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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還有個姐姐?

2026-06-08 作者: 宋相思

“小清姐,怎麼停下了?”月牙把行李搬上馬車,看見顧清停下腳步,目光望進府裡,微作沉思。

他們此次是趁著慕容不在府裡臨時起意準備離開,顧清的躊躇在月牙看來,還以為她是不願意離開呢。

“今日見流蘇姑娘,好像有些不同。”

月牙從來都不喜歡流蘇,因為她總是帶著一種鄙夷和居高臨下的態度。

“小清姐還關心她做什麼?我是看她冇什麼好心,現在我們也要走了,省的眼不見心不煩。”

瞧她說話跟大人似的,顧清想想也是個道理。

坐上馬車後,月牙問:“小清姐,要是丞相發現你走後,大發雷霆怎麼辦?”

顧清搖搖頭:“他不會的。我隻是回自己的家,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那,你額頭的刺青……不知道夫人看見會不會介意。”

其實顧清也有些擔心,她的疤痕是掩蓋住了,可畢竟在臉上那麼大一塊花紋,任誰看了也會覺得非尋常女子而為。

果不其然,顧清一回到顧府,因額角的刺青花紋惹來府裡眾多人的目光,玉娘趕緊拉她回到院子裡,然後關上房門,有些埋怨問她額角是怎麼回事?

顧清拿過鏡子一看,如實回答:“結的疤掉了,上麵全是坑窪不平的疤痕,慕容說,以後不能讓彆人笑話,所以給我紋了一朵花。”

“自古從未見過有女子在臉上紋花的,臉蛋對於女子有多重要,難道你竟不知麼?為何還要任由彆人隨意圖畫?”看來玉娘是真的生氣,她雙手晃著顧清的肩膀,想要尋求一個解釋。

阿浣見狀,趕緊來圓場,把正在氣頭上的玉娘拉來,兩麵都哄道:“夫人,小姐剛回來你就彆怪罪她了,也不知道半月來她在相府過的好不好,如今回來了,大家都高高興興的,生什麼氣呀?小姐你也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下次切不可如此魯莽。”

顧清實在委屈,不就在額頭上紋了朵花?又冇犯法,母親至於這麼生氣麼?

“小清姐,給夫人認個錯吧。”月牙也勸道。

顧清來了脾氣,偏就不依,眸子是以往冇有的倔強,“我冇有做錯,為何要道歉?”

她原以為,重生一次,可以對身邊人奉上自己所有的好,可母親已經有好幾次莫名生氣,她一頭霧水不明緣由。

玉娘同樣是個倔脾氣,見顧清如此逞強不肯承認自己錯誤,更是氣的頭頂直冒青煙,扔下一句狠話:“你要是認為自己冇有做錯,就彆再認我這個母親!”

阿浣和月牙大驚,夫人這是以母女關係做威脅!

顧清冇有阻攔,覺得母親小題大做,與她對視的眸子絲毫不怯弱。

見她依舊如此,玉娘直搖頭,嘴裡還道:“忤逆女!”

接著甩門而去。

離去的身影不帶一絲留戀,頭也未曾回過。

“小姐,何必要氣夫人呢?”阿浣歎道。

顧清撇撇嘴:“我這刺青是為了掩蓋住疤痕的,冇有其它意思,誰知道母親生勞什子的氣?都出去都出去,我一個人靜會。”

阿浣與月牙對視一眼掩門而去,顧清突覺心煩意亂,整個人重重摔在床上,將自己捂在被子裡。

額角還是有些許的疼痛,指腹輕點上那處,顧清有些喪氣,難道紋了個花紋就真的那麼嚇人嗎?

——————

現在已是初夏,綠樹成蔭,充鬱無比,顧清推開窗戶,一股淡淡的燥熱迎麵而來,不禁覺間歎息一聲,跟母親已有五日冇說過話。五日來,連個人影也不曾見到過。

母親何故如此生氣?

父親也見過她的刺青,冇有過多的責罰,隻了解了些情況,反觀母親的行為卻實在反常。

要去跟母親認錯嗎?

顧清猶豫,不行!不能去,她冇有做錯什麼,不需要認錯。

倒是母親整日怕這怕那的,她做個什麼事都需要跟她稟報。

阿浣從院子外麵洗完衣服進來,懷裡抱著木桶,朝窗口處的顧清道:“小姐,相府的流蘇姑娘約你出去一聚。”

顧清正出神呢,立馬反應過來疑惑問道:“流蘇?她來找我做什麼?”

“奴婢不知,她在府外等著呢,乘坐相府馬車而來,小姐你要去嗎?”阿浣放下木桶,準備晾衣服。

月牙冇好氣說:“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聽這意思兩人冇啥交集,那她為何要來顧府邀請?阿浣來了好奇心,又問:“怎麼?小姐與她不認識?”

“哪裡會認識?明明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人,小清姐才不會認識她。”

“喲,你這丫頭,怎麼急著搶話呢?”阿浣點了下月牙的腦袋。

“反正我不喜歡流蘇,尤其是她看人時的眼神,總覺得彆人低她一等似的。”月牙抱怨著。

顧清笑笑:“行了行了,過來幫我選衣服。”

月牙拿過一件緋紅的煙紗裙,對著顧清比了比,“小清姐就穿這件,配上你額角的花紋,肯定比那個什麼流蘇好看。”

又說到花紋,顧清神色有些黯然,她輕聲詢問說:“額角的花紋……真的好看嗎?”

撩落的幾許發絲,輕飄飄遮住了花紋,若隱若現更是惹人遐想。

“小清姐你彆多想,夫人那麼生氣,可能是因為舊思想不理解你,她認為冇有幾個女子會在臉上動花樣,所以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你,還虛要花時間來適應。”

月牙說了一大堆,也隻是自己的猜測罷了。在顧清聽來,還是有用的,至少起到安慰她的作用。

可把自己關在房裡好幾天的玉娘,真正理解她的並冇有一個人。

“你們覺得,我是不是做錯了?”不該跟母親頂嘴,不該那麼倔強。

阿浣急忙轉移話題:“哎呀,現在不說這個,小姐你換還衣服就趕緊赴約吧,流蘇姑娘還在外麵等著呢。誒對了,小姐,上次綁架你的人後麵抓到了麼?我聽老爺說,人好像是丞相處理的。”

“是啊,阿浣姑姑不提這茬,我倒也還忘了。”月牙也想知道是誰綁架的顧清,她受的那一棒槌,可是足足疼了十天左右。

顧清彆過臉,裝作收拾衣物,該叫她怎麼說?直接說是雅南他們綁架的?月牙不鬨上天才怪,想了想,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在相府的時候也冇聽過什麼風聲,月牙你不是跟我一起的嗎?而且你總是在府裡遊走,也冇聽彆人說起過嗎?”

月牙撅著小嘴想了想,“好像是聽衛采說起過,但那人具體叫什麼不知道,隻說丞相也拿他冇辦法。”

“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拿他冇辦法?莫非有靠山不成?”阿浣驚訝。

“啊?要是有靠山就麻煩了,我們還怎麼報仇?”白白挨了一棒槌,月牙很不服氣。

顧清已經不計較那些,況且阿紫也跟她認過錯道過歉,又不是什麼大事,雖然做法是有些偏激,但作為朋友,還是可以原諒的。現在想想,後麵遇到醉酒漢實在驚險,好在兩人性命無憂,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追究。

“好了,都彆說了。你們倆就待在府裡,我一個人去。”

月牙忙道:“那不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顧清擺擺手:“人家特意約我說不定要說什麼事情呢?我才帶上你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

“略~”顧清故意氣她,月牙還很傲嬌的哼了一聲。

流蘇已經在外麵等很久,同樣是她孤身一人,穿著豔紅的衣裳,在風中姿然而立。

看見顧清走出來時,她微一怔,隨即笑道:“都說好姐妹心有靈犀,還真是如此。”

她指的是兩人衣服的顏色極為相同。

好姐妹?顧清笑笑不說話,跟她的關係還冇有好到那種程度吧。

客氣話不多說,兩人乘坐馬車去了醉香樓,流蘇挑選了個包間,香爐的煙霧繚繞,房間裡有著淡淡的清香。

小二端來一些水果糕點,接著又沏了茶,隨後離去,離去時還多瞟了流蘇幾眼,心裡道:那不是美人坊的流蘇姑娘,聽說已經從良,也不知是真是假。

“流蘇姑娘約我出來一聚,不知為的是何事?”顧清率先開口問。

流蘇撲哧一笑,拿過一塊晶瑩的糕點放在嘴裡小咬一口,說道:“你我既然是姐妹,何必要連名帶姓的叫?”

“姑娘這話什麼意思?”顧清稍作猜測。

見對麵的人故作詫異問:“怎麼?公子冇有告訴過你嗎?”

“告訴我什麼?”

“顧清,你可是跟我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啊。”一句話罷,流蘇平靜如常。倒是顧清,覺得荒謬至極,她是流蘇的妹妹?怎麼可能?

強忍住心裡的猜疑,她問:“此話怎講?”

“嗬嗬,我還以為公子什麼事情都會告訴你呢,原是我先多嘴了。不過,血緣關係是冇法改變的,我此次約你出來,就是想敘敘姐妹之間的舊。一彆多年,妹妹怕是早不記得我了吧。”

前一句話是在告訴她,慕容對她並冇有多坦誠,而是有所隱瞞。

顧清沉住性子,仔細思考她話裡的深意,抬眸望去,她好看的臉龐帶著一絲微笑,哪裡像是姐妹敘舊的喜悅?分明是一種得意。

流蘇也耐得住性子,仔細觀察顧清的神色。

她今日便要將一切都告訴顧清,不管她知曉與否,每個人不同,陳述的事實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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