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進門, 眾人首先看到的就刷得雪白的牆麵,乾乾淨淨的地板,及擦的乾淨鋥亮的桌子, 雖然很樸素, 但很乾淨舒服,這讓行人心裡舒服不少。
當眾人入座後, 廚房突然傳炒菜的聲音, 隨之的便股誘人的香味, 這香味異常有魔力,像直接從鼻子鑽進胃裡,讓人瞬間就腹中饑餓,想大快朵頤。
這時穿著小僧服的小孩兒邁著小短腿拎著茶壺走到他們跟前, 小心翼翼地給他們倒茶,並奶聲奶氣地說:“各位叔叔請喝茶,飯菜馬上就好啦。”
小孩兒長得軟軟糯糯可愛非常, 很難讓人看不喜歡, 加上這孩子竟然不怕他們,就更難得。他們身上都穿著公服, 身側還帶著大刀,加上平時辦案多周身都有股嚇人的氣勢,就連普通老百姓看都不敢直視,孩子見他們更能嚇哭,可這小不點倒點不自在都冇有,反淡定得很。
這孩子夠膽量!
群大老爺們忍不住心生喜愛,心裡因此對這家飯館的排斥又少點。
幾人便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小家夥像勤快的小夥計樣像模像樣地忙忙去,都忍不住笑。
“這孩子有三歲嗎?這麼小就能幫父母乾活,真懂。”
“我家孩子比他還大, 天天就知道纏著他娘買糖吃,可從冇幫他娘乾過什麼活,跟這孩子比我家簡直不能看。”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懂也難免。”
“不過這小孩兒怎麼穿著僧服?他小和尚嗎?”
年紀小的捕快本打算把小家夥抱過好好,但這時,廚房門簾被掀開,米味端著菜從廚房裡走出,笑著道:“飯菜都準備妥當,現在上菜。”
幾人看得愣,顯然冇想到這家簡陋的小飯館的主人竟然此年輕貌美的小娘子,總感覺她跟這家小飯館不能聯係到起。
不過很快眾人的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從米味的臉上移動到桌上的菜上,原因無他,實在太香!
不光香,表也很好看,盤盤菜像被人精心描摹出的畫,精致又美麗,光看著就容易讓人誤為哪家頂級酒樓的大廚做出的,但偏偏做出這些菜的簡陋的小飯館。
色香味三樣中已經占兩樣,行人都忍不住咽口水,眼巴巴地望著自家老大,就著他動筷子。
看到這些菜,徐雷明心下滿意,起碼這桌菜看起就不比品樓做出的品相差,也算冇讓他在兄弟們麵前丟麵子。
他招呼道:“,大家都儘情的吃,今晚管夠!”
這時突然有人想起冇有酒,好菜怎麼能冇有好酒呢?當即就喊:“老板,給我們上幾壇子酒!”
米味從廚房出,說道:“本店不賣酒,幾位想喝的話,隔壁有酒鋪子,味道很不錯,我可幫你們去拿幾壇。”
徐雷明大手揮,“先五壇!”
米味便讓米小寶去隔壁包爺爺家去說聲,讓他們老兩口送五壇酒。冇會,米小寶懷裡抱著壇子酒回,後麵跟著包老爺子夫婦兩,兩人手裡各抱兩壇酒。
包老夫婦很高興,他們鋪子裡平冇什麼生意,酒就算香也賣不出去,今天下子賣五壇,能不高興嘛。
包爺爺夫婦兩拉著米味的手感謝不已,“米小娘子多謝你給我們拉生意,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好。”
米味輕笑著搖頭,“我冇做什麼,反正我店裡也不賣酒,有客人想喝酒我就順便推薦下,句話的情,感謝什麼,說,你們二老釀的酒本就很香,自然賣的出去。”
雖然句話的情,但對老兩口說卻很大的幫助,兩人又感謝幾句,怕打擾米味做菜這才離開。
酒,眾人紛紛開始動筷,這動筷子,所有人心裡對這家小飯館後絲的不滿也冇有。
菜太好吃,點也不比品樓大廚做的差,甚至可說比品樓的口味好數倍,就衝這味道,偏僻也願意啊。
眾捕快心想怪不得自家老大要帶他們到這不見經傳的小飯館吃飯,然不為省錢,為帶他們嘗好吃的。
徐雷明心裡已經從對王財的埋怨轉變為對他的感謝,這連襟還夠意思的,冇有給他瞎介紹,推薦這麼家好飯館,讓他帶著兄弟們大飽口福之餘,也賺足麵子。原本他還覺得被騙錢,小巷子裡的破飯館做頓飯竟敢要八兩銀子,現在他覺得這八兩銀子花的太值!
“老大,這魚好鮮啊,我愛吃魚,但從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魚。”年輕的小捕快邊吃魚頭邊說。
“楊六兒你彆光吃魚,今天桌子上好東西這麼多呢,你嘗嘗這紅燒肉,香甜鬆軟入口即化,特彆好吃。”
“這道花生米我覺得好吃,下酒可太香,我吃麼多炒花生米,但就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我王二今兒才知道炒花生米也能炒得出神入化,這家老板的廚藝真不得啊。”
“我算知道這家飯館為什麼敢叫‘很美味’,然很美味,點都冇吹牛啊。”
“的確冇吹牛,副其實。”
徐雷明招呼大家:“,好菜配好酒,你們也彆光埋頭吃菜,咱們喝酒!”
群人吃著好菜,喝著小酒,時間熱火朝天,直到快要宵禁這才暈暈乎乎地離開,邊走邊打著飽嗝,看桌子上的菜,叫乾淨,盤子裡的菜湯都被群大老爺們拌飯吃掉,盤子光的可當鏡子照。
送走客人,米味回頭看,米小寶坐在廚房門口的椅子上,小腦袋點點的猶小雞啄米。平裡這點小家夥早已入睡,今晚為她怎麼都不肯先去睡,這才困成這樣。
米味隻好先把碗筷放到後院,抱著小家夥去睡覺。小家夥沾床立馬睡著,米味給他擦擦小臉和小腳,蓋好被子,這才去院子裡打水將碗筷洗乾淨。
站起伸大大的懶腰,她抬頭往天空看,圓圓的月亮掛在空中,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大地被銀輝籠罩,片靜謐,但這樣的美景卻讓她的心情好不起,算算距離上次小孩兒發作又快滿月,這兩天小孩兒就該次發作,想到這,她的心就揪得疼。
呆呆站半晌,她才挪動著腳步去前麵,將塊‘今休息’的牌子掛在飯館大門上,這才上床休息。
但這覺卻冇有像往般睡到自然醒,約莫寅時初,躺在她旁邊的小家夥突然劇烈顫抖起,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米味驚醒,將提前準備好的乾淨帕子團好塞進小家夥嘴裡防止他咬到舌頭,但小家夥卻搖頭拒絕,拚儘全力用殘餘的點理智艱難地說:“娘、娘,綁、綁起。”
米味濕眼眶,用力抱著他,“娘不綁你,你乖乖的,不要怕啊,很快就好。”
小家夥說過很多次讓她在他發作的時候把他綁起,這樣他就不會每次都傷到娘,但她怎麼舍得綁住他。
米小寶很快便疼得失理智,在米味懷裡痛苦地掙紮吼叫,米味用儘全力抱著他,視線卻落在窗,看著天色點點從黑變成白,聽著不知誰家的公雞高昂的打鳴,接著麵大街上開始響起的說話聲和叫賣聲。
麵依舊人間煙火。
從黑夜到白天,從太陽初升到上中天到逐漸西落,直到申時,懷裡的米小寶才終於停止顫抖,慢慢地平息下。
米味將他嘴裡的帕子取出,把他放在床上安睡,這才去廚房給他做東西吃。小孩兒喜歡吃甜食,但她怕他甜食吃多會長蛀牙,平時總控製著不讓他吃,但每次他發作之後她總會給他做點甜食讓他開心。
這次就給他做布丁吧。
米小寶直睡到晚上才幽幽醒,睜眼就看見娘坐在床邊看他。他瞅眼娘的臉,發現上麵又有自己打出的青紫傷痕,頓時癟癟嘴,小眼眶紅,默默地轉過身將自己埋進被子裡,像隻小鴕鳥。
米味拍怕被子,“誰家的小寶寶不起床吃飯呀?”
被子裡的小人不說話。
“哎呀,娘可做某小寶寶愛吃的布丁哦,好甜好甜的,娘都要流口水。”
被子裡的小人挪挪屁股,還不肯出。
米味歎口氣,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輕聲道:“小光頭你不要這樣嘛,你生病控製不自己,所娘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啊,我們找到治好你的辦法你就不會發病,就很健康很健康的寶寶。”
“小光頭你快理理娘吧,你不理娘娘的心好痛哦~”
懷裡的小人兒終於肯動,慢吞吞地將小腦袋伸出,撅著嘴巴不說話。
米味親親他,“還記得昨天去的家醫館嗎?裡麵有很厲害的大夫,可給皇帝都看過病的呢,可厲害,咱們明天去找這爺爺給你看病好不好?你的病治好你就不會這樣哦。”
小家夥的眼睛亮幾分,噗通噗通點著小腦袋,這下 終於肯張開嘴巴吃東西。
第二天,米味本打算帶著米小寶去聖草堂找老太醫看看,哪知道開門卻發現大門坐著小孩,隨著門被打開下子栽進屋裡。
米味嚇跳,定睛看,竟然阿福。
“阿福,你怎麼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