占據了雲嬋的心房,讓她再顧不得肌體的疼痛。她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粗氣,待平複一陣子後,方才後知後覺的揚首抬目,四阿哥那抹冰藍色的孤絕身影早已消失的徹底無蹤。
一時間,雲嬋心下百味
錯了麼?是誰錯了?
雖然站在謀權的角度上麵,誰都冇有錯,任何一個人都冇有錯;但其間滋生出的恨及不甘卻是真實的,那又怎麼能夠要求雙方有如此自持,能夠做到謀權歸謀權、與血脈感情不相影響呢?如此荒唐!可笑的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