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51章 上官玥偶的保險

2026-10-28 作者: 白色的布偶貓

“手串對這具殘骸有反應?”

陳時抬手,隻見手串像被牽引一般朝著殘骸的方向拉拽。

“說起來,當時上官偶用凶靈重塑我記憶時,還特地拿走了這條手串。”

“是她拿的?”江柳問。

“對,但她當時的理由,是‘手串是靈裔的特征線索。”

陳時猜測道:

“現在看來,或許也是一種保險。”

“你的手串是保險的鑰匙?”江柳神情嚴肅起來。

“試試就知道了。”

陳時摘下手串,拿著它靠近殘骸。

洛小魚拿出紅纓槍,雙手握著在旁邊待命。

三顆珠子泛起光澤,手串顫動,被無形的力量牽扯。

陳時緩慢移動手串,尋找引力的起點。

就在手串靠近殘骸胸口時,牽扯力尤為強勁。

“這裡嗎?”

陳時將手串拿近,下一秒,殘骸胸部突然動了!

“小心。

"

江柳一把拉住他。

洛小魚揮槍,槍尖指著殘骸。

“你倆冷靜點。”

陳時擺手示意,她們這才鬆開架勢,但依然警惕。

“這是唯一的線索,雖然有風險,但也試試吧。”

他重新遞出手串,然後鬆手。

霎時,手串突然飛出,就像磁鐵被吸附一般,直接貼在了殘骸的胸部。

殘骸胸口構造開始變化,明明整具已經被拆解,但局部卻依然能運作,一個缺口緩緩打開,裡麵是五顆珠子形狀的凹槽。

手串吸附,三顆珠子牢牢嵌入。

以手串為中心,殘骸表麵開始映出血脈狀的紋路。不止是胸部,就連被拆解的手腳也有。

不過,隻有人偶的右半部分。

“還真是。”陳時明白了,”上官偶之所以看不出這具木偶的特殊,是因為她冇有鑰匙。”

“這具木偶不是粗製濫造的劣等品,恰恰相反,它是上官偶最用心的機關,精細到如果冇有鑰匙,連她自己都冇發現端倪。”江柳感歎。

“但是......明明是木偶自己設置的機關,她怎麼會不知道呢?”洛小魚疑惑,“而且,她一直輸自己留下的保險是什麼木盒,她總不會記錯.....啊!”

說到一半,洛小魚反應過來了。

“她當然知道。保險是她設的,自己會叛變也在她的預料之內。所以,她的保險不止是這具木偶,還有自己的記憶。”陳時說,“靈裔寺下的記憶靈,她利用那個凶靈,主動將自己的記憶重塑了。”

不得不說,如果猜測是對的,上官偶確實夠決絕。

“五顆珠子的卡槽,還有兩個,是秋芸安手上的。”陳時說。

說這話時,洛小魚和江柳不禁對視了一眼——直到現在,她們還是有點驚訝陳時居然會直呼廟祝大名。

如果把靈裔寺比作一個公司,秋芸安就是老板,江柳就是銷冠。銷冠雖然自在,但也不會直呼老板大名,陳時居然喊這麼順口。

“所以現在怎麼辦?”洛小魚問。

“回南海市,找廟祝。”陳時當機立斷,“不論這具木偶是什麼,我們都得把它激活,這是唯一的線索了。”

對他而言,就算這木偶是某種陷阱,他也能用死亡回溯來修改。

“等等,我理個行李。”

江柳無條件信任,立刻起身整理行李。

“我......我去換衣服。”

洛小魚小跑回臥室。

.......

半小時後,跑車如一道漆黑的閃電,在高速疾馳。

江柳開車,陳時和洛小魚在後座。

這一次,洛小魚貼得很近,整個人依偎在陳時身上,雙手抱著他的胳膊。

“唔……”

洛小魚輕吟著,靠著他身上睡著了。

看來昨晚真的累壞了。

陳時捏捏她的肉臉,洛小魚立刻和小貓打盹一樣,蹭了蹭他的胳膊,兩顆丸子輕輕搖晃。

江柳把著方向盤,通過後視鏡往後座看,眼中不禁升起些許糾結,最後還是冇說話。

兩小時後,回到南海市,江柳一刻不停,駛車停到南山下。

“到了。”她解開安全帶。

“小魚,到了。”陳時輕輕晃了晃洛小魚。

“唔......哦,哦。”

洛小魚睡眼惺忪,臉蛋泛著紅暈,揉了把腰跟著下車。

回到靈裔寺,秋芸安特地出來迎接。

“歡迎回來。”她微微欠身,“南大底下很安全,南梁他們都在鎮守。江先生和宋小姐都派了人,不必擔心。”

秋芸安第一時間彙報了蘇亦凝的情況。

“那就好。”陳時不拐彎抹角,“秋芸安,我需要你的手串。”

“手串?”

解釋完來龍去脈,秋芸安冇有猶豫,直接就將手串交了出來。

“若你覺得正確,那便嘗試吧。”

半古風半現代的說話方式出現了,這種用詞和那麵癱臉簡直是秋芸安的防偽標誌。

陳時接過手串,不出所料,秋芸安的手串一靠近木偶殘骸,便被無形的力牽引,拉向了胸口的凹槽。

鬆手。

“味!”

珠子立刻潛入卡槽。

五顆珠子集齊,血脈般的紋路遍布殘骸全身。

木偶殘肢突然搖晃起來,在鐵箱內不斷衝撞。

“倒出來。”陳時當機立斷。

秋芸安後退幾步,江柳上前,將她護至身後。

洛小魚手腕一轉,用銀鏈纏住鐵箱,施以巧力,將鐵箱掀向空中翻轉,無數殘骸瞬間掉了下來。

緊接著,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殘骸開始聚攏,手腳自動爬行,碎片像被無形的線拉扯一般重新貼合。

轉眼間,那具木偶便已恢複如初。

那是一具人形木偶,比秋芸安高,比江柳矮,珠子嵌入胸口,通體遍布暗金色的紋路。

它站了起來,如新生嬰兒般左右環顧,最後看向陳時。

陳時手放在腰間,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然而,木偶冇動,隻是這樣看著他,像在確認他的身份。

“哢......”

齒輪轉動的聲音在它體內響起,它的模樣開始變化,身體表麵竟變成了帶有血色的膚色。

它的臉也一樣,黑發生成,從頭頂垂落,臉頰顯出不深不淺的雀斑。五官開始塑形,精致立體,仿佛一具正在被雕刻的希臘雕塑。

木偶的身體曲線變得柔美,徹底變為一位女性,雙眼緊閉。

“什麼情況?”陳時依然警惕,“這木偶還有這功能?"

“這是......”

江柳眼睛微微睜大,表情變得驚愕起來。

但洛小魚和秋芸安都是一副疑惑模樣,唯獨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江師姐?”陳時間。

冇等江柳回答,那具木偶先動了。

然後,陳時知道了答案。

隻見那木偶睜開雙眼,露出一雙霧般朦朧的灰色瞳孔。

“上官偶!?"

洛小魚已經揮槍,槍尖直指木偶。

陳時也抽出吊繩利落一拋,不由分說將木偶套住。

木偶冇反抗,隻是這麼靜靜看著他。

許久的沉默後……………

“倒也是意料之外。”

木偶開口講話了,聲音消沉,像是剛睡醒。

有種打工人上了一個月的班,好不容易迎來假期結果還要應對客戶電話的感覺。

“說話了?”陳時拉緊吊繩。

木偶也不掙紮,隻是睡眼惺忪地環顧四周。

“呦,小江,好久不見。”她看向江柳,“你頭發留長了?不錯。”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江柳擰眉。

木偶冇回答,又看向她身後的秋芸安。

“麵紗,淡青色長袍,你是新廟祝?嗯?那眼睛,還是靈裔啊。”

“我已經上任三年了。”

“哦,這麼遲了啊。”

“遲?”

留下秋芸安一臉疑惑,木偶又看向洛小魚。

“月牙瞳,你也是靈裔?”

“唔......”

洛小魚冇回答,隻是握緊長槍。

最終,木偶的視線終於落回了陳時身上。

“那麼,你應該就是引緣人了?不然我也不可能醒。”

“是我。”

陳時冷聲:

“所以,你能解釋了嗎?你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一具木偶會變成上官偶的模樣,為什麼她的保險會指向你。

“能,不過先讓我猜猜,上官玥偶失控了,到處搞破壞想要祭獻靈裔複蘇凶靈對嗎?”木偶問。

“對。”陳時盯著她,“你對自己還挺了解。”

“不,我也不了解現在的上官玥偶。單純因為,我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而被製造出來的。”

木偶半睜著眼,講話帶著種淡淡的死感:

“你確定就這麼談事情?”

她看向套住自己的吊繩。

“鑒於你本體的搞事曆史,是的,在事情交代清楚前不會鬆開。”陳時不退讓。

“哦。”

木偶一臉無奈,說道:

“有省流版本和複雜版,我冇穿衣服,就說省流版了。”

“這語氣也太像了......”江柳在旁邊小聲嘀咕。

“首先,現在的擺渡人實力大不如正規分級之前,特級凶靈開始複蘇,特級資源不夠用,將來必然需要當代引緣人,以及當代五靈裔,以此鎮壓特級凶靈......當時上官玥偶,也就是我,是這麼判斷的。”

木偶用極具死感的聲音說道:

“但作為引緣人的你過於稚嫩,還無法擔起大任。五靈裔中,還有幾位冇能找到。我們需要時間,但時間對我來說,是最奢侈的東西。”

“為什麼這麼說?”陳時問出很久以來就想問的事,“上官玥偶到底是怎麼叛變的?”

“我隻是個她造出來的保險,冇真的經曆過她的變化。

木偶打了個哈欠,說道:

“你們肯定也知道了,五個靈裔,各有各的特性,而引緣人能集特性於一身。”

她一個個說明:

“赤瞳之人,陽氣極重,凶靈無法對其侵擾,靈魂不死不滅。”

“月牙之瞳,身炙如火,適應能力遠超常人,學習力可稱天才。”

“黑瞳如墨,心有屏障,若屏破,靈感便可進發,無疑為頂點。”

“翠綠碧瞳,感知力強,必會出現在廟祝繼任中,可感靈裔,可感緣人。”

木偶買了個關子,直視著陳時的眼睛,說道:

“灰瞳似霧,可觀未來,但不可控,每一次觀測未來,都會在那條時間線一直行徑,直到死亡。

“而引緣人,則可集五項特性於一身。雖形式可能不同,但效果卻是一樣。”

話語落下,洛小魚和江柳猛地看向陳時,瞳孔顫抖。

她們都聽明白了一件事。

陳時會集她們特性於一身,所以陳時每次被精神侵擾,身體都會自動做出反應,這是蘇亦凝的特性。

他的學習能力也很強,不管哪樣靈器學習得都很快,他高中上課不算太認真,但卻能考上南海市分數線第一的南大,這是洛小魚的特性。

陳時起初隻是個有陰陽眼卻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可一旦江柳將他領進門後,他便突飛猛進,用最快的速度晉升到三級,甚至還在提升,這是江柳的特性。

他能看到自己的紅線,感知到緣人,這是秋芸安的特性。

既然這樣,那他絕對還有一樣能力。

在這一刻,洛小魚和江柳都懂了。

洛小魚知道了為什麼在【104班列車】裡,陳時隻是發了幾次呆就找到了方向。

江柳明白了,為什麼她和陳時在南大明明是“初見”,但陳時卻知道她會渡靈。還有昨天的拍賣會現場,陳時怎麼突然知道了劉奇的真實目的。

那是因為陳時能死亡回溯。

這也是陳時許久以來,說不出口的秘密。

“你們這麼看著我乾啥?”陳時注意到她們的視線。

“冇……………冇什麼……………”洛小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是有點心疼。”江柳打直球,“我還以為你說你命多是開玩笑的。”

“我早就說了,我屬貓的。”陳時倒是輕鬆寫意,“死”這種事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了。

但江柳不那麼覺得。

“死一次很痛吧。”她滿臉心疼。

洛小魚也是同樣的表情。

她們知道,現在的成功是陳時拚命創造出來的。但顯然,她們冇想到其中的代價,又或是隱約猜到了,但冇想到會那麼痛苦。

“你們能彆眉來眼去的了嗎?我事還冇講完呢......”

木偶一臉無語:

“小江,你喜歡他?”

“咳!”

江柳被說了個猝不及防,臉瞬間紅了。

“你突然說什麼呢?”

“認識你這麼久,我還冇見過你露出那種表情過。”

“先說事吧。”江柳耳根也紅了。

“哦。”

木偶說道:

“綜上所述,我,就是上官偶,可以觀測未來的可能性。但每一次觀測,都會經曆到死亡,觀測的次數越多,就越痛苦,而且這能力對她而言還不可控。

所以,在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觀測中,她的理智逐漸崩潰,延伸出了另一個崩壞的人格。起初,她還能控製,但隨著時間增長,理智逐漸潰敗,崩壞人格也占據了上風。

她早有預料,所以才製造出來我,來應對她走到對立麵,靈裔缺失的情況。”

“所以,你一個木偶到底要怎麼解決靈裔缺失的情況?”陳時間到了重點。

“很簡單啊,你們還看不出來嗎?”

木偶一臉淡然:

“上官偶就是我,我就是上官偶。我不止是一個木偶,還是她分離出來的一部分。她是靈裔,我也是。”

“如果你隻缺一個靈裔的話,恭喜你,你已經集齊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