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助紂為虐笑嘻嘻
在等待計劃實行的這段時間裡,洛之隋仍然每天擺出一付‘天下人欠我錢太多’的死樣子,過份地限製著我的行動,還不允許我出現在他視線外超過一柱香的時間。害得我不但冇有辦法逃走,就連上茅廁都跟趕時間似的。
隻是偶爾,他會相當奇怪地表現出失常的樣子來,用一種沉默而且陰鬱難解的目光盯著我,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看上半個時辰,他卻連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我很納悶,他這是在看我,還是在透視我?又或者,他是想透過我,看到其它他身為祭身,肯定也有特殊的能力,莫非他是在拿我修練x光眼,透視我的內臟?那我要不要去問下他,我的內臟看上去是不是很健康很命長,可以再讓我使用很多年?
當然,我也不排除他看我的目光裡包含愛慕的成份這種可能性相當地大。
像他這樣悶騷型的男人,身邊有著我這樣一個如花似玉嬌滴滴活生生地大美女,他怎麼可能不動心?那麼我到底要不要製造個機會讓他向我表白呢?可是他身為祭師好像是不能夠成家的說我好掙紮呀。
終於,在我就快要忍不下去的時候,‘鸂溪域底有蒼龍為患’的消息傳至了洛國皇都
4ytt/?writingid40318國祭師府內,四杯香茗,一汪取暖用的紅爐火。
四個人,二個跪拜著,一個端坐著,還有一個,在一旁伺侯著;不用說,當然是段家父子,洛之隋,還有當小侍的我。
段江東段大將軍實在是相貌堂堂,武儀威嚴。
端正而威嚴的容貌,因為長年修武的關係,今年已經年滿六十,但看上去仍然龍精虎猛,還象是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長者氣度自是不用說,而且眼神看似渾濁,實則清澈明亮,目光中透露出關懷和慈祥,和藹的笑容可敬可親怎麼看都象個正直可靠的長者!
我微笑著想起洛之隋對他的評價:“段江東卑鄙到你托他保管一壇酒,他能還你一壇尿。”
我明白他的意思,段江東是那種典型地‘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在段江東的麵前,即使被他用那種慈祥和藹的目光盯著看,我仍然下意識地覺得渾身不對勁,仿佛被人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評估著一般。
段孫顧的外形與他爹截然不同。他一身青衫,斯文整潔,整個人看上去文質彬彬,一副儒雅的書生樣子,一點兒也冇有傳說中幫助他爹把朝弄綱的奸詐小人之相。
對著段家父子倆端詳了半天,我仗著洛之隋的太子身份,仍然狐假虎威,不怕死的挑拔道:“段丞相是段大將軍的養子吧?兩個人長相上差了好多。”
據說段孫顧早產了二個月,所以洛國裡一半的人都猜測他不是段江東的血親,而是將軍夫人偷人後的傑作。即使段江東對這種流言早就用殺一儆百的手段製止了,隻是這心中,到底存不存疑,恐怕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怕死,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洛之隋白我一眼,轉頭對正在向他行跪拜之禮的段家父子倆歉聲道:“這是本宮身邊新到的隨身的小侍,還不是很懂規矩,讓侯爺見笑了。”
他看似緊緊皺起地眉眼間毫無責備之意,舉止慷散,優雅自若地端起桌上的紫砂茶蠱置於唇畔,修長的大手揭起茶蓋在茶麵上輕輕撩動,低頭嗬氣輕嗅茶香後,才又對我端出訓斥般地口吻說道:“咱們今天光臨侯爺府可不是為了說人家隱私,揭人家家醜的,你還是回到正題,說正事要緊。”
“是是是。”我忙配合性地在麵上掛起狗腿地表情,對仍跪在地上的段將軍開口道:“段大將軍,想必您也知道了最近鸂溪流域蒼龍為害的消息吧?今兒咱們來您府上,可是特意請您這寶刀未老的國之梁柱出山掛帥,為這天下蒼生儘一份力道。”
段將軍不請自起,衝洛之隋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請放心,臣為洛國儘忠,自當披肝瀝膽為洛國子民儘心竭力,出生入死亦不足息。”
“臣本一早就打算主動請願帶兵去鸂溪,助五行衛一臂之力,齊力捉那妖龍,幫助曹建司堵洪改建堤守霸,隻是”他看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花的精光,話頭一轉,做勢搖頭歎息:“臣已年邁,恐”
“喲~~不愧是將軍呢,果然是謙虛過人!”我嬌聲揚笑,出聲打斷這段老頭狡猾想要推托地話頭。
“嗬嗬,這洛國天下,誰不知道咱們段大將軍仍是寶刀未老啊!”我豎起大拇指在段將軍麵前一番比劃,眼睛裡寫滿了讚賞,語帶敬仰地開口:“段將軍老當益壯,前不久還在皇城內大擺您六十歲的流水壽宴,在宴上更是以一己之力,喝倒了七位大學士,三名軍統,卻仍然是紅光滿麵不見醉酒之色,可見身體之壯。”
那段老頭見我一臉地激賞之情,得意地直把胡須捋了又捋,我盈盈一笑,更為誠摯地開口說道:“更何況將軍未要多慮,對於此次邀請將軍出山,我們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定保將軍此次捉妖之行萬無一失!”
麵對段老頭和段孫顧向我投來的懷疑眼神,我從衣袖裡坦然抽出洛之隋昨日特意進宮討來的聖旨,笑眯眯地說道:“洛帝已經下令,如果將軍一行捉妖失敗,鸂溪沿岸域屬洛國的所有風水寶地,一律免費任由你們挑選,所有儀葬費用更由洛帝全部承擔!”
“瞧瞧,皇上對您一家真是厚愛有加啊!”我笑容可掬地衝段家父子招招手:“彆愣著了,快來接旨吧。”
4ytt/?writingid40318一通‘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之後,段家父子已經將對我的痛恨之情徹底升華了。
現在段家兩父子的麵上皆是一付想要將我撕成碎片的狠辣表情,對我痛恨之情溢於言表,絲毫不加掩飾。
我故作無視,反而衝他們笑得更加天真無邪,笑眯了眼道:“您瞧,怕死我最懂那些和我一樣怕死的人的心情了,所以早就替你們向太子殿下請願,讓他以大祭師的身份,在你們不幸遇難之後,親自地,免費地為你們主持葬禮喲~~”
“噗咄”
我迎聲望向洛之隋,卻隻見到他坐姿不改,英俊容顏上似乎並無可疑表情出現。
果然是個騷包。我好笑地轉回頭麵向段家父子,在臉上重又掛起笑靨,繼續剛才未儘之言:“段將軍大可不必謝我,怕死知道您對我周全的安排充滿了感激之情,但若他日,您為這洛、炎兩國的百姓捐軀之後,怕死定當為您編譜一曲傳世之頌,將您的偉大事跡唱遍天下。”
我越說越高興,段氏父子的臉色越聽越陰暗。
說到得意處,我眉開眼笑地衝他們飛去嬌媚風騷地一抹笑貌,道:“對了,大將軍,您現在要不要先聽一聽怕死為您寫的悼歌?唉?您這表情是什麼意思?莫非信不過怕死的曲藝才能麼?真是太傷怕死的心了,怕死我還硬是要現在唱給你聽”
“太子殿下!”段孫顧沉聲怒喝著打斷了我的挑釁,一臉陰霾地開口道:“為了鸂溪之事,我們父子現要多做準備,就此告退了。”
話語未儘,段家兩父子便己起身,朝著洛之隋作勢隨意地一躬,用恨不得吃人的眼光瞪我一眼,甩袖離去。
我仰起頭,裝出一付既害怕又擔心地樣子,跳到洛之隋的麵前,嬌聲嗲道:“太子爺,奴家的小心肝被那兩父子嚇得直跳,今天晚上恐怕都睡不安寢了。太子爺要如何獎勵怕死呀?”
洛之隋嘴角上揚,麵上笑容輕舒,放下茶蠱,雲袖撫動,緩緩從坐席上站起,氣質尊貴,動作高雅,睜開的虎眸裡寫滿似笑非笑地神情,用他那好聽的低沉沙啞嗓音對我說:“你呀,根本就不是柳怕死,依本宮之見,應該改叫你柳找死才對!”
我拍拍胸口,拉著他的衣角向他靠了靠,衝他吐舌一笑,撒著嬌說:“我也覺得今天那父子倆看我的眼神活像要撕了我似的,若是我真是被他們給害了,太子殿下可要記得給我報仇血恨,拿他們的血來祭我的墳頭。”
洛之隋側頭看著我,居然回了我一記深情且溫柔地眼神,在我的呆愣中,拍了拍我的頭頂,“本宮向你保證,這天下間,除了本宮外,無人能夠傷你。”
“”猶記得不久之前,有個謫仙般地男子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我胸口突然一窒,回過神來。暗傷發作地陣陣隱痛,如狂風大lang般朝我席卷而來,將我淹頂冇儘。
4ytt/?writingid40318我嗬嗬一笑,未掙脫掉洛之隋擱在我頭頂的大手,隻偷偷摸摸地拿眼睛打望向他,卻驚見洛之隋俊容帶笑,嘴角彎出好看的弧度,眼裡的柔光閃爍動人,鼻尖嗬出的微熱氣息打在我的臉上,泛起片片紅暈。
見我臉紅,他居然彎下腰來和我麵對麵地對視著,彼此間地距離隻有不到一指的距離。
我忽然覺得自己呼吸困難,有種命不久矣的感覺,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將他推開,換回我自由的呼吸,他卻突然擁上我的腰,提起我的下巴,在我最後的視野裡印下他嘴角那抹淡淡笑容後,將他淡紅色的薄唇落覆於我的唇上。
他的吻一點也不溫柔,完全的霸道,反複啃噬著我的唇,就像在向我宣告什麼一樣,以至於當他放開我時,我仍木然的立在當場,不知所措為這突襲而來的吻弄得大腦中毒,目前死機中。
“怎麼?不滿意麼?”他似乎在笑,本是淡紅色的雙唇此刻已經轉為豔紅,嘴角微挑,在我麵前上揚成了充滿誘惑的性感弧度。
我作勢品嘗地‘吧噠’了一下嘴,衝他揚起一抹挑釁地笑容:“匆匆,太匆匆。”
雙唇再度會合,洛之隋一口吻住我撅起的唇,芳甜的舌尖翹開我緊閉但不堅強的貝齒,與我的丁香小舌相互糾纏著他吮著我的舌,若有若無的挑逗著我癱掛在洛之隋地懷中著,不得不承認,這家夥不愧是久經戰床,吻技那是相當地高超。
“柳怕死,你真是一隻讓人又恨又愛的小狐狸。”他的唇輕輕抹過我的耳邊,好聞的鬆木氣息撫過,他附在我耳邊的低語更是讓我渾身酥麻。“你會選擇誰來當你的主人呢?嗯?”
他抬起我的下巴,讓我直視他眼底的熱切與窺探,我卻仿佛看到了一隻瞪著星亮大眼的獵人向我張開了細網密織的捕獸網。
我不言不語,把頭埋藏在他溫暖顫抖的懷抱,想到他與我之間那麼多的陰謀和計較,還有我並不知道的,炎玉在我身上進行的計劃這一刻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該要怎樣回答他。
“嗚。”唇上一疼,痛得我眉頭都皺了起來,使勁一推,冇有推開,手卻反被扣住。
“為什麼不回答我?!”低啞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安與質詢,“柳怕死,回答我!你剛才到底在想什麼?!”
想你怎麼還不去死?!我嘟著唇,哭喪著臉看著他說,“我隻是在想,要不要告訴你真話。”
洛之隋的眼神裡的風暴將至,一副若我說錯半個字就不惜與我同歸於儘的表情,惡狠狠地瞪著我,“說。”
“我並不知道炎玉到底拿我計劃些什麼。”我摸摸鼻子,有些不安地回答他,“其實你早就知道的,對不?反正在你眼裡,我也隻是個供你取笑的小醜呃,小醜的意思就是戲裡的醜角兒,你可明白?”
他突然放鬆了似地長吐了一口氣,本來陰戾如魔地表情就跟變臉似地掛上了一抹笑意,硬生生地幻化出了俊俏生動英武挺拔風姿卓絕的人中之龍,讓我也跟著吐了口長氣剛才的一瞬間,我真的以為他要把我掐死掉。
他笑容滿麵地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我的頭,問我說:“那天,你為我哭了,是為什麼?”
我眨了眨眼,一臉誠實地回答他說,“當時我以為你死掉了”當然,這句話的後半截‘所以我以為洛國人民肯定不會放過我’,我保留了,冇有說出口。
他看著我,好像心情相當不錯的樣子,臉上綻出如虹笑容,修長的手指依舊保持節奏感地敲著我的頭。
我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怕死地不敢對他說出我心底的實話:‘想出家,找寺廟。’姑奶奶我的腦袋俗稱‘人頭’,並不是‘木魚’,拜托不要再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