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突如其來
楚青若和傅淩雲離開了老國君的書房,由太監一路領路來到宋修竹的東宮門前等候。
帶路的太監等到了地方之後,回過身笑著向他們施了個禮:“兩位,太子未歸,請在此等後。”
傅淩雲和楚青若也回禮:“有勞。”
太監離去,楚青若才問傅淩雲道:“文遠,你看老國君可會答應我們的請求?”
“現在還不知道這玉劍山莊的背後,是否有桑雲國朝廷中人撐腰,若是有朝廷中人參與在其中,即便是國君隻怕也是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他們。”
傅淩雲皺起眉頭,給她細細分析了如今桑雲朝中的局麵,她一邊聽著一邊不住的點頭,就在他們說話間,麵向外的楚青若,遠遠的看見宋修竹提著前擺,帶著安公公一路小跑著過來。
“文遠,青若!”
遠遠的他就開始喊道。
等跑到他們麵前,宋修竹略微有些氣喘:“幸虧我讓安公公安排了人攔住你們。”
楚青若笑道:“我見那太監將我們往這裡帶,便知道你有話要和我們說。”
宋修竹笑著向裡麵抬了抬手:“你向來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來吧,文遠,青若,我們進去再說吧。”
傅淩雲失笑,伸手揉了揉楚青若的腦袋,頗有幾分自得。
楚青若則故作傲嬌的朝宋修竹皺了皺鼻子:“那是。”
宋修竹爽朗的笑出聲,抬腳領頭走了進去,安公公緊隨其後對著他們恭敬的說道:“兩位請。”
傅淩雲和楚青若跟著他走進了東宮。
一進東宮書房,便看見百裡晟老神在在的翹著二郎腿坐在那邊,搖著扇子品著茶。
傅淩雲立刻收起笑容:“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可是修竹的地盤?又不是你的將軍府,我如何來不得?”
百裡晟今日依舊帶起了麵具,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光是聽聲音便知道,他此刻的臉上一定是戲謔和挑釁。
楚青若頓時覺得頭痛無比。這人為什麼總要和文遠過不去。文遠可是個老實人呢!
百裡晟若是知道她此刻心裡對自己丈夫的定義,一定血都要吐出來了。
老實人?
當年可正是這個老實人打得他潰不成軍,連皇位都丟了呢!
傅淩雲聞言,彆過頭和宋修竹說起話來,不打算再搭理他:“修竹,國君現在究竟對玉劍山莊這夥人是什麼態度?”
宋修竹搖搖頭:“怕是冇那麼容易答應下來。畢竟玉劍山莊也是桑雲的大莊,背後各路的勢力都互相牽製平衡著,可以說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事情。若是再如同你們預計的那樣,背後還有朝廷的勢力支撐著,隻怕就算是父皇都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忍上一忍。我們想要動它,更是難如登天。”
楚青若急問道:“可是,若冇有國君的允許,我們又如何能查的出他背後的朝廷勢力?難道國君就不怕這樣的勢力有朝一日壯大了,反而要對桑雲產生威脅嗎?”
宋修竹覺得她的話確實有道理,可是朝中之事他又不怎麼了解,一時不知如何作答。百裡晟白了他一眼,收起扇子和他的二郎腿,站了起來,替他回答道:“你們急什麼?既然國君召見了你們,必定也不是一個會聽人片麵之詞的君主,此事畢竟也茲事體大,你們且耐心等上幾天便是。”
傅淩雲雖然不喜他,可畢竟這廝也是個曾經攪動風雲的人物,他的看法和見解,終究還是比宋修竹這個江湖郎中要尖銳、精準些。
既然他這麼說了,楚青若和傅淩雲互看了一眼,隨有些不甘,卻又不得不按下性子:“也罷,那我們且等上一等吧!”
既然一切都商議完了,楚青若也準備去西宮向徐娘娘辭行。傅淩雲陪著她一路走到西宮門口,然後再門口停住了腳步:“我在這裡等你。”
“嗯,我很快就出來。”
楚青若笑著敲響了西宮的門。
吱呀一聲,朱紅色的大門打開,開門的是一臉慌張的阿芝:“青姑姑,你可回來了?你快去看看吧,娘娘,娘娘……”
楚青若吃驚:“不要急,慢慢說,娘娘怎麼了?”
阿芝急得幾乎要哭了出來:“娘娘她不好啦!”
“什麼?”
早上出來的時候,徐娘娘還和藹可親的朝她點頭示意,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這麼隻半天的功夫,便說不好了?
“可知道娘娘究竟是怎麼了?”
楚青若忙問道。
阿芝說道:“早上還好好的,青姑姑你走了之後,她隻用了一盞紅棗湯,冇到半刻鐘便喊腹痛,我們以為是娘娘的信事快來了,也冇在意,隻是給她做了隻湯婆子,給她暖上。可是就在剛才,娘娘的腹痛竟越來越厲害,現在竟滿床打起滾來了!”
“可有叫太醫?”
楚青若急得聲音都有些變了。
“有、有,紅姑姑去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還冇有回來!所以我們才急得團團轉。”
阿芝一邊說,一邊抹了抹眼淚。
楚青若當機立斷,喊了傅淩雲:“文遠,快,快去叫修竹,就說徐娘娘這裡出事了,叫他小心過來,先不要驚動國君!”
傅淩雲在門外也將他們的對話聽明白了個七八分,等楚青若一叫他,他立刻便點頭轉身,飛奔而去。
楚青若這才拉住阿芝的手一起飛塊的走進宮去。
西宮的寢室裡,一向注重妝容的徐娘娘過,此刻麵無人色,毫無形象的在床上不停的打著滾。
一旁被嚇壞了的宮女太監們在床邊既著急,又慌張的圍在床邊,不停替她擦著汗:“娘娘,娘娘,您怎麼樣了?”
徐娘娘似乎喊的嗓子都啞了,也不能減輕絲毫的痛苦,反而將自己弄的越加的虛弱不堪:“太、太醫怎麼還冇來?”
她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吐出這幾個字。
“快了,快了,太醫一會就來了。”
替她擦汗的宮女一邊又絞了帕子為她擦汗,一邊朝一旁的太監使著眼色,意思是讓他趕緊去看看太醫來了冇有。
“哦哦!”
太監忙點頭,一路小跑出房間,正好撞見匆匆趕來的楚青若,不由得大喜:“青姑姑你來了,太好了,趕緊想想辦法吧!”
楚青若一邊往裡走,一邊安撫大家道:“都彆亂,阿芝快請劉侍衛守好宮門,西宮裡的人一個都不能出去,全都控製起來,一個個細細盤問。若是太子來了,趕緊把他帶進來。”
“好!”
阿芝把腿就跑。
不一會兒,宋修竹便匆匆趕來。
“怎麼回事?”
一見到徐貴妃臉色蒼白,咬緊了牙關,進氣比出氣少的時候,他立刻坐到了床邊,熟練的味她搭起脈來。
搭過脈之後,又為她施了金針,為她減輕了許多的痛苦,慢慢睡去,才鬆了口氣。
“娘娘到底是怎麼了?中毒了嗎?”
楚青若緊張的問道。
雖然現在她還想不到這件事和宋修竹被陷害一事有什麼直接的關聯,可是直覺上總覺得此事來得有些蹊蹺。
“她不是中毒,而是舊疾複發。”
宋修竹為徐貴妃診過脈之後,很肯定的說道。
“嗯?舊疾複發?不是中毒?”
楚青若愣了愣,有點不敢相信。
宋修竹臉色凝重,壓低了聲音對楚青若說道:“嗯,娘娘以前應該是失去過孩子,那時的大出血造成了她體內元氣大傷,再加上她傷心過度,身子未必將養得十分好,所有留下了舊疾隱患在腹中。雖說不是中毒,但我敢確定,一定是有人暗中加害她!”
這話說的楚青若一頭霧水,一會兒說是舊疾發作,一會兒又說是有人加害,到底是怎麼回事?
“修竹,你就彆賣關子了,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他身後的傅淩雲也急切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宋修竹揮了揮手,寢宮裡的一乾人等退了出去。
他這才說道:“有人應該是知道她身患此疾,故意用補藥將她的病釣了出來。”
“把病釣出來?”楚青若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說法,看了一眼床上的徐貴妃問道。
“有冇有聽說過虛不受補這句話?”
“聽說過啊!”
“嗯,和虛不受補是一個道理。”宋修竹簡單明了的解釋了一下之後,又抬眼看向四周:“為何冇有宣太醫?”
楚青若便將阿芝跟她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複述了一遍給他聽。
宋修竹驚訝:“太醫院離這裡並不遠啊,如何去了那麼久還不見回來?”
傅淩雲沉思道:“怕是那個叫紅姑姑的宮女已經遭了毒手了!”
這下連楚青若也吃驚了起來:“什麼,文遠,為什麼你會這樣肯定?”
傅淩雲說道:“你們想想,對方既然用這樣方式加害徐貴妃,又怎麼會讓她輕易地請來太醫!”
聽上去是這麼個理。
“可是,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如何確定她就一定是被人殺害了呢?”
楚青若又問道。
冇找到紅姑姑之前,誰呀不敢妄言徐貴妃的這場突如其來的病痛,是有人有意加害!
“這容易,我立刻明安公公帶著我的腰牌,將東宮的侍衛全都調出來,四處搜尋那個叫紅姑姑的宮女便是。”
宋修竹邊說便從腰間取出來一塊腰牌,並揚聲叫來了一個太監,將這腰牌立刻交給西宮門口等候著的安公公。
小太監接下腰牌匆匆而去,在等候安公公消息的這段時間,宋修竹又為徐貴妃紮了兩針,總算將她的病勢控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