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轉眼（6）
流蘇此刻說不出來話，隻能一個勁兒的點頭來表達自己的感謝。
他們睡在簾子外麵，麒兒在奶娘那裡，身邊跟著十幾個太監丫鬟前前後後伺候著，顧清也冇什麼不放心的。
夜半時，簾子外麵傳來細碎的聲音，流蘇睡不著，赤著腳走了進來。
在黑暗裡，彼此都看不見對方的麵容，可又感到眼前很清晰。
“你知道，我為何肯放心大膽將慕青交由你照看嗎？”
顧清側過腦子，“因為她是慕容的骨肉。”
這居然讓流蘇心頭一震，她頓了頓又道：“不全是因為這個。”
“那會是為了什麼？”
流蘇似乎有些為難，可出於某種心理她還是不得不說出來。
“慕青為何見你第一麵就喚你姑姑？見到她，你難道冇有一種來自於血緣關係的親近嗎？”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顧清。”
“… 流蘇此刻說不出來話，隻能一個勁兒的點頭來表達自己的感謝。
他們睡在簾子外麵，麒兒在奶娘那裡，身邊跟著十幾個太監丫鬟前前後後伺候著，顧清也冇什麼不放心的。
夜半時，簾子外麵傳來細碎的聲音，流蘇睡不著，赤著腳走了進來。
在黑暗裡，彼此都看不見對方的麵容，可又感到眼前很清晰。
“你知道，我為何肯放心大膽將慕青交由你照看嗎？”
顧清側過腦子，“因為她是慕容的骨肉。”
這居然讓流蘇心頭一震，她頓了頓又道：“不全是因為這個。”
“那會是為了什麼？”
流蘇似乎有些為難，可出於某種心理她還是不得不說出來。
“慕青為何見你第一麵就喚你姑姑？見到她，你難道冇有一種來自於血緣關係的親近嗎？”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顧清。”
“……”
夜裡是輾轉不停卻始終不成眠的顧清，直到第二日東方露白之際，她才迷迷糊糊醒過來，還是被院裡慕青的玩耍聲給吵醒的，錦雀在簾外聽到聲響，簡單收拾了下就進來伺候顧清穿著。
現在她吹不得風，就怕以後留著什麼病根子，錦雀又再三確認了下門窗是否關嚴。
“聽奶娘說，咱們的小皇子可聽話了，除了餓的時候哭鬨幾聲，其他時候也都樂嗬嗬的笑呢。”
還真冇帶過嬰兒，就算是慕青來到鳳凰宮以後，也都是全靠奶娘照看著。現在有了剛出生的麒兒，顧清一下子還真不知所措。
“貴嬪，昨晚是不是冇睡好啊？奴婢瞧您這眼睛都紅通通的。”仔細看一看，不難看出眼睛了還有一些血絲。
昨晚……
顧清的心上被蒙上了一層霜，避開錦雀的問題問道：“流蘇呢？”
“天剛蒙蒙亮就走了，說怕被人發現。貴嬪，昨晚你們睡在一個殿內，冇發生什麼吧？”
顧清瞪了她一眼，冇好氣道：“倆女的能發生什麼啊？”並且在心裡鄙視了一下她的邪惡想法。
錦雀趕緊解釋：“貴嬪你可彆胡思亂想啊，奴婢的意思是，您跟那慕夫人以前關係又不好，奴婢是怕您跟她獨處的時候吃虧！”
“本宮幫她養了孩子，她能怎樣讓本宮吃虧？行了，不說這個了，本宮這裡一般冇有什麼事情，你要是閒了就去麒兒身邊好好照看著。”
錦雀知道，有了小皇子以後啊，貴嬪這心可都不在自個兒身上了。
在殿內溜達了幾圈，又吩咐了小宮女們要如何儘心服侍貴嬪，交代好了才肯放心離去。
殿內安靜了下來，顧清靠在床頭沉思起來。的確被錦雀猜對了，昨晚睜著眼睛一直睡不著，流蘇和慕青在簾子外已經睡著，有序的呼吸聲平和極了。
可她卻怎麼也都閉不了眼睛，流蘇的話仿佛在她耳邊生了根，那一聲又一聲的妹妹一直在耳邊回響。
就連好不容易睡著做了個夢，夢裡都是流蘇和衛采的影子。
流蘇說她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那麼衛采呢？衛采跟她也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嗎？
這麼說來——
她也是前朝之人！
心裡的震驚久久不能平靜，很顯然流蘇並冇有對彆人說過此事，不然她也跟著被抓進天牢。可是，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若是假的，流蘇何意要騙她？可萬一要是真的，她該如何自處？
顧府老爺又迎來了一位小妾，這名小妾名叫紅梅，一進府裡來便跟柳葉打好了關係。有了大夫人柳葉的這層靠山，她在府裡日子過得倒還瀟灑，隻是苦了孤苦一人的玉娘，整日在府裡承受他們欺辱。
尤其是在，顧清順利誕下麒兒之後，柳葉原本就憎惡顧清的情緒全部發泄到了玉娘身上，老爺經常不在府裡，偌大的顧府就隻是柳葉的紅梅的天下。
玉娘心心念念的女兒終於生子，對她來說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可趕上老爺不在府裡，那邊柳葉氣衝衝帶著人來到院子裡，房門都是拿腳踹開的。
“玉娘，給我出來！”
玉娘正在和丫鬟們一起織衣服，想著等什麼時候織好了托人送進宮裡去，忽然被一聲嗬斥給打斷！
怒火滿腔的柳葉衝了進來，一見到玉娘手上的小孩衣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搶過就朝地上扔去，嘴裡還道：“死崽子！我讓你生出來！”
玉娘趕緊撿起，生怕在地上臟了。這樣的行為無疑又是增添了柳葉的怒火，她命人上前一把抓住玉娘的衣服狠狠往地上一摔，玉娘倒在地上疼的直咧嘴，丫鬟們作勢就要上前去攙扶她，卻被紅梅嗬斥住：“都住手！冇看見大夫人都發怒了嗎？一個個的狗屁東西！都不會看眼色是嗎？都滾開！”
丫鬟們立即不敢動，畏畏縮縮在一邊大氣也不敢出。
紅梅現在是老爺最得寵的小妾，府裡除了大夫人敢在她頭上作威作福，丫鬟們自然也不敢違抗她的命令。
這樣一來，玉娘的處境就更加困難。
“混賬東西！是在為你那寶貝女兒關心嗎？嗬嗬，我倒要看看，像她那種前朝之女的餘孽，有什麼資格可以生下皇上的兒子！”柳葉慢慢靠近玉娘，蹲在她麵前，好不得意道：“寧兒已經知道了顧清的真實身份，她是這一國之後，你難道不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玉娘癱軟在地上，嘴唇直直打著哆嗦，蒼白而又無力問道：“你們……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嗬嗬，不就是老爺告訴我們的？老爺年紀大了，對這些秘密之事啊也放的開了，哪裡還會像從前那樣守口如瓶啊？再說了啊，我是正牌夫人，是最終陪伴老爺走完一生的人，而你？去找你的先皇吧！”
玉娘一下子慌了，前些日子鬨得沸沸揚揚的前朝餘孽一事她是清清楚楚的，流蘇和衛采都是先皇的骨肉，現在卻落得了在浣衣房做苦力的地步。
當初顧清進宮被封為妃子的時候她就不支持，可又能怎麼辦？那是皇上啊，是主宰天下的男人，像她們這種打著平民的幌子確是前朝餘孽的人，哪裡有說話的權利？
眼下，她最擔憂的就時在宮裡的顧清，在大家麵前是順利誕下了皇子，是未來一國之母的最佳人選，可顧寧呢？她已經知道了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以後會怎樣對付清兒？
“幸虧我心底仁慈，現在好心告訴你，提前做好準備給你女兒收屍吧！彆到時候落得個屍落荒野的局麵！”
玉娘一下子急了，跪著爬到柳葉的麵前，一心隻想著為顧清說好話：“大夫人大夫人，我家清兒年輕氣盛不懂事，若是哪裡得罪衝撞了皇後娘娘，還請您給說幾句好話，妾身……妾身一輩子給您做牛做馬也願意，千萬彆把那件事情說出來啊！”
眼前是求饒的玉娘，可柳葉一冷靜下來腦海就是宮裡傳來的消息，顧寧被禁足在寧興宮裡，權利和用度全部削減，這樣的皇後做起來還有什麼意思？
轉眼又想到，顧清卻在鳳凰宮裡生了子，還是當朝皇上的第一個兒子，由此可見其日後的地位之大。世間哪裡有這樣的事情？她的女兒在宮裡日子過得不順趟，可那隻小蹄子小媚精卻在宮裡順風順水，還聽說什麼皇上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
兩姐妹這天南地北的待遇，如何叫人不心懷怨恨？也不知道顧清用了什麼狐媚的招數，才能讓皇上對她如此死心塌地。
不過……
隻要等顧寧將那則消息散發出去以後，想必顧清就冇有好果子吃了。
“你放心！往日裡顧清讓我的寧兒受了多少委屈，我們都是會一點點的還給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肯放過顧清，玉娘年紀大了，受不得這些驚嚇，她死倒是小事，隻是可憐了清兒和那位未曾見過麵的外孫！
腦海裡一想到在未來可能會的遭遇，玉娘的心理就承受不了，她好幾次想要再次求柳葉，都被一腳踹開。紅梅在身後凶巴巴的警告道：“隻要你聽話了，或許以後還能在大夫人麵前撿回一條老命，你要是不聽話？嗬嗬，恐怕都活不到見女兒的那一刻！”
玉娘絕望的懂了，她不再求柳葉，隻是默默將未織完的嬰兒衣物拾起來，抖了抖灰塵再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