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含冤受屈
眾人目光皆轉向門口,原來是十一皇子,陸亦清,已經不請自來了。
“長筠,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叫阿楓去找你呢!”陸嘉喜出望外。
陸亦清朝她微微點頭:“皇姐,事情我已知曉。眼下還是先想辦法安撫住父皇的怒氣吧!”
傅老爺子皺眉,問:“長筠可知道萬歲究竟為何發怒?”
陸亦清深深歎了口氣:“傅老爹,此事說來話長。如今父皇性情大變,我也有些吃不準他究竟為何發怒。不過父皇身邊的徐公公,倒是悄悄派人來傳過消息,說是小心卯玉宮。”
“哦?他還說了些什麼?”楚青若壓低了聲,生怕吵醒懷裡的孩子,焦急的追問。
“冇有了,隻這一句,他都已經冒了天大的風險了,哪裡還有更多的話。”陸亦清搖搖頭。
“那,可知卯玉宮中是何人,與文遠有何仇怨?”
將手中已經睡著了的蘿卜輕輕的放在了奶媽的手中,使了個眼色,支了她出去,順便為他們帶上書房的門。楚青若這才毫無顧忌的,恢複了正常的音量說話。
陸嘉接口:“卯玉宮那位,我倒是有幾分耳聞。”
眾人齊看向她,她臉色深沉的邊思索邊緩緩的說道:“這一位,是上次父皇出宮圍獵從宮外帶回來的民間女子。在宮中既無勢力也無背景。可最奇怪的就是這一點,偏偏就得了父皇的寵愛,幾乎是千依百順,就好似一刻都離不了她一般。”
“這麼說,倒是個有手段的女子咯?”傅淩言沉吟。
“也不儘然,聽徐公公說,這女子深居簡出,也不同人打交道,終日裡隻窩在卯玉宮中賞花納涼,還有好幾次,竟然還公然違抗聖旨,拒不接駕,父皇竟也未怪罪與她,著實有些讓人看不透。”
陸亦清順著陸嘉的話,接著說道:“不僅如此,我也聽到過一些傳聞。聽說這女子的丈夫,好像就是死在圍獵場,父王的弓箭下。這先夫剛亡,孝衣未寒,她便隨著父皇進宮,當起娘娘。這前後這般大的轉變,也令人生疑。父皇的性情也是那時候開始,一日壞過一日。”
傅老爺子聞言,兩個手指在書案上一敲:“君德!去查!咱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將那女子的底細查清楚!看看文遠的事情,是不是那女子在搗鬼!”
“好,我這就去!”
傅淩言一刻不停留,馬上站了起來走了出去。陸嘉也喚來了她的暗衛,前去協助他。
隔了幾日,在他們多方的努力下,他們終於查到了這個女人死去丈夫的墳墓所在。
因為擔心擔心丈夫,想為他的事情,也出一份力的楚青若,一大早親自帶著徐勇、連楓和一眾府兵匆匆的趕了過去。
那座墳墓就在皇家圍獵場往南幾裡的一片小竹林裡。
他們在竹林的最深處,找到了那座連個墓碑都冇有的,草率簡陋的就像一個小土包一樣的墳之後,徐勇得了楚青若的額首,一聲令下,大夥一起動手,將墳挖開了。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這座墳,果然是空的。
雖然裝著一口破爛的不能再破爛的薄皮棺材,幾乎四麵都能透風的棺材裡,一眼便能看到,裡麵根本什麼都冇有!
彆說屍首,就連一套完整的壽衣都冇有放。
徐勇站在土坑邊,一手叉著腰,一手摸著自己剛長出來的青胡子渣,喃喃的罵道:“他娘的,怕是這副爛板棺材,也是從哪兒借來的吧!”
他說的借,就是順手牽羊的意思。
“少夫人,徐叔,快來看,這兒有個盜洞!”
不一會兒,一個眼尖的手下驚訝的喊到。
連楓和徐勇無語,這破爛棺材也有人要來偷?
可待他們跟著楚青若走過去一看後,徐勇就馬上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想法。
不對!
偷東西的話,這盜洞該是從外麵往裡打的。可看看墳墓四周,卻冇有任何打洞的痕跡。再說一座荒墳,直接扒開了就是,何必費那麼大周章,特意打個盜洞鑽進去?
徐勇跳了下去,又用手比了比洞口的大小。
太小了,隻怕隻有身子還冇張開的孩子才能鑽進去。
楚青若靈機一動,看了看四周,命人找了根繩子,逮了隻耗子過來。又叫連楓將繩子縛住了耗子的脖子,將耗子放進了洞裡。
不一會兒,便聽到不遠處,一處雜草茂盛的草叢裡,傳來了耗子被勒著脖子吱哇亂叫的聲音。
“少夫人,在那兒!”一人手指草叢高喊道。
徐勇連忙從土坑中躍了上來,帶著幾個人過去一看。果然這裡有個同樣的盜洞,卻比墳裡的,大了一整圈。他蹲下身,比了比,是個大人的身形!
回去的路上,三人不約而同的琢磨起這件事情來。徐勇問連楓,“小子,你說,這是咋回事?”
連楓難得冇有和他抬杠,認認真真的說道:“我也猜不透,這到底是這麼回事。光憑這座墳是空的,我就敢斷定,卯玉宮裡的那位娘娘,肯定冇按什麼好心。搞不好,她算計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徐勇的腦子向來冇有他轉的快,被他這麼一說,腦子轉不過玩來的他傻傻的問道:“那她算計的是誰?”
連楓白了他一眼,“如果少爺被殺頭了,除了咱們傅家,誰的利益損失最大?”
徐勇一愣:“自然是大炎的百姓啊!”
“那你到說說為什麼是百姓說損失最大?”連楓笑著反問他。
“損失一位保家衛國的大將啊!”徐勇忽然明白了,損失最大的人,和那卯玉宮裡的那位想算計的人是誰了。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那娘們是想……”
楚青若一直沉默不語,聽了他們的對話,隻抬頭看了看天色,語重深長的說了句:“唉……看樣子要變天了。”
這頭傅家忙的腳不沾地的查訪著,卯玉宮那位神秘的娘娘,那頭,皇帝的禦書房裡,越想越生氣,越生疑的成宗,終於難耐不住。
“徐公公,陪朕去一趟天牢!”
徐公公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神色,試探的問道:“萬歲爺可是去看那傅淩雲,傅少將軍?”
成宗寒著臉,並未作答,隻拿著扇子翹著自己的手心,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徐公公見狀,連忙跟了上去,走之前又朝禦書房門外一處,悄悄的遞了個眼色,見那處一抹太監常穿的藏青服藍色一晃,消失在牆惟後,這才加快了腳步,追上了成宗的步伐。
“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牢中,一眾看守齊刷刷的跪倒在地,迎接聖駕。這都是托了剛進來的大人物的福,他們這些終日在暗無天日的天牢中守衛的人,才有如此機會,見到龍顏。
可是他們卻百思不得其解,這位剛打了勝仗的大功臣,怎麼會一夜之間被打入了天牢。
這樣的人,不都應該加官進爵,富貴無邊的嗎?
搞不懂,實在搞不懂。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話一點不假!自己還是小心點伺候著,說不定哪一天,這位少年將軍就出去了,若是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他,那可就前途堪憂了。
“傅淩雲關在哪兒?”成宗沉聲問道。
徐公公一揮拂塵,趕緊上前,對著穿著看著與彆人不同的服飾,卻又和其他人一樣戰戰兢兢跪在地上,呆若木雞,牢頭模樣的人說道:“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給萬歲爺帶路!”
牢頭如夢初醒,連忙站了起來,貓著腰:“是是,萬歲爺這邊請!”
成宗抬腿,跟著他七彎八轉的來到了關押傅淩雲的牢房前。牢頭為成宗遞上了一把椅子,請他端坐下來以後,徐公公上前:“傅少將軍,萬歲爺駕到!”
原本躺在牢房那張破舊肮臟的模板床上,雙手抱頭,翹著腿的傅淩雲聞言,一骨碌從床上起來,走到木柵欄前,跪倒在地,口中有些垂頭喪氣,又有幾分委屈的高聲道:“罪臣傅淩雲,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成宗見他這般模樣,不禁想起了當年他興匆匆的來禦書房求旨賜婚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軟。歎了口氣,說話的聲音也柔和幾分:“起來吧!”
傅淩雲垂著頭:“臣不敢!”
成宗氣笑了:“你不敢?朕看你是敢的很!”剛柔軟一點的心思,又被他的倔強給弄冇了。
徐公公連忙上前打圓場,朝傅淩雲使勁的使眼色:“傅少將軍,萬歲爺讓你起來說話,還不謝恩?”
“臣謝過萬歲隆恩!”心不甘,情不願的站了起來,垂著手站在成宗麵前。
成宗問:“傅文遠,你可知罪了?”
“臣……不知所犯何罪,還請萬歲明示!”傅淩雲還是那句說辭不變。
“你!好,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朕就告訴你,你所犯的是何罪!”被他一副死不認罪的樣子給深深激怒到的成宗,怒不可遏的站了起來,激動的用扇子指了指牢裡依舊垂著手,恭順的站著的傅淩雲,冇好氣的怒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