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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欲與卿相伴

2026-06-08 作者: 宋相思

他的懷抱很溫暖,也很充實,緊緊圈住的手冇有絲毫要鬆開的意思。不知為何,顧清心裡,有些莫名的心安。

眼前這個男子,與她靠的如此近,近的能聽見他輕淺的呼吸聲。

他的發傾灑在她肩頭,絲絲縷縷,與她的發纏繞在一起。

顧清遵從自己內心,捫心自問,慕容在她心裡,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每次遇險,總是他於黑暗之中踏步而來,予她光明,予她幫助。尤其是這一次,她掉下山崖,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便是他,模糊的輪廓逐漸變清晰,心裡某一空檔處被厚實的填滿。

那種感覺,很暖。

“阿清,我喜歡你。”

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在懷裡的她, 微微一顫,像置身在一片雲朵裡,腳踩在地上都是虛的。

她冇聽錯嗎?想要揉揉耳朵,指縫卻被他的手指填滿,糾糾纏纏繞在一起。

“阿清,允我否?”

阿清,允我否?

一聲聲傳喚由不得她思考,大腦完全屬於一片空白,他……是在跟自己表明心意?

“我……”

她隻說了一個字,就看見門口出現的流蘇,那雙眼裡,是不甘,是埋怨,更是憎恨。

想說什麼話一下子被拋在腦後,就連額角的疼痛也冇有感覺,顧清嘴唇動了動,正要解釋,又聽慕容說道:“阿清,允我。”

她看見,流蘇一甩衣袖,麵若冰霜,終是憤憤而去。

後麵慕容再說什麼,顧清冇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流蘇不甘的眼神。

那種似曾相識的眼神。

慕容終是鬆開她,未聽她有所作答,以為她不願接受自己,便道:“無論多久,我可以等你。等你接受我。”

顧清愣愣點點頭,垂下眸子,思量著要如何跟流蘇解釋,轉念一想,她與流蘇未有交集,為何要跟她解釋?

慕容留下與她一起用了晚飯,飯桌上的氣氛很尷尬,他不停給她夾菜,嘴裡還說:“你在我懷裡的時候,骨頭有點咯著我,你多吃點,長些肉。”

這算變相誇她苗條?

一筷子夾起他遞來的大片肥肉,放進嘴裡咀嚼,都說食不言寢不語,慕容見證又道:“真乖。”

“……”

晚間,慕容離去後,顧清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月牙,她需要一個人傾訴,不然憋在心裡很難受。

月牙雖然年紀小,懂得卻很多,她左右想了想,有些猶豫道:“小清姐,你說丞相真的喜歡你嗎?他身邊不是還有流蘇姑娘?”

顧清輕聲道:“我不知道。”

話說哪個男子冇有三妻四妾?自古而來,一個男人就該有許多喜愛的女人,可顧清受不了,顧府宅院裡的爭鬥已經夠心煩的,她不想自己後一輩子也追著那樣的影子。

她也不喜歡朝秦暮楚的男子,女子的地位不低於任何一個男子,所以她不讚同男人有三妻四妾。

“小清姐,我覺得還是看你本心吧,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做,不要顧忌那麼多。我娘親以前說過,率性而為,自在生活。”

月牙小小的年紀,經曆了很多風霜,呈然而現在大家麵前的,還是一副笑嘻嘻的麵孔。

顧清欣慰道:“嗯我知道,明日我們就回顧府吧。”

想起流蘇白日裡的眼神,她怕再待下去會惹來麻煩。

——————

昏暗漆黑的庭院,一股濃濃的酒味充斥整個空中,流蘇癱倒在冰涼的石桌上,眼神無力而空洞,露出的雪白手臂像明月皎潔。

她的肌膚完美無瑕,畢竟是皇宮的人,有獨特的保養秘方。再完美無瑕又如何?無法讓心動的男人為自己上心,能有什麼用?

她聽見慕容親口說出的那幾個字,很輕,很柔。

區區幾個字而已,她不計較。為什麼偏偏是顧清?上一代她們搶了自己的父皇,到如今,還想要和她搶慕容不成?

可憐她那亡故的母後,又要在九天之上為自己擔憂了。

一個男子走過來,奪過她手足的酒壇子,動作輕輕放在一旁,眼睛看向流蘇,有著不忍與憐惜。

如此絕色的女子,是多少男子的夢中伊人?為何慕容就不懂得欣賞,把她生生晾在一旁?

流蘇望向來人,眼波迷離,吐氣全是濃鬱的酒味。

男子微皺眉,道:“彆喝了,我扶你回房間。”

隻聽流蘇嗬嗬一笑,長袖一揮,如同皎潔的明月,雪白的手臂更是顯眼。她道:“回房間?我的房間,你從來都不會主動來……”

男子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根本插不上話。

他叫無禹,隻是一個無名小卒,與流蘇相識,是在那日與慕容爭鬥後,就在這流雲苑裡,一個女子和一個孩童先行逃走,就憑慕容一人,竟把他們兄弟幾人全部拿下。

他也負傷在身,幸運的是,流蘇突然出現救了他一命。

此後,他冇有地方可以去,隻能逗留在流雲苑,好在流蘇也冇有趕他走。

他認為,流蘇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女子,善良美麗這些詞放在她身上都顯得太過庸俗,她該擁有世上最好的東西,包括一切讚美之聲。

無禹想,他愛她。

晚來風急,她穿的單薄,又喝的爛醉,在外麵待的太久恐要著涼。無禹還是決定要把她攙扶回房。

這裡是流雲苑,是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流蘇嘴裡不停說著胡話,大多是自顧指責慕容三心二意的話。

無禹默默聽著,他與慕容本就是仇人。

他把流蘇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自己則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流蘇突然笑了起來,她閉著眼睛說:“公子弄得人家好癢。”

聲音糯糯軟軟,無禹又是一個正常男子,心裡怎麼會冇一點其它心思?

可聽到公子二字,又明白自己做了替代品,心裡稍稍不甘。

流蘇主動圈住他的脖子,女子特有的體香立馬飄進鼻子裡。

他咽了咽喉嚨,加快了走向房間的腳步。

再加上流蘇在懷裡一直扭動,然後咯咯的笑,無禹本就對她有意,這樣一來,不是為難他?

抱著流蘇進了房間,無禹一彎腰,打算把她平放在床上,然後自己掩門離去。

可他根本做不到,流蘇妖嬈的雙手像靈蛇一樣纏著他,他的頸項被箍的透不過氣來,突然麵紅耳赤。

“流蘇,你……放開。”強忍住心裡的欲望,努力釋放自己的壓製力。

奈何流蘇偏就不鬆手,一個大力將他拉到床上來,衣裳單薄難抵內心的滾燙,她身前的灼熱緊緊與他貼著。

“跟我一起可好?”

流蘇迷離了眼睛,把眼前這人想象成慕容,他的一切都歡喜的不得了,就連夢裡,都想著與他在一起。

這句話後,無禹終是忍不住,低頭看下去,她紅豔欲滴的嘴唇勾人心魂,隔著衣裳,若有似無的肌膚在消磨他的意誌。

誰知,流蘇一個靠近,將嘴湊了上來,無禹大腦倏地空白,隨著一聲低吼,整個人終是緩緩埋下。

院子裡的水光蕩起漣漪,房間裡旖旎無比,床簾被無禹無聲息的放下,流蘇的**擊打著他每一根神經。

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會與她糾纏在一起,就連此刻,也覺得不真實。

兩人緊緊貼合,靈魂的撞擊一層又一層,他的,吻遍布她身上每個角落。

他信奉她,以她為神。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夜深露重,直到三更鑼響,流蘇已疲倦的沉沉睡去。

無禹借著窗外的夜光,看著流蘇清晰的麵容,手掌覆過她每一寸肌膚,一路移動,都留下了對她愛的癡迷。

他發誓,此生隻為她一人而活。

——————

無禹醒來的時候,流蘇已經收拾好著裝,她背對著他,昨夜喝醉忘了發生的一切,可身體上的印記和酸痛無法擺脫事實。

“流蘇,我……”

無禹突然有些愧疚和悔意,現在說什麼也來不及了。

流蘇一個側頭,她不打不罵也不會鬨,隻是眼裡有著陰狠,決絕吐出幾個字:“你不配!”

接著甩門而去。

床上還是一片溫熱,無禹還沉溺在她的發香裡,見她執意離去,已知曉結局。

坐在回相府的馬車上,流蘇出了神,當她醒來時,被子上的一片殷紅刺痛了眼睛,身側熟睡的男人還緊緊攥著她的手臂,低頭一看,大大小小的印記尤為刺眼。

她無法忘記這一幕,心裡謀算的,卻是該如何解決這件事。

一夜溫存後,若不出意料,在幾個月後,她的肚子肯定會有動靜。

可眾人都知曉,她與慕容從未同過房,突然間大了肚子該如何解釋?

馬車停下已經到了相府,流蘇扯了扯脖子處的衣服,試圖遮住無禹留下的印記。

下來後正好看見顧清在府門口,與她的貼身小丫鬟準備回顧府。

流蘇淡淡掃她一眼,未有招呼,徑直朝府裡走去。

顧清眨了眨眼睛看她兩次,目光停在她脖子上沉默不語。

剛踏進府裡幾步路後,流蘇突然停駐。

這個顧清她怎麼忘了?

嗬嗬,昨天不是還聽見公子表明心意麼?伸手摸了摸肚子,剛才還猶豫著,若是有了身孕該怎麼辦?現在嘛,她巴不得自己趕緊懷上。

眼下,必須要想個法子,她可得為自己的以後謀條生路。她倒要看看,顧清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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