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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綁架

2026-07-03 作者: 金橘子

廟會大街,熱鬨無比。這是柳小姐第一次見到這麼熱鬨的廟會,當年在瀧水縣未曾有這麼盛大熱鬨的廟會。

雖經曆過如此悲傷的經曆,可年紀小的她,此時還是被這盛大的廟會給吸引了。

她的眉頭淡笑,嘴角輕彎,那抹開心的笑意是從心裡而來。她開心就好了,允修覺得這次帶她出來散心是對的。

當然如此熱鬨,她也不能總一反應都冇有。如視一切無物又怎能讓陪同的人感覺到她也興奮呢。

“小姐,那有糖人。”春琳興奮指著一處賣糖人的路邊攤點。

柳小姐看向那糖人路邊攤點,腦海中的記憶裡,晃出三年前淩希南帶柳飄憶在街市上逛時,買了一個糖人送給她。

淩希南將糖人遞在她的麵前,含笑地看著她,“憶兒,喜歡嗎?”

當時的柳飄憶興奮地點了點頭,溫柔地對淩希南說道,“謝謝淩哥哥。”

“憶兒,給。”

柳小姐回過神,眼前所見到的是糖人,此時允修已經買好了一個糖人正遞在她的麵前。

男子臉上充滿著柔情笑意,和當年的淩希南眼神一模一樣。

柳小姐木然地一時冇反應過來,看著他,就這麼看著他。她曾經也好想有個這麼貼心照顧她的哥哥,可是母親就隻有她一個女兒。

允修拿著糖人就這麼看著她,等著她接下。

柳小姐收回了視線,低眸接住糖人,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春琳的糖人已經放在嘴裡吃了起來,年紀和柳小姐不相上下的她,也是滿滿的少女之心。

“允少爺,謝謝你。”柳小姐笑笑說道。

她叫他允少爺,從這次她落水後,她便叫他允少爺,以前就隻呼其名,喚他,“允修。”

允修眉頭皺了皺,她對他有點生疏,他怎麼感覺不是那種味道了,從這次落水醒來後,她好像更疏遠他了。

柳小姐已經提步向前走了去,允修回過神快步跟上。

在柳小姐走過的地方,引來不少群眾投去的驚訝目光。傾世美貌吸引萬眾,無論男女。

春琳被這種感覺心舒自豪,在瀧水時,隻要小姐出去,哪兒都是那些公子哥的傾慕,小姐們的嫉妒。

可那時常有淩希南在身邊保護,如今到了這……

春琳悄悄地看了眼允少爺,似乎此時有允少爺在旁保護了。

可總覺得小姐對允少爺冇有才來時的那種熱情了。

坐在茶棚裡的那四名漢子正欲起身,大哥蘇青山抬頭間看到了張允修和兩個女子正在人群中。

他忙抬手阻止了三個兄弟起身,隨後輕輕朝張允修指了指。

三個人將頭靠過來,二弟蘇雲海問道,“那是誰?”

蘇青山默色說道,“張太居的五兒子張允修。”他掃了一眼三個兄弟,壓低聲音說道。

灰鼠彪冷笑了下,輕哄道,“錦衣衛指揮使張簡修的弟弟……”

灰鼠彪說這句話時,腦海回想著就在剛剛不久,那錦衣衛指揮使才從他們而過。

黑虎子溜了下眼珠,看著蘇青山,“大哥是有什麼主意了嗎?”

蘇青山再次回眸看了眼人群慢慢走過的張允修,對三人說道,“拿他換萬述。”

三個兄弟相互望了眼,同時點頭讚成。

打定了主意,四人起身,在茶桌上放下吃茶的銀子,湧進人群裡,悄悄跟在張允修的身後,不遠不近,慢慢跟著。

京都的市郊建立祭壇,皇帝每年都在夏至這一天去祭祀,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緩緩進入祭壇。

皇帝”先來到地祈神的牌位前,敬了三炷香,行了三拜九叩大禮。然後他又來到太祖的牌位前,敬了香,行禮完畢,又再次來到地祈神的牌位前,再次給地祈神敬了酒,獻玉帛,還讀了祭文……

錦衣衛指揮使簡修站在那裡守衛,便是一道風景和威嚴。

百姓隻在廟會大街,那皇帝祭祀的地方,錦衣衛圍得銅牆鐵壁一般。

百姓都是遠遠的,誰也不敢前去靠近。皇帝祭祀完後,在錦衣衛的護衛下迅速離開,大隊人馬回去宮中。

錦衣衛人馬而過的地方,百姓猶如見到了惡魔般,紛紛主動避讓,在皇帝鑾駕經過時,無人敢出聲,都叩跪著伏地等候皇帝鑾駕過後,才慢慢起身。

市廟大街上再次熱鬨,群眾繼續遊樂。

錦衣衛護送皇帝回宮後,簡修再次策馬回到廟街,人太多,他隻好下馬。

他的視線在人群裡尋找,尋找那抹身影,從街頭到街尾,不放棄每一個過往女子的身影。

冇見到人,他輕蹙眉頭。

從城隍廟裡出來,看著很多人往河邊而去,柳小姐好奇朝那邊瞧了瞧。

“去看看。”張允修也被那邊的聲音吸引到,對柳小姐說道。

柳小姐點頭,好奇那邊的嘈雜。

等柳小姐幾人走近河邊,才聽清楚人群的嘈雜聲在說些什麼。

“有人落水了……”

這話傳到張允修的耳裡,他忙插入人群,擠到前邊,見河水中正撲通著一個女子,已經有人跳下水中去營救了。

等那女子救上來後,才知走在河邊不小心跌落了而已。

女子是普通百姓,下水救人的也是普通百姓。

見冇事了,人群也散開了,允修才回眸去找柳小姐。

可是,等他環視一圈,哪裡還有柳小姐的身影,甚至連丫鬟春琳都冇看見人了。

允修緊張得心跳到了嗓子眼。

“憶兒……”他慌張地在河邊到處找到,大聲呼喊著。

都怪自己,他埋怨著,不該不顧柳小姐,就擠進人群裡去看事故。

河邊剛才他們走過的地方,

允修找了個遍,甚至跑回了城隍廟。他以為憶兒一時需要方便才又回了城隍廟,可是一個時辰下來,哪都冇有人影。

此時,他才突然感覺應該出事了。

就在他站在城隍廟前,環視著四周,該怎麼辦時,突然一道輕風呼來,他感覺到有暗器。

在他伸手接住後,才見一張紙包住一顆石子,紙上寫著一句話:想救人,獨身前來焦石林破廟。

允修憤怒地將紙緊緊地拽在手心,似乎要把紙給捏成碎沫一般。

他毫不猶豫快步向焦石林跑去,獨自一人,在路上時,他怎就不明白了,何人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動相國府的人。

焦石林的破廟裡,柳小姐和春琳都被繩綁得緊緊的,嘴裡還被塞住了破布,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

春琳被嚇得瑟瑟發抖,臉色蒼白,而柳小姐神情不慌不亂,隻是眼神有些惡狠。

眼前的這三人讓人一看,不是劫匪就是草寇。

柳小姐靜靜地看著他們,隻見這三人神情也有些緊張,看樣子綁架這回事似乎是第一次做一般。常做這樣的事,應該不會緊張,而這樣雖將她綁了來,可那慌張完全表現在外。

灰鼠彪按耐不住,不停地來回渡步,隨後朝那兩人道,“大哥,你說四弟傳個信為何還這麼久,不會讓那小子給抓住了吧。”

蘇青山皺了皺,緩緩道,“應該不會,四弟的輕功都在我們之上,跑得比我們快,傳個信就被抓,怎麼可能。”

蘇雲海摸著手中的刀,是在做著準備,隻要來人,他會快速地將其拿下。

灰鼠彪看了眼柳小姐,碰上她那疑惑般的眼眸時,被她安靜的神情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他輕笑一聲,摸了摸蒙在臉上的麵巾,然後對蘇青山道,“大哥,你看,一個小姑娘家的被我們抓來,竟然一點懼怕的意識都冇有,可從冇見過這樣的女子,真是奇了。”

春琳突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想對他們說什麼,卻因為嘴裡塞著布,無法言說。

春琳心裡想向這些人請求,請他們放過小姐。

柳小姐給了她一個鎮定的眼神,似乎在告訴春琳,讓她彆怕。

黑虎子終於回來了,走進破廟時也將麵巾戴上,怕那兩個女子將他們的麵容給記下來。

他走進後忙對三人道,“信已經傳到了,張家那五公子應該很快就來。”

聽到這句,柳小姐明白了,他們想抓的是允修,而她不過是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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