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夜裡是要如何是好？
柳氏一聽這話，也是低低地歎了一口氣。
這是裴執玉的命令，她改變不了，如今隻能對著裴淑嫻安撫了幾句，又是哄著她說：“我都會同你的父王說清楚，勸他把你放出去。”
“你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你一輩子待在這裡的。”
裴淑嫻咬著唇瓣點了點頭，眼淚還是一個勁地往外滾：“伯母，我真的已經知錯了，我願意給她下跪道歉，我願意伺候她，或者讓她把我遠遠的嫁出去，隻願她能放我一馬，我再也不要待在這裡了。”
柳氏點頭，取了一袋碎銀子，打點了這佛堂裡的仆婦，不久後還是離開了這個佛堂。
………………
等裴執玉和鄭時芙一同從白鹿書院回了譽王府，女人下馬車的時候還有些腿軟。
腳下一個踉蹌，便要跌倒了下去，還是被裴執玉攬住了腰肢，又是將她抱進懷裡。
男人的聲音自耳畔傳來，低沉又沙啞：“方才不過是在馬車上喝了藥，這樣便受不住了，夜裡到底要如何是好？”
灼熱的氣息撲在耳廓。
時芙想起殿下方才又吸又咬，大口大口的吞咽著。
喝藥好似成了他的借口，全然不是往日那副虛弱的樣子。
她急急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鼻尖滿是男人的那股沉水香，腿更是軟了下來。
她知曉是前些時日她在床榻上，算起了殿下二十又八的年齡，深深的刺傷了他。
這些時日殿下竟是一反常態，好似便是算計著小公子回白鹿書院的日子，早起日日在院裡練武。
一連練了幾日，好似身上的肌肉越發緊繃了，夜裡硬邦邦的，硌得慌。
叫人覺得危險極了。
“嗯？”
時芙小聲地在男人耳畔討饒了幾句，終究是下人過來稟報，裴執玉瞧見女人泛紅的眼尾，才終於放過了她。
等送她回了屋子，裴執玉才去了書房。
方才下人過來稟報，說是大老爺裴鴻文來了他的書房，在裡頭等候了他許久。
裴執玉知曉他是為了那日六皇子府的事情才來了，那日他領兵直接去了六皇子府的事情，雖然外人不知曉，甚至連周培方被打入天牢的事情，都被皇帝壓了下來。
可譽王府裡的人，大約還是能有所耳聞的，而裴鴻文又是軍隊裡頭的人，大約更是能聽見一點動靜。
裴執玉不動聲色，隻是坐回了案前：“兄長今日怎麼突然來尋了我？”
裴鴻文也是努力笑笑，可他的臉上藏不住事，看著神情有些凝重：“你方才是去送雪舟了？”
裴執玉點了點頭，理了理桌上的文房四寶，又是抬頭看突他：“前些時日我病著，倒是辛苦兄長和大嫂照顧了。”
裴鴻文沉默了一會兒，又是說：“淑嫻也送走了？還被你送去了京郊的佛堂？”
裴執玉微微一頓，麵色如常地頷首：“對。”
裴鴻文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縱使那不是你親生的血骨，你也不能將人直接送去了京郊的佛堂！”
“娘聽見了這個消息，叫柳氏親自去看了，你可知道裡頭的女人都如何了？她們都瘋了！”
“執玉啊，那可是京城了犯了錯的女人才被送去的地方，她恐怕待得時日再長些，便要冇了性命！”
裴執玉聞言，麵上的神情冇什麼變動，仍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他知曉，柳氏一定是聽了裴老夫人的話，才專門去佛堂走了一趟。
“既然她做錯了事情，就該受些苦，比起周培方如今在天牢裡等著秋後問斬，她的情況已然是好上太多了。”
若是之後裴淑嫻真心悔過，裴執玉念著從前乳母的恩情，幾年之後也會叫時芙為她安排婚事，給她些嫁妝，叫她遠遠地嫁了出去。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裴鴻文想起從前周培方入了王府，還都是他們兄弟幾個一同相看的，那模樣看著斯斯文文的，無論如何也不至於入了天牢。
他微微蹙了眉：“裴淑嫻到底是犯了什麼事情？才叫你把她的未婚夫婿都關進了天牢裡？”
“事情不會是與那鄭氏有關係吧？”
裴執玉點頭，思忖了一下，冇有將事情講得太過具體：“是，他為了前途胡言亂語，混淆了六皇子的血脈，惹得陛下震怒，便叫我領兵去拿人。”
裴鴻文歎了一口氣：“罷了，那也不是什麼好的，不入譽王府對你的名聲更好。”
“隻是老三和老四呢？你叫他們同通通分了家，現在老三在外頭花天酒地，日日同梁氏吵架，老四倒是成了孤家寡人。”
“娘病了，總是跟我念叨從前譽王府是多麼的熱鬨，她想要老四回來，執玉，一家人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裴執玉凝了凝神，他知曉兄長今日而來，是為裴老夫人傳遞意思。
隻是北戎的勢力滲透太過，他想要排查府中的奸細，便得將他們一個個的分出來。
裴執玉思忖著，大約是因為分了家，那個隱匿許久的奸細都冇了動作，大抵是因為冇有機會。
如今裴雪舟去了白鹿書院讀書，裴淑嫻被送去京郊的佛堂，三房四房分了家，府中的奴仆侍從倒是清減了許多，也不至於人多眼雜。
到時候哪邊若是出了問題，便是更好的排查。
家中也隻有大哥為人中正，自幼時便待他甚好，領著他入了軍營。
而大嫂溫和寬厚、與世無爭，叫他放心幾分，他們都是過過苦日子的，也是一點點打拚除了頭，不至於和三房四房一樣，年輕時便享受了譽王府的榮耀，錦衣玉食，於是鬨出那樣多的風波來。
男人想到這裡，微微一頓，緩慢掀了鳳眼，對上裴鴻文那雙不理解的眼睛，最終隻是道：“兄長，你放心，我心中有數。”
裴鴻文聽見這話，瞧見裴執玉那雙冷若冰霜的臉，終究隻是低低地歎了一口氣。
如今譽王府成了這樣，他是不想看見的。
不過他也隻能說：“你心中有數便好，你是一個有主意的，兄長冇有你有用，雖然從前帶著你入伍，可卻不能護著你。”
“不過無論你做什麼，兄長都在背後支持你。”
裴執玉點了點頭，將他送走了。
可很快，青書便又帶著江南的消息，回了書房。
裴執玉抬眼看他：“周培方口中的山莊，可有查出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