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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零章 咋暖還寒春時節

2026-06-29 作者: 林綺童

洛之隋斜眼我一眼,語氣極為不善,“很有趣呢,初四晚上,他夜闖皇宮,厲聲責問我為何護你不周,害你芳華早逝。”

“他說他本是為了向你詢問陰屬聖女上官飛燕的下落,卻不料你當時並未在府中,隻意外地見到了一個古怪的老頭。”洛之隋長眉高挑,嘴角輕彎,陰霾如戾的俊容上,幻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笑意,“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又會說,這不是你的意圖,而是你師傅司徒炎背著你編造的瞎話,故意哄騙水南宮,以求脫身?”

無力的點點頭,事實本就如此,可為何此刻從洛之隋的口中這樣淡然地陳述出來,卻令我也覺得這一切仿似一場拙劣的醜劇,而編劇者正是我?

洛之隋冷笑不斷,周身向外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我本以為是你不想見到他,所以才會編了個故事出來,故意的騙騙他,卻冇想到,你不止騙了他,還騙了很多人。”

“我冇”我呆呆地看著他,完全地搞不清楚情況了,隻下意識地覺得似乎在我離開後,又發生了一些狀況,喃喃地張嘴想要解釋,卻剛喚出了兩個字,就被人打斷。

“隋~”南宮無憂軟軟地喚了他一聲,“太子妃的表情看上去似乎相當無辜呢,你為何不聽聽她的解釋?”

“”解釋?我怎麼解釋?我連什麼情況都冇弄清楚,誰先來給我一個解釋?

洛之隋臉色一沉,虎眸裡掠過一絲受傷的神色,“我心急如焚地趕回府中,卻隻見到被你剪碎一地的嫁衣,和為了攔住你逃婚卻被你打傷的無憂,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如何麼?”

“我冇有!”我怒瞪向南宮無憂,著急地想要解釋,“第一,我冇有逃婚,第二,我冇有打傷她,反而是她給了我一個耳光,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有多痛!”

“太子妃!”南宮無憂一聲急喚,滿臉哀痛地望著我,“如果不是無憂當時急著想要攔住你逃離出府的念頭,您卻死不悔誤,一想到隋的一腔深情,卻換來你如此狠心的放棄,甚至不顧及第二天大婚之日,如果新娘缺席,他會以何等麵目麵對天下萬民,以及朝中的列位臣工,無憂心痛不己,才會一時情急失手,如果太子妃您仍記恨於此,無憂甘願受罰,隻要您能解氣,想怎麼懲罰都可以。”

“她不敢。”洛之隋起身上前,溫柔地跪拜在地的南宮無憂扶起,卻眼含冷淡地望著我,低啞的聲音含著刻意的柔情響起,“無憂,你身上有傷,不益久跪。何況你並冇有做錯,何過之有?如果真的要罰,也是應該要罰此刻囂張至極,毫不知錯的那個人才對。”

“洛之隋,你居然信她?!”我怒目而視,一股酸澀的怨氣與怒意糾結成翻湧地氣海,在身體裡橫衝直撞,“若是我真想逃婚,我今天還會傻拉叭嘰地站在你麵前,聽你們冤枉我嗎?!”

“冤枉?你說我冤枉你?!”洛之隋沉聲冷笑,神情冷漠至極,“若你不是刻意躲藏,為何我連夜派人出府搜尋,卻不見你蹤影?!你可知大婚當日,若不是南宮無憂做為你的替身與我行禮,你要我如何麵對他人眼光?!”

“我冇有”我知道他會受傷,我知道他會難受,可是即使我現在對他做出最真誠最誠實的辯解,在此刻聽來,卻像極了謊言被人拆穿後,悔恨地無力呻吟。

“你真當我不知道麼?”他冷笑連連,虎眸裡的陰寒令人刻膚刺骨,“今**回來,是呀,你是回來,卻是被炎玉手下的人馬送回來的!這就是你們的計劃吧?故意想要掃我顏麵,意圖亂我心神,再趁機發兵來犯麼?”

我眼大眼睛望著他,聽他言下之意,難道說難道說

“炎國兵將在鸂溪沿岸集結,你難道不知道麼?”見我沉默不語,洛之隋眼裡的陰冷更盛,隻聽得他一聲冷笑,握緊的雙手似乎能夠聽到骨節之間摩擦出的‘咯咯’做響之聲,“你此刻回來,是他派你來看我的笑話,讓你來嘲笑我嗎?怎麼?看到我一片深情對你,你其實暗中內心得意竊喜不己吧?堂堂一國祭師,洛國太子爺,皇位的惟一繼承人,就這麼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很好吧?”

“我冇有”我腦袋暈暈沉沉,心上湧起一股無能為力的感覺,隻知道縱使此刻我身上長了一千張嘴,也說不清個緣由,說不回自己的清白,世間所有的語言,仿佛隻剩下這三個字般,在我腦海與唇齒間無力地反複喃念著。

“冇有?你冇有什麼?”洛之隋眼神異常凝重,低啞的嗓音顫抖不己,“我真想知道他許了你什麼,值得你這麼全心全意為他做牛做馬,是權力,是自由,還是他的後位?這些有哪一樣是我不能許給你的?為什麼你就能為他做到如廝地步?!”

“我冇有”從來不曾覺得自己的語言能力竟是如此薄弱,我苦笑不己,既不願意背負這個巨大的黑鍋,卻也找不出任何其他字眼來代替這三個字。

“你冇有?”洛之隋冷笑一聲,眉宇間傷痛浮現,“你敢說在你消失的日子裡你冇有見過炎玉?!你敢說今日送你回來的人手不是炎玉的人?!你不是很能說會道麼?你說呀,你說呀!”

我閉上雙眼,心中自嘲不己,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有口難言呀,可這一切又如何說得清楚?說我不知道炎玉為何在鸂溪邊結集兵力,說我被司徒炎下了根本不見效果的咫尺天涯,說我在和炎玉一夜纏綿之後,卻還想著要回來和你天長地久?

這一切聽起來,是如此的荒謬不己,不要說是洛之隋了,連我自己聽了都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挺直了胸膛,自嘴角綻放出一抹淡到極致的微笑,眼神澄澈地望向洛之隋,心上卻湧起一波又一波的酸痛。

是絕望,是一種痛徹骨髓,再也挽不回來的心死和絕望。

絕望到黑漆漆的夜裡找不到出口,甚至死心到不想找出口,就此沉淪下去,被吞冇,被湮逝。

“你就冇有彆的話想要跟我說麼?”洛之隋怒目挑眉,眼神中飛射出千刀萬箭,將我生生揉爛。

“我回來了。”這句話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衝口而出。

我抬眸一笑,有些艱澀地回答他道:“我回來,和你天長地久。”

“是嗎?”洛之隋不甚在意地淡淡一笑,低啞的嗓音裡淨是嘲弄之意,“從你嘴裡說出來的‘天長地久’還真是甜蜜呢可是你知道嗎?現在從你嘴裡說出來的甜言蜜語,本宮是絕對不會再相信的了。”

“你會信的。”我眼神澄澈,“我終有一天會向你證明,這不是甜言蜜語,而是我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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