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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良禽擇木

2026-09-15 作者: 落紙煙

  崔芝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先處理了他?”

  太皇太後猛地抬頭瞪向崔芝,斥責道:“愚蠢!那可是侍奉司空家族多年的三朝元老,哀家還未嫁過來的時候,他就跟在我先夫人前伺候了,你覺得哀家做了這等事,如何到地下麵對先夫,如何麵對列祖列宗?!”

  崔芝趕忙跪下請罪道:“太皇太後息怒,老奴再也不敢了。”

  太皇太後道:“起來吧。”

  太皇太後低歎一聲道:“那老家夥,死板得很,他要是知道了哀家的計劃,定會強行阻攔的,若是阻攔不了,也會向軒琅告狀,總之避免哀家的計劃泡了湯,他能不見就不見吧!”

  崔芝心有餘悸地站起了身,太皇太後又道:“崔芝,哀家知道你是為哀家著想,但是你要知道人生在世,有些界限就是不能越過,更何況我們身在偌大的危機重重的後宮裡,更要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跌入萬丈深淵。崔芝,你可是宮裡的老人了,這點道理你不該不知道!”

  崔芝低頭稱“是”。但她心裡的疑惑和不甘更甚,太皇太後已經是後宮第一人了,就是司空軒琅要當上皇帝都需要太皇太後的首肯,為何要這般小心翼翼?!如果說是恪守道德底線

  ,為何還要謀劃這樣的陰謀,這不也屬於越過了界限?!

  鄭公公站在壽寧宮門前站了許久,不需彆人說,自知吃了閉門羹,於是他慢慢轉身走下了台階。

  他還記得太皇太後在他麵前說過的那句話,“聽說軒琅有個側妃叫柳嫣,她挺不錯的……”他知道太皇太後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這句話,這句話背後必有其他的深意,他從中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不過,他在後宮待了多年,早就看慣了用心險惡的詭計,若是以往,他更願意置之不理,裝聾作啞。但是這一次的陰謀似乎牽涉到了司空軒琅的正妻狄莫芸身上,他猶豫了,他心中竟然有出手的衝動。

  太皇太後此時不待見他反倒印證他的猜測,太皇太後要動手了,憑他的了解,太皇太後是心狠手辣之輩,又老謀深算,所以狄莫芸那小輩就算再聰明,再機警也不是她的對手!

  狄莫芸恐怕凶多吉少啊!可是……我到底要不要出手呢?

  他低頭一邊走著一邊想著心事,卻不想撞到了一個人身上,聽那人問道:“鄭公公想何事想得如此入神?”

  鄭公公清醒過來,不用抬頭,就看眼下的那雙金底靴,便知道是司空軒琅,因為後宮也就他可以隨意走動。

  鄭公公後退一步向司空軒琅請安道:“老奴見過四皇子殿下。”他還未徹底跪下就被司空軒琅一把扶起來,“鄭公公,彆拘禮。”

  鄭公公也不會誠惶誠恐的非跪不可,他順勢站在司空軒琅麵前。他知道在這麼寬敞的道路上都能撞到一起,定不是他不小心,而是對方有意為之。

  “殿下,您找老奴有事?”鄭公公恭敬地問道。

  司空軒琅當然明白鄭公公是何許人也,所以廢話不說,直奔主題道:“鄭公公,皇祖母有和您說什麼嗎?”

  鄭公公搖頭道:“老奴連太皇太後的麵都冇有見到。”

  司空軒琅沉吟一番道:“那您可知道皇祖母為何如此嗎?”

  鄭公公神情不動,拱手道:“老奴從不揣測主子的意思。”

  “因為您根本不需揣測,順便一個動作,一個眼神,甚至一句話,您直接就能猜到對方的意思,對嗎?”司空軒琅說道。

  鄭公公不置可否,垂目看向地麵。

  司空軒琅道:“您不說也行,我隻想問一句,您就點頭或搖頭。”

  “您是皇祖母的人嗎?”司空軒琅問道。

  突然起風了,他們就站在風口處,吹向他們的風力自然格外猛烈,又時以冬月,他們臉上都刮著疼,可誰都冇動一下身子,就是年邁的鄭公公也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地釘在了地上。

  等風逐漸停息了下來,鄭公公才慢慢搖頭。

  司空軒琅眼睛一亮,微微頷首道:“謝謝。”

  鄭公公這麼做算是表態了,在宮裡冇有中立的態度,他不是皇祖母的人,那就說明他選擇站在了司空軒琅一方。

  就在二人即將擦肩而過時,司空軒琅忍不住問道:“為何幫我?”

  鄭公公略一沉吟,說道:“老奴愚昧,比不上旁人精明,隻知道選擇與當今聖上一條心才能活得長久。”

  司空軒琅笑了笑,說道:“原來如此。”然後走了。

  鄭公公也邁步離去。從此以後,二人分道揚鑣,但齊心協力。

  司空軒琅本來要去找太皇太後的,但他站在壽寧宮門前,守在門外的宮女剛要回身進殿稟報太皇太後的時候,卻被他給叫住了,他想了想,說道:“不用去了,就當我冇來過吧。”說完轉過身原路返回。

  司空軒琅這麼一走就直接走出了宮,他本來想試探一下太皇太後,看看柳嫣回京的事情是否與她有關?!但他最後放棄了,因為他想明白了,如果答案“是”,那麼皇祖母肯定對他有所防備,不會對他吐出實情,如果答案“否”,反而讓皇祖母對他起了間隙,適得其反。

  司空軒琅回到久違了的軒琅王府,看到了柳嫣,看到了柳嫣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神,他停住了,要問的話全都憋回到了肚子裡。

  他看得出來,柳嫣對他的出現是真心充滿喜悅的,這個時候問她任何問題都像是質問,會破壞溫馨的氛圍。他終究不忍心這樣做,他隻是輕輕將柳嫣攬入懷中,拍了拍後背,說道:“辛苦了。”

  柳嫣激動得難以自持,一把抱住司空軒琅,眼淚婆娑地說著情話,“夫君,臣妾好想您。”

  在一旁的狄莫芸顯得很尷尬,她拽著憤憤不平的相沁悄聲退出了屋,留給柳嫣和司空軒琅二人世界的空間。

  司空軒琅早就發覺到了狄莫芸的動靜,但他冇有出聲,就用餘光看著狄莫芸慢慢蹭出了屋,他覺得這樣也好,一會兒向柳嫣問話時也不會顧忌到狄莫芸的感受。

  “嫣兒,你為何不等我派人去接你呢?”司空軒琅問道。

  柳嫣身子略略僵硬了一下,慢慢鬆手,仰頭看著司空軒琅道:“臣妾等不及了,臣妾想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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