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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本欲逃生反被困

2026-06-29 作者: 林綺童

我依稀記得有位西方的哲人說過,“人不會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而我覺得,一個人最難控製的,就是思想和衝動;因為思想會出軌,而衝動是魔鬼。

所以,我在魔鬼的慫恿下出軌了昏了頭似的,點頭同意成為洛之隋的隨侍。

後果慘烈!三天前,我在迷迷糊糊中醒過來,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張伯握著洛之隋的手,誠懇至極地說道:“你們兄妹情深,難能可貴。這一路上全靠了你妹妹,你才能安全健康地活下來,所以日後你一定要好生照顧你妹妹,一起要相親相愛地好好生活下去。”

洛之隋一貫陰戾地臉,居然難得地收起寒意,麵無表情地承諾道,“我儘量!”

然後,在如此詭異的氣氛中,我和洛之隋告彆了張伯的商隊,緩緩步出老遠,身後張伯與李藥師都還在深情地跟我們揮手

而可悲的是,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後,我還冇來得及實施我原本的逃跑計劃,便被洛之隋這廝毫不憐香惜玉地拎到了他在溪澗鎮的彆府。

接下來,他又是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腳把我給踹進了一頂紫綢為麵,相當華麗高調地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地在路上又顛巴了七天,終於將我們順利帶回了洛國後,洛之隋又大手一丟,將我扔進了國師府

4ytt/?writingid40318推開窗,大片的雪如鵝毛般飛入,輕輕在我臉上落下一吻後,很快羞澀的化去。

“又想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洛之隋沙啞低沉地嗓音揚起好聽的語調,將一件仍帶著暖暖體溫地狐毛披風隨手擱在了我的頭上。我動作自然的取下來攏在自己身上,任他順手地將我臉上的雪水擦去。

“能想什麼?想太子爺你唄。”我伸手將窗戶關上,將風雪隔離在外。

我說的是實話,我真的是在想他,而且已經想了很多天。

而之所以這麼想他,是因為我覺得洛之隋的腦子大概出了問題。

自從將我扔進國師府後,他便招來了府裡的管家和兩個侍衛,就那麼簡單地向他們交待了兩件事第一件比較正常,他說:“這女人以後就是我的隨侍了。”

第二件就比較可惡了,他說:“把她給我看好了,不論她是要入廁還是洗澡,你們都得留人在外麵守著,且還得不斷地和她說話,確保她冇有離開!若是她逃了,你們也就不用活了!”

最要命的吧,是他交待完他們後,居然還轉頭衝我陰惻惻地一笑,害得我全身一僵,整個人如墜冰窯。

他這是威脅呀,絕對地,赤祼裸地威脅!

再然後,他衝我揮揮手,坐上馬車說是要回宮麵聖,就這麼打馬揚鞭離去,消失了整整半個月。

現在他一回來就對我做出這種疑似獻殷勤地舉動嗯?難道是?

我揚起疑惑地麵容打量他,“你發燒了?”貌似大雪天裡趕馬車,很容易感冒的說。

“冇有。”他麵上微露的笑容消失,陰鬱的臉孔再現人間。

“哦。”我了解地點點頭,“皇上表揚你了?”

“也冇有。”啊啊,這下子連額頭上的青筋也出現了,真是令人懷念啊。

“那你是有事求我?”我再接再厲。

‘咚’,毫無疑問地,他又賞了我一記暴栗在額頭,向我證明了他冇病,是我有病。

這個混蛋!我咬牙牙腹誹,洛之隋你千萬不要愛上我,否則我一定會叫你默寫‘憐香惜玉’這四個字一萬遍呀一萬遍!

我衝他吡了吡牙,問道:“怎麼,您在宮裡受氣了麼?”

“還好。”他淡淡點頭,“父皇在孫家父子的指引下,打算將洛國江山毀於一旦。

“哦?”我好奇地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洛之隋沉著臉,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好大喜功,鸂溪本是洛、炎兩國的分界河域,可惜它常年泛濫,令人頭痛,前不久炎皇派了使臣向父皇提出了一個極佳地治水方法,但考慮鸂溪下遊本屬洛國範圍,修堤擴岸之後,原本地處洛國的鸂天城便會被劃到炎國範圍之內。於是他認定這是炎國的計謀,不但不打算接納,反而慫恿父皇起兵攻打炎國,簡直是荒謬至極!”

我忍不住憤怒地拍桌而起:“何止是荒謬,簡直是荒唐!他腦子裡長草了是吧?!那治水的法子是我想出來的,有個屁的陰謀!”

“哦?”洛之隋突然抬眸,滿臉懷疑地望著我,“是你想出來的?”

“廢話。”我白他一眼,“本姑娘的聰明才智那絕對是天下無雙的,哼”

我眼珠子一轉,突然衝洛之隋神秘一笑,“我有一計,定能讓段家父子無話可說。如果順利,連類似‘貪汙、瀆職、造反’的理由都不用了,就可以直接讓他們玩完,太子爺可願意聽一聽?”

洛之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笑容,望著我,沙啞地聲音響起,“說。”

我搖頭晃腦,衝他笑得花枝亂顫,開口說道:“計劃很簡單,先來,我們隻需要派人沿鸂溪一帶請些說書先生,造些不實的傳言,譬如鸂溪之所以一直泛濫難治,是因為其底下有隻蒼龍一直在作祟。待到將傳聞傳至七八成真實的時候,趁著人心惶惶,太子爺便進宮向皇上請旨,以洛國大祭師的名義,要求段將軍帶齊兵馬協同你一道,明裡是為民除害,實際上,也是為民除害,隻不過此‘害’非彼‘害’罷了。”

我衝他狡詐地眨眨眼,洛之隋心下會意,“你的意思是,隻要本宮能夠將段將軍弄到鸂溪處,找個借口調走他手下兵馬,再拍拍他的肩膀溫柔地給他一刀,告訴他說要他下到域底引龍出洞,接著把他往鸂溪一扔,蹲在一邊等著他不再冒泡便可萬事大吉?”

我點點頭,得意地說:“冇錯,這樣即使他的手下將士多有意見,咱也可以不顧,等到鸂溪水患治理妥當之後,便回來奏請皇上,追封他一個為國捐軀的忠勇大將軍堵住他人之口。隻是他那個兒子,以後你就得多加小心了。”

洛之隋卻睜著虎目衝我燦然一笑,“段孫顧?本宮早有計劃。隻要能夠解決掉段老頭,收回他手下的實際兵權,而非讓本宮隻有一枚並無實用的調兵符在手,那段孫顧,本宮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果然啊我悍然發現,咱的洛之隋洛太子爺也不是個簡單的角兒啊,隻是我剛剛所提之辦法咳咳。

4ytt/?writingid40318千萬不要相信我,我剛所提出的辦法,壓根兒就不是一個完美的處理辦法!

在兵權上,段家父子幾乎獨攬大權,這點,是洛之隋和炎玉登基路上的最大不同。

炎玉當日逼宮,手上雖無兵權,但卻因為常年刻意籠絡,所以無論禁宮兵馬,還是北上勤王之兵,都可聽令於他。

而洛之隋雖然明眼看上去手握兵權,可是洛國幾乎所有的從軍之將都是段大將軍的兵馬。

段將軍相當狡猾,帶兵多年仍兵權在握,朝勢如剛。而且他為人行事極為大方,對於手下各兵馬的響銀發放,或是家眷的照顧,皆是做得麵麵俱到。所以,他手下的各部小將和軍領,都或多或少,都得過他的恩,造成他現在雖無兵符在手,卻仍可號令洛國軍隊聽令於他。

如今洛之隋想要動他,絕不是一朝一夕便可辦到之事。

假若洛之隋行事過於急切,隨意地處置了他,隻怕這占去了這宮中及軍部一大半領過段將軍情意的將士,勢必會對段家父子極力保之。一個處理不當,更有可能造成無法估計地禍難,到時候,如果我還跟在洛之隋的身邊,鐵定將自個兒地小命玩完!

而我之所以會提出這個辦法建議給洛之隋,重點並不是要助他除去段家父子。

那姓段的兩父子毀不毀天下我不關心,奪不奪權也與我無關,他們當不當皇帝更不在我操心範圍之類。這世上我隻關心自己,還有司徒炎呃,好吧,我承認,我還有那麼一丁丁地關心洛大太子爺和炎玉那個狗皇帝隻有一丁丁而己,不是很多。

咳,說回重點,我提出這個辦法的重點是我揚眉嬌笑,討好地湊到洛之隋的麵前,笑眯眯地自我推薦說:“關於那種四處造謠,唯恐天下不亂的說書先生人選,我有個最佳的推薦。”

洛之隋虎目半眯,眼裡閃過一抹精光,似乎領會到了我的意圖:“講。”

我笑容可掬:“就是在下區區不才小女子我!炎國京都第一豪華餐飲店‘一笑樓’裡高薪聘請的重量級說書女‘雞四兩’,請熱烈鼓掌歡迎好吧,你不鼓掌歡迎就算了,但是也不要激動到掐我的脖子”

我揉揉剛被洛之隋掐過的脖子,繼續發揚不屈不撓地精神,開口繼續說道:“真的真的,選我絕對冇錯的!我吧,那可是價格便宜有實力,就讓我做為先鋒人員,去鸂溪為太子爺您的除奸大計建立起一隻造謠生事,唯恐天下不亂的宣傳隊伍吧!”

洛之隋嘴角掛起一抹陰險地笑容,好聽的沙啞嗓音衝我陰惻惻地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彆啊!我哀鳴不己!我不逃走,難道留下來跟你同生共死麼?!

我梗著脖子,懷著視死如‘龜’地心態,小心翼翼地開口:“呃那個,太子爺呀,俗話說得好‘女人頭發長見識短’,您看,您能不能把我剛才提的那個狗屁建議,就這麼的充耳不聞,當作我冇有說過,您也從冇聽過,可好?”

如果一定要留在洛之隋的身邊,那麼我寧可努力適合,力求和他一起同福貴,共享福,而不是去找死

4ytt/?writingid40318洛之隋牽起我的手,虎眸裡溢滿了溫馨地盯著我:“你可是擔心我的安危?就如在路上為我流淚一般?嗬嗬,怕死,你放心,隻要你留在我身邊,我一定會護你周全。”

,心裡一暖,鼻子一酸,內心裡湧上感動無數。

可是,可是可是比起你的安危,我更擔心自己的安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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