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小女孩懵懵懂懂地抬起頭, 發現大都在看己，嘴裡咀嚼動作停了下來，呆呆地“啊”了一聲。
婦人拿起小孩手裡簽子, 發現上麵真是紅色字, 立馬驚喜地叫道：“是我囡囡抽中了，紅色簽子！”
眾人紛紛傻, 搞了半天是被一個小孩子給抽了。
有人提出疑問, “被小孩子抽要怎麼辦？讓父母點菜嗎？”
李二梅也不道這種情況怎麼辦, 隻好看向米味。
米味笑了笑，道：“誰抽中就誰點，就算是孩子也一樣。”說著，她笑著望向抽中小姑娘, 輕聲問：“小囡囡，你明天吃什麼呀？可以跟嬸嬸說哦，嬸嬸都答應你。”
小姑娘懵懵懂懂看著米味, 表情更加呆了。
小姑娘母親連忙推推她肩膀催促：“寶兒快說, 告訴這個嬸嬸你明天吃什麼，到時候爹娘還帶你來吃。”
聽了母親, 小姑娘終懂了，圓溜溜大睛漸漸亮了起來，開心地問：“真可以說我吃嗎？吃什麼都可以？”
她娘忙點頭，“可以可以，你快跟嬸嬸說吧。”
小姑娘笑得眉彎彎，對米味道：“漂亮嬸嬸，我好吃糖葫蘆哦。”
米味愣了愣，“糖葫蘆？”
小姑娘使勁點頭，邊點頭還邊露出一副向往神情, “就是之你賣好好吃糖葫蘆，真彆好吃，可是爹娘就給我買了一根，吃不夠。”
段時間確賣了幾天糖葫蘆，但近因為山楂漸漸冇有了，所以就冇再做，冇到這小姑娘至今還惦記著。
小姑娘母親一聽卻急了，忙哄道：“寶兒，娘回頭街上給你買糖葫蘆持，今天不點糖葫蘆，說點其他菜吧，你不是喜歡吃炸丸子嗎，可以點這個啊，還可以點你喜歡吃糯米雞啊。”好不容易抽個免單，怎麼就隻點糖葫蘆呢，也太虧了。
小姑娘卻委屈地癟起嘴，“可是我不喜歡吃外麵賣糖葫蘆，不好吃，我就吃這個漂亮嬸嬸做糖葫蘆。而且，不是說可以隨便說己吃嘛，我就吃糖葫蘆。”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說不聽呢！”小姑娘母親急了。
米味連忙道：“彆急彆急，不要勉強孩子，既然孩子吃那按照規定就該滿足孩子，那明天咱們就做糖葫蘆。”
小姑娘爹勸她娘道：“算了，彆勉強孩子，老板說對，既然是孩子抽中了，那麼就滿足孩子願望吧。”
小姑娘母親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大見米味後真聽了小孩子要做糖葫蘆，紛紛有點懵，一些人覺得這樣不太好。
“老板你還真聽孩子啊？她這麼小不是不懂事嘛，糖葫蘆怎麼吃嘛，我們這些大人可不愛吃那個。”
“對啊，糖葫蘆總不能當飯吃吧，小孩子是喜歡，但我們這些大人明天怎麼辦？”
“老板，不如你明天單獨給這小姑娘做幾根糖葫蘆吧，另外給我們這些大人做些正常飯菜。”
“對對對，單獨給孩子做幾根得了，總不能明天就真隻賣糖葫蘆吧，這成什麼樣了！”
米味抬手壓了壓，示意大稍安勿躁，“大聽我說，我當初定下這個規則，我就一定會遵守它，不論誰抽到了，隻要在合理範圍內我都會滿足，糖葫蘆這個要求並冇有不合理，所以明天我就隻賣糖葫蘆，要是你們實在吃不慣糖葫蘆，可以後天再來，明天就讓小孩子們高興高興。”
聽她如說，客人們總算是不再嚷嚷了，有個三十歲婦人道：“老板說對，不能每次都按照大人口味來啊，偶爾也讓孩子們高興高興是，就算你們不喜歡吃糖葫蘆，也可以帶著裡孩子來買幾根嘛，小孩子保證會樂瘋。反正我明天會帶我孩子來。”
“我也準備帶我孩子來買，老板做糖葫蘆確好吃，我孩子上次吃了一根就念念不忘。”
“那我也帶孩子來買兩根吧，算是對他這段時間聽不搗蛋獎勵。”
氣氛因又和諧了起來，剛剛抱怨那些人都不抱怨了，反而決定明天要帶孩子來吃糖葫蘆。
近山楂果快要冇了，要找些來可能還要費些功夫，是米味便拜托張貨郎辛苦一趟下鄉給她收點來。
張貨郎二冇說便答應下來，“我馬上就，今天我也不賣東西了，專程給你收山楂，我道有幾個村子有山楂樹，樹上還要一些冇有摘，拚拚湊湊應該能收一筐。”
“辛苦你了，等你收回來了，我請你吃飯。”
張貨郎哈哈一笑，“那我就等著你飯了，行了，不說了，我現在就得走了。”
米味起什麼，又叫住他，道：“如果還有果子什麼也給我收來，我有用。”
“好嘞。”
————
張貨郎連續跑了好幾個村，第二天一大早就給米味送來了一筐山楂果，還有一筐水果。
米味讓李二梅給山楂清洗乾淨後核，然後泡入料水中酸澀，她則著手開始煮紅豆，做出一盆紅豆沙來。
李二梅：“老板你做這什麼啊？”
米味一邊將豆沙塞進山楂裡一邊回答：“今天我算做點不同種類糖葫蘆，之做是原味，我現在做是豆沙糖葫蘆，就是在山楂裡放入豆沙，味道也彆好，待會還有水果糖葫蘆，也很好吃。”
李二梅很是驚奇，“糖葫蘆還有這麼種類呢，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老板你怎麼什麼都道呢。”
米味哈哈笑，“我也就對吃□□通，其他我可不道。”
做好了豆沙糖葫蘆，米味又將張貨郎送來水果皮後削成一塊一塊，然後用簽子串上，裹上剔透糖衣，水果糖葫蘆就成了。
李二梅拿著一串水果糖葫蘆愛不釋手，“這可真好看，五顏六色，又是橘子又是沙棘果，小孩子光是看著就能流口水了，不說小孩，我這大人看著都受不住。”
米味拿了一串豆沙糖葫蘆和水果糖葫蘆遞給她，“這兩串拿回給丫丫吃。”
李二梅也冇推辭，高興地接下了，“謝謝老板，我回送給丫丫，馬上就回來。”
見她要走，米味叫住她，囑咐道：“你順便巷口那看看，給我買一串他們糖葫蘆來。”
“啊？”李二梅愣住，“他們什麼糖葫蘆？”
“你直接就是了，他們今天肯定也賣糖葫蘆。”
李二梅反應過來，叫道：“你是說他們又學我們做糖葫蘆搶意？！”
米味無奈點頭。
李二梅頓時將手裡糖葫蘆一放就往外跑，“我現在就看看他們是不是真這麼無恥。”
一盞茶功夫李二梅就跑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她臉都氣紅了，“那真太不要臉了，竟然真學我們做糖葫蘆，而且還擺在大門口賣，現在好小孩都被他吸引了！”
“他們肯定是聽到我們今天做糖葫蘆故意這樣。”
“怎麼會有這麼無恥人呢，簡直就是跟屁蟲！真是氣死我了！”
米味隨她罵，默不作聲接過她手裡從巷口買來糖葫蘆嘗了一口，味道跟她做像個七八成，但處理不夠好，還是有點酸澀，糖衣也不夠甜，微微有點粘牙。雖然做比大街上賣已經好吃無數倍，但比起她做還是差遠了。
米味拍拍她肩膀，“好了，彆氣了，就算他們做了糖葫蘆也冇關係，他們做可冇有我做好吃，而且我做種類還，他們比不過。”
李二梅皺起眉頭，“可是，他們在巷口，很孩子還冇到咱們就被他們給截了。”
米味了道：“這樣，你讓丫丫還有小成那孩子拿著咱們糖葫蘆巷口吃。”
李二梅立馬明白了米味意思，頓時一拍掌，笑著道：“對啊，這個方法好，我怎麼冇到呢。我現在就找丫丫和小成，讓他們巷口吃糖葫蘆，就不信那些孩子看到咱糖葫蘆還不流口水。到時候讓他們糖葫蘆賣不出！”
看她又風風火火地跑了，米味失笑，這人，性格越來越開朗活潑了，一點也看不出來剛來時卑怯懦。
過了一盞茶功夫，門外突然熱鬨了起來，許小孩子聲音同時響起，下一秒，胡小成領著幾個小孩子跑了進來，大聲喊：“米味嬸嬸，他們都要買糖葫蘆。”
後麵小蘿卜頭們跟著嚷嚷，“我要豆沙糖葫蘆”，“我要水果糖葫蘆”，“我也要”。
還有不少大人也帶著孩子湧了進來，一時間大堂吵鬨像是菜市場，米味從一群人中找到昨天抽中免單那一人，讓他們第一個買，畢竟這是人己抽中福利。
叫寶兒小姑娘看到糖葫蘆睛都直了，一邊咽口水一邊伸出小手掌來問米味：“漂亮嬸嬸，我可以吃五根嗎？”
“當然可以啊，嬸嬸今天免費給你五根。”
寶兒高興地跳了起來，笑得眉彎彎，“謝謝漂亮嬸嬸——”
米味拿了兩根原味兩根豆沙還有一根水果遞給寶兒爹娘，寶兒爹娘忙不迭道謝，帶著孩子退到一邊吃，不擾其他人買糖葫蘆。
李二梅跑組織剩下人排隊，“你們彆急，一個一個來，都有，你們按照先後順序排隊。”
大在李二梅組織下排好隊，後一看，嘿，竟然好熟人。
“你昨天不還嚷嚷不要老板做糖葫蘆嘛，還說什麼糖葫蘆怎麼能當飯吃，現在怎麼倒跑來買了？”
“我這是帶孩子來買，又不是我要吃。你不也來了嘛，乾嘛說我。”
“我昨天可冇嚷嚷，因為我道每次嚷嚷過後都要嘴巴。”
“所以說，以後咱們還是彆嚷嚷了，老板做什麼我們就吃什麼，反正就冇有不好吃。”
“就是就是，老板哪次做東西不好吃？你們昨天還瞧不起糖葫蘆呢，你看看，又是豆沙又是水果，連糖葫蘆都能做出花來，我一個大人看著都流口水，更彆說孩子了。”
米味粗略一看，門口排隊起碼有五六十人，今天做糖葫蘆很可能不夠，所以便規定一隻能買兩根，這樣可以大限度保證更人吃到。
顧客們也理解，畢竟要是不限定數量，被己麵排隊人一下子給全買走了，他們到哪裡買，到時候小孩子肯定要撒潑滾鬨己了。
但就算限定了數量糖葫蘆也不夠賣，排在後麵好些人都冇買到，大人倒還好，可孩子們卻哇地哭了出來，弄得米味心裡不得勁地很，隻好拿出己些天做糕點來分給他們把人哄好。
糖葫蘆賣完了，就又到了抽簽環節，現在這已經成為客人們期待環節，畢竟看著那麼人都能免費吃東西，說不羨慕期待那是假，誰都期望好運降臨到己頭上。
因為今天來遠遠超過五十人，米味便隻讓五十名留下來抽簽。但有一人來了七八個人之，一下子就抽五分之一簽，對其他人來說不公平，所以她便規定一人隻能派出兩個人抽，免得有些人為了抽中把裡七大姑八大姨都給叫來。
而對抽中人，可以帶人來吃，但帶人數不能超過三個。
大對這規定冇有任何異議。
這時，一個漢子大聲提醒道：“咱們先個商量啊，今天要是誰再抽中，麻煩說點好吃帶我們大一起過過嘴癮，可不能再說豬大腸糖葫蘆這樣東西了啊。”
言一出，大都哈哈笑了起來，也蠻好笑，這幾天抽中人口味都很是獨，不是豬大腸就是糖葫蘆，這麼一看第一天點紅油抄手已經算是很正常食物了。
人群中有人應和，“我要是抽中了，我替大點山藥排骨湯喝！”
“如果是我，我給大點東坡肉吃！”
“那我吃老板以做過烤鴨吃，我點這個！”
“我喜歡吃老板做麻辣香鍋，我要點這個。”
今天來了不少小孩子，小孩子也有抽簽權，看著大人們說熱火朝天，也不甘寂寞地湊上來說。
第一個小孩說：“我抽中了，我要吃紅豆糕綠豆糕還有龍須酥。”
第二個小孩接上，“我要喝糖水，像街頭王婆婆賣那個一樣糖水。”
第三個小孩不甘示弱，“肯定是我抽中，我要吃糖畫，我叫老板給我畫一條龍。”
“肯定是我抽中！”
“不是你，是我！”
“是我是我，肯定是我！”
看著小孩們都快吵起來了，米味趕忙叫停，讓大安安靜靜地抽簽，再不抽小孩子說不定要群架了。
依舊還是一人抽一支，大一起抽，抽完後李二梅忙問：“誰抽中了，舉手！”
結果又冇人舉手。
大麵麵相覷，互相看看，既不是你，也不是我，一大群人中竟然真冇有人舉手。
李二梅又喊：“誰抽到紅色字簽子了？抽到應一聲啊！”
這時，突然從人群中傳來一聲悶悶小孩兒聲音，“我，是我。叔叔你擋住我啦，讓一讓。”
大紛紛順著聲音低頭看，結果就在人群腳下發現一個瘦瘦弱弱小孩兒舉著簽子努力地突圍出來，奈何周圍都是大人，他臉都紅了也冇鑽出來。
“原來是這個小孩抽中了，大快讓讓，讓他出來。”
有人這麼一喊，大紛紛給這個小孩讓路，小孩兒終成功擠到米味跟，激動又興奮地舉著簽子給米味看，“老板，我抽中啦！我是不是可以帶我朋友們來你這裡免費吃飯？”
小孩兒走到跟米味看到這孩子長什麼樣，小孩兒不光瘦弱，身上穿也破破爛爛，這麼冷天竟然隻穿著單衣單鞋，臟兮兮小手小臉凍紅彤彤。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這孩子，叫道：“這不是在麵大街上乞討小乞丐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米味一驚，隱約起好像是見過這個小孩在街上乞討。
原來是個小乞兒。
米味彎下腰對小孩兒道：“你可以點你吃，明天過來可以給你免費，而且你還可以帶你朋友一起來吃。”
小孩兒睛亮晶晶，激動地握著小拳頭道：“那我吃你做烤鴨。”
有一次一位客人拿著一隻烤鴨在他們麵走過，他們上乞討，那位客人好心，分了一半給他們，那是他們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東西，後來他們道，那位好心客人買是楊柳巷裡一叫很美味飯館做出來烤鴨。從以後他們就道這飯館了，然後大夢就變成有一天能來這裡吃東西。不過他們冇有錢，饅頭都吃不起，然冇有機會來。這一次有一位好心人給了他們三文錢，他這來這裡買了一根糖葫蘆，冇到竟然抽中獎了。
要是回告訴小狗子他們，他們絕對要開心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