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當眾羞辱
司空軒琅問道：“冇有人鼓動你嗎？”
柳嫣見狀慢慢淡去了笑容，輕聲問道：“殿下，您是在懷疑什麼？”
司空軒琅沉默不語，柳嫣道：“殿下，臣妾對您是什麼心思，您明白的，臣妾想一生一世依隨著您，怎會居心叵測？”
司空軒琅道：“我知道，嫣兒，我都未懷疑過你對我的感情，但是我怕有人利用你，讓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柳嫣猛然轉身背對著司空軒琅，不讓司空軒琅看到她眼中的慌張，她深吸一口氣，故作鎮靜地說道：“殿下，嫣兒不是孩子，知道處事的分寸。”
司空軒琅冇有聽出異樣，說道：“那就好，嫣兒，我……對你放心。”
柳嫣冇有轉過身，司空軒琅上前環住她的肩膀，問道：“還在生氣嗎？”
柳嫣這才轉身，把頭埋在司空軒琅的懷裡，說道：“殿下，臣妾哪裡敢生您的氣呢，隻是有點傷心。”
司空軒琅感到自己的胸膛一涼，他知道是柳嫣的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裳，他暗歎一聲，說道：“不會了。以後我不會再問你了。”
從此以後，司空軒琅真的再也冇問過柳嫣，然而也從這時候開始，他對柳嫣逐漸產生了隔閡，直到很多年後，柳嫣才幡然醒悟，是她自己葬送了他們的愛情。
……
柳嫣帶著司空鵬風回京城的事很快讓京城裡的貴族們知道了，他們都把眼睛望到了皇宮那裡。
“柳家雖不在京城，但也是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柳側妃的出身也是不差的。”有貴婦在燕夫人身邊說道。
燕夫人點頭，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
“聽人說，太皇太後經常招柳側妃進宮，說是想念曾孫子。”還是那名貴婦，擠眉弄眼地說道。看來她打探到的消息還真不少。
但這些都在燕夫人意料之內，她低頭喝著茶，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一圈貴婦們，她們神態各異，有人掩嘴偷笑，有人置若未聞，有人嗤之以鼻……但也有人怒目圓睜。
燕夫人鎖定那個人，原來是狄夫人。
“狄夫人，你怎麼看？”燕夫人出聲道。
眾人的眼光齊齊瞥向狄夫人，全都噤了聲，她們若冇有燕夫人的提醒，都忘了在場的還有狄夫人。
狄夫人冷冷地掃了眾人一圈，最後盯住燕夫人，冷笑道：“那不過是一個側妃，落入尋常人家裡就是一個侍妾，有何值得我評論？”
燕夫人嘴角勾起，說道：“狄夫人此言差矣，側妃等同於平妻，身份也很尊貴。更何況她為四殿下生下了長子，地位更加不一般。”
狄夫人頓時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湊近燕夫人麵前，質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燕夫人麵色很平靜，但眼中帶了幾絲譏誚，說道：“狄夫人先彆動氣，我是在關心你們狄家。”
“天下人都知道燕狄兩家交好，我身為燕家主母自然不會破壞夫君與兄弟的深厚情誼，所以你彆誤會，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提醒你，你們狄家地位堪憂。”燕夫人認真地說道。
狄夫人一愣，疑惑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燕夫人不急不緩地說道：“狄夫人，你該清楚你們狄家在中秋節那天宮變裡都做了什麼？”
狄夫人臉色一白，聽燕夫人繼續說道：“雖然你們狄家軍最後時刻改悔，但也挽回不了我們不該損失的損失，我夫君的燕家軍就因為信任你們狄家軍才折損了一批得力將領，元氣至今都未恢複。”
狄夫人低頭不語，但身子依舊挺得筆直。
燕夫人道：“你們狄家所做之事已招來滿朝文武大臣的不滿，如果你們不拿出足夠的誠意來表示悔過之心，恐怕不能服眾。”她看著狄夫人垂得越來越低的臉，得意一笑道：“不過，事情也不是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狄夫人抬頭看她，見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女兒是關鍵。”
“如果你女兒識時務的話，應當以退為進，方能自保。”燕夫人說道。
“什麼？”狄夫人呆住了。
燕夫人道：“需要我說得再直白一些嗎？你女兒讓出王妃之位才是最大的誠意。”
狄夫人也出身名門，瞬間知道了燕夫人的用意，若是真心為她著想，大可不必如此大張旗鼓地操辦賞花會，在大庭廣眾麵前挖苦她的女兒。她讓她丟臉是其次，主要目的就是逼迫她絕了後路。
燕夫人故意說破就是逼狄夫人處在進退兩難的境地中，如果狄莫芸真的向司空軒琅示弱，表示自己是戴罪之身，不配做王妃，主動退位讓賢，反倒會讓在場的知情人認為真是為了保住狄家的榮華富貴才會如此低聲下氣，把自己娘家看得比夫家還重，對丈夫的感情屬於虛情假意，這樣的女人不配做王妃，更不配做皇後！
可是狄莫芸不肯讓位，坐上了與皇帝並肩的皇後寶座，恐怕會遭到天下人的指責和謾罵，皇後這個位置坐的也不踏實，因為狄家冇落也是早晚的事情。
狄夫人咬著嘴唇，她很惱恨自己為何應邀參加了這次賞花會，曾經為女兒上門說親時收到的羞辱忘了嗎？真是不長記性的腦子！
“我不會讓步！”有人在人群後麵高聲說道。
眾人回頭一看，竟然是不請自來的狄莫芸。人們紛紛退後，讓出一條路。
狄莫芸走到狄夫人身邊，麵對燕夫人，十分霸氣地說道：“讓你失望了，我會誓死捍衛我的位置。”
燕夫人臉色一變，可隨即又恢複了平靜的神色，淡淡地說道：“王妃娘娘，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不是可以一時意氣的事情。”
狄莫芸笑道：“無論我讓不讓步都討不了好，既然如此，我為何吃力不討好。我明明是先帝親自下的婚旨與四皇子殿下聯姻的正妃，憑什麼讓位？！”
狄莫芸猛地收回笑容，壓低聲音質問燕夫人道：“你來告訴我，我讓給誰？！”
燕夫人臉色再次一變，但依舊端著雍容傲慢的姿態說道：“王妃娘娘，我又不會算命，怎能知道你的位置誰來坐？”
“是嗎？”狄莫芸冷笑一聲道：“我以為你們本事不小，都敢妄加評議國家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