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看見米味, 阿福眼眶紅了,爬起來局促捏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角,“米味姑姑......”
米味趕緊將背在身上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包袱接來, “你怎麼來了?你爺爺呢?”
阿福嗚咽一聲, 帶著哭腔哽咽道:“爺爺、爺爺......走了。”
“什麼?”米味怔住,她才離開兩月有餘, 老爺子怎麼就走了?雖然之前老爺子身不好, 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就........
“爺爺之前就一直咳嗽, 我讓去看大夫不肯,就是小小的風寒,可前段間突然開始吐血我才知道爺爺病的很嚴重,硬拉著去看大夫, 可是大夫卻治不了了,然後.......然後爺爺回來就起不來床了,冇幾天就就、就走了。”阿福哇一聲放聲哭了出來。
米味裡也不好受, 摸摸阿福的頭一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孩子。
看得出來阿福這段間受了不少苦, 這孩子本來就瘦,現在更是瘦得脫了像, 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腳上的鞋都破得露了腳趾,也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這段間是怎麼熬來的。
米味給擦擦眼淚,“阿福不哭,以後來姑姑這裡,姑姑就是你的人了,還有小寶弟弟呢,你以後就可以天天一起玩了,還能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呢, 不難了啊。”
阿福咬住嘴唇,自己用手擦擦眼淚,漸漸平複下來,然後跟米味起了這段間的事情。
原來阿福爺爺去世之後,幾個子出於輿論壓力才勉強給老爺子辦了喪事下了葬,但一等老爺子入土就到裡到處搜刮值錢的東西,就連阿福身上都搜了個遍,隻要值錢的都拿走。要不是老爺子有先見之明提前交代阿福將錢埋到城外的土廟裡,阿福連上京找米味的盤纏都冇有。
老爺子去世後冇有人願意收容阿福,阿福就按照爺爺的,帶著全部的錢找了一可靠的鏢局,跟著一路來到了京城,因為米味記得之前老爺子的承諾,每到一個方都會給爺孫兩寄口信,所以阿福入京之後一路聽,終於找到了這裡。
其實昨晚上就到了,但看飯館大門緊閉,不好意思擾米味睡覺,就抱著包袱在門外蹲了一晚上,直到早上米味開門發現。
阿福來了,米味便放棄原本的算,今日先不去聖草堂了,轉而帶著阿福去了後院,給燒了熱水讓好好洗個澡,趁洗澡的候又去前麵的成衣鋪子裡給買了兩套適合的衣服和鞋子,估摸著這孩子一路上都冇吃好,又下廚給做了一碗雞蛋手擀麵。
等她端著麵碗從廚房出去的候,就發現米小寶不知道什麼候醒了,阿福正把米小寶抱在大腿上坐著,兩個小夥像是久彆重逢的好友,有不完的話。
米味笑著將麵端遞給阿福,“阿福你快把小寶放下來,那麼胖彆把你壓壞了。”
米小寶撅嘴,“娘我不胖的。”雖這麼,但還是乖乖從阿福腿上下來。
“謝謝姑姑。”阿福端著碗吃麵,但隻吃了一口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好久冇吃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米味拍拍的頭,又轉頭看看外麵,既然今日不算去醫館,那便營業吧。
等阿福吃完飯,米味便帶著兩個孩子去街上買食材。阿福拉著那輛小拉車,把米小寶抱進車裡坐著,在前麵拉著,米小寶在後麵哈哈笑著兜風,兩個孩子又找回了曾經的快樂。
“哎米小娘子,你終於出來了!你昨天怎麼冇開門做生意啊?昨天本來還準備去你吃飯呢,結果啥也冇吃上。”周圍的人一看見米味就圍上來問道。
“不好意思啊,昨天摔了一跤,所以關門了一天。今天營業,我現在去買菜,待會想吃飯的都來。”米味不想跟其人米小寶的事情,每次都找借口付去。
眾人其實早就看見她臉上的青紫,本來還犯嘀咕,現在聽她這麼一,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米小娘子你下次可要小啊,瞧你這臉摔的。”
“下次一定小。”
眾人最關的還是中午吃什麼,紛紛詢問。
米味想到前幾天從邱大訂做的小鍋已經做好,今天正好可以試試看怎麼樣,倒是可以做個麻辣香鍋給大嘗嘗。
“麻辣香鍋?什麼叫麻辣香鍋?什麼東西做的?”大聽都冇聽這名字,自然好奇。
米味賣了個關子,“等我做出來你就知道了,想吃的去店裡買呀。”
周圍人哈哈笑,“米小娘子你可真會做生意,故意吊我胃口,這下想不去嘗嘗都不行了。”
玩笑一番後,米味帶著兩個孩子去買了做麻辣香鍋需要的食材,回來後已近中午,便著手開始處理食材。
阿福看米味一個人要忙那麼多事情,也跟著進了廚房,幫著她洗菜削皮,有了幫忙,忙起來果然快多了。
雖然香鍋的吃法自來是自選食材自由搭配,但米味不算采用這種模式,因為這樣人手會忙不來,算錢也會混亂,她算提前配好每一份香鍋的材料,裡麵包含土豆、蓮藕、白菜、千張、萵苣,還有她自製的年糕,葷菜則包含肉片、魚丸和豬肉丸子。
每份香鍋也都訂好統一價,一鍋八文錢,隻要有顧客上門就做一鍋。
趁著還冇客人上門,米味先給米小寶和阿福做一鍋,因為兩個孩子還小,所以放辣的候隻放了一點點。
兩個孩子圍著一鍋香鍋,頭著頭埋頭苦造,香鍋麻麻辣辣的,種類還多,葷的素的搭配齊全,每一樣都特彆好吃,還很下飯,兩個孩子吃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前天來的兩個舉人書生一進門就看見兩個孩子吃的腮幫子鼓鼓的模樣,立馬覺得肚子很餓,著廚房裡的米味喊道:“老板,給我一人也來一份。”
米味在廚房裡應了一聲,問:“你能不能吃辣?做辣一點還是不要辣?”
年紀稍長的道:“我不能吃辣,隻要加一點辣就行了。”
年紀小的那個卻道:“我能吃辣,越辣越好,老板你給我多放點辣。”
兩人也冇急著去找桌子坐,而是在窗口邊一邊等一邊起了話,年紀稍輕的書生名為張子軒,年紀稍長的道:“劉兄,昨個晚上我肚子餓的咕咕叫,好久才睡著,你呢?”
年紀稍長的名為劉文瀚,聞言也是苦笑,“我昨晚也冇吃飽,半夜還餓醒了。”
米味聽到的談話,一邊做香鍋一邊好奇問道:“你二位昨晚上冇有吃飯嗎?”
張子軒自嘲道:“吃了,但我的手藝實在不行,煮飯煮糊了,菜也冇炒好,最後囫圇付了幾口。”
劉文瀚也無奈搖頭,“出門前我娘子還擔我會餓死,要跟著我來照顧,但裡老的老小的小,根本走不開,我還氣她小看我,自覺離了她也能把自己理的很好,結果現在才發現自己根本俗事不通,連煮個飯都煮不熟。”
張子軒有戚戚點頭附和:“我老娘本來也要來照顧的,但我不忍讓她這麼大年紀跟著我奔波,本想著煮個飯洗個衣服不是難事,我肯定行,現在才知道還真是難事。”
米味聽著想笑。
張子軒又道:“我看以後我就到老板來吃吧,還是彆自己折騰了,多省出點間還能多看點書。”
劉文瀚點頭同意這個建議,再也不想吃自己做的吃食了,寧願多花點錢也好吃豬食,要是肚子吃壞了耽誤考試就壞了。
兩人著話的功夫,兩鍋香鍋做好,米味遞給,道:“飯在外麵,你自己盛。”
兩人迫不及待盛了飯,還冇坐下就先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口腔裡一下子爆發出多種味道,鮮、香、麻、辣,口感豐富極了。
張子軒被辣得直吸氣,但卻一邊吸氣一邊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吃得停不下來,“辣得真夠味!好吃!”
“這個好,有葷有素的,每一樣都好吃,感覺花一樣錢卻吃了好多種菜。”
“昨天覺得那碗炒飯已經是美味至極,今天我又覺得這個麻辣香鍋最好吃。”
“哈哈,不定以後還有更好吃的等著我。”
兩人正吃著,門口又有人聞著香味陸續進來,雖然一鍋就要八文錢不算便宜,但一看有葷有素模樣誘人,再加上兩個孩子和兩個書生吃得狼吞虎咽的樣子,大就忍不住掏錢買買買。
很快店裡的六張桌子就全部被坐滿。
王來財一進來就被大廳裡的熱鬨嚇了一跳,見桌子都坐滿了,不禁米味又佩服了幾,在這麼偏僻的方都能把生意做的這麼紅火,也就米小娘子有這個本事了。
“米小娘子,我那連襟前天晚上在你這吃的很滿意,還以後再吃飯都來你這裡吃。”那連襟還狠狠誇了一通,給足了麵子。
米味笑道:“我也要感謝你替我介紹了客人來呢。”
“嗨,謝什麼。”王來財突然想到什麼,跟米味道:“米小娘子你知道前麵大街上有人學你做韭菜盒子嗎?”
“哦?”米味隨口問道:“誰啊?”
“就前麵大街上賣雨傘的那,女的嘴角有個特彆大的痦子。”王來財著著自己先笑了,“米小娘子你是不知道,她做的那個韭菜盒子難吃得不行,表麵都煎焦了,裡麵的餡料也難吃得很,就這樣的她還敢賣兩文錢一個呢,壓根冇人買,也就我出於好奇買了一個嘗嘗,結果我後悔死了,白瞎了我那兩文錢。”
米味一下子想起來,這不就是上次拉著個胖乎乎的小男孩來買韭菜盒子,態度很不好的那個女人嘛。
“冇事,這個東西看就差不多知道怎麼做了,有人做也不足為奇,各憑本事的事情。”
王來財想想也是,各憑本事,誰都能模仿,但不是誰都有米小娘子的本事的,米小娘子壓根就不需要擔彆人學她。
著話,麻辣香鍋的香味一個勁往的鼻子裡鑽,暗自吞了下口水,雖然很想買一份嘗嘗,但想起自娘子告誡不許再每天往很美味飯館跑亂花錢的話,隻好忍著饞意離開。
老娘就是摳門,花點錢買點好吃的吃食怎麼能算亂花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