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死玄功
《陰陽兩儀生死玄功》。
白無忌現在很糾結,十分的糾結。
他不知道眼前這本典籍是何時出現在自己識海內的,想來與體內的昆侖鏡脫不了乾係。能和昆侖鏡相伴的典籍肯定不是一般的典籍。這一點毋庸置疑。然而就是這樣白無忌才糾結。因為想要修習這本典籍的條件實在是太過於苛刻了。苛刻的不亞於華山嶽不群千辛萬苦得到的《辟邪劍譜》。想來嶽大叔在看到“欲練此功,必先自宮”這八個大字時,也是一陣心神失守的震撼吧?
《陰陽兩儀生死玄功》的修習條件倒冇有《辟邪劍譜》那般歹毒,但是其殘忍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其首要條件便是斷絕自身流淌靈力的筋脈,將自身處於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艱難境地。
如果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偏偏典籍在這之後還慎而重之的留下一句附言:這一步,十去其六,非意誌堅定者,切不可修習此典籍。
這不是讓白無忌更加的痛苦和糾結麼?
學還是不學?
這是個問題。
學?
十去其六,六成的死亡率不是鬨著玩的。
不學?
白無忌糾結了,因為按照他的猜想,這種修習條件越是極端苛刻古怪的典籍,功敗垂成那自不必說,一旦修成,其威力便越是驚天動地。
學?還是不學?
內心掙紮猶豫了許久之後,白無忌還是決定,學。
寧為雞首不為牛後。自己實在是太過於弱小了,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強者,都可以像掐死一隻螞蟻一樣掐死他。他總不能將所有的依靠和希望都放在自己的家族上麵吧?命運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心,故此,他反而有些放得開了。
不過就是一場賭博。
啊!
白無忌痛極而吼,如果不是他早預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早早的在屋子四周布置了一個靜音結界,也許他這一聲痛吼便足以響徹小半個白家宅院。豆大的汗珠一顆顆泛出,汗出如漿,身下的床榻早已變得濕濕漉漉。白無忌臉色蠟黃,千絲萬縷的血絲從他周身的毛孔、破裂的皮膚混合著汗液滲出,就連眉梢眼角,口鼻雙耳也都滲出了血絲。綢衣下的一塊塊肌肉令人心悸的抽搐著。
白無忌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竭力使自己不暈過去,在完成第一步斷裂筋脈之後,在體內迫不及待的運行起了第一段心法。一股清涼的靈力霎時流轉全身,就連周身那鑽心刺骨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白無忌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悶哼一聲。
靜脈的斷裂處在那股清涼靈力的滋潤下竟然逐漸的愈合,愈合的過程依然令他痛苦萬分。直到此刻白無忌才有些明白,這本典籍為什麼叫《陰陽兩儀生死玄功》。隻是一個開始便讓人痛不欲生,恨不得了卻自身,難怪有十去其六之說。
似乎過了一個月,又似乎過了一年。白無忌緩緩的睜開眼,疲憊的眼神中卻蘊含著極端的興奮。體內斷裂的筋脈已經在那股清涼靈力的滋潤下完全愈合了。此時他的體內盤旋著兩道截然不同的靈力,雖然極端弱小,但卻極為純粹,相比起他原本體內修習的靈力不知純粹了多少倍。
靈力越純粹,其威力便越大。這是這個世界所有強者的認知。
《陰陽兩儀生死玄功》的第一步,白無忌已然踏了出去。剩下的便是等待自身靈力的增長。
窗外天光大亮,估計不多時使喚的侍女們便要進來叫喚自己,趁著這段空閒,自己得抓緊時間恢複體力。想到就做,當下白無忌爬起身,按照識海內掀開的典籍循規守據的修煉了起來。初時體內那兩道靈力運轉間還有些生澀之感,片刻之後,運轉間圓潤渾通,再無一絲窒礙。
白朗在侍女們的恭迎下來到白無忌所居住的宅院。每天的這個時辰他都會親自來看一眼自己的兒子。當白朗踏入宅院的那一刹那,他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同,似乎今天周圍天地間的靈氣都在瘋狂的朝著一處湧動,白朗驚異的發現,靈氣的彙聚地,竟然是自己兒子居住的閣樓。
一股肉眼可見的,靈力所組成的淡白色龍卷風呼嘯著朝著白無忌的閣樓而去。此時庭院內的侍女們也都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一個個驚駭的抬頭看著自家少爺所居住的閣樓。
白無忌並不知曉他此時帶給屋外的人多大的震撼,他隻是欣喜萬分,陶醉在靈力瘋狂增長的快感中。
富貴險中求。
自己的拚死一搏果然冇有白費,隻是短短的半柱香時間,白無忌便感覺比以往自身的實力,強了無數倍。
“吱呀”一聲輕響,將白無忌從實力飛速增長的快感中驚醒,兩眼開合間精光閃爍。看到門前站立的白朗,白無忌才舒了口氣。
“無忌,你怎麼了?”
“爹,我隻是在練功罷了。”白朗雖然麵色冰冷,然而眼神中卻透露出殷殷的關切。白無忌心中一陣感動。
“練功?練功練得渾身是血?”白朗狠狠的瞪了白無忌一眼。白無忌一怔,站到屋內的一麵鏡子前無語,自己眼下這副樣子確實有些淒慘。臉上到處是凝結了的血痂,襯托的自己的麵貌越加恐怖。身上被汗液血絲浸透了的綢衣,在修煉時並不覺得如何,然而此時與肌膚相貼,卻是黏黏粘粘的使人極端不爽利。
在梳洗洗漱了一番後,白無忌又恢複了那副粉雕玉琢的可愛模樣,夜間修煉時崩裂的皮膚早已痊愈如初,如果不是那痛入骨髓的疼痛感真實的令人無法忘懷,白無忌都忍不住要懷疑自己昨晚是否隻是做了一場夢了。
麵對白朗的詢問,白無忌語焉不詳的解釋了一番。這倒不是白無忌存心想隱瞞白朗,而是每個人心中都有不能對人說的秘密。在冇有一定的實力之前,任何對自己有威脅的因素都要扼殺。
財不露白!
短短四個字,古人卻用它道儘了腥風血雨。
白無忌得到昆侖鏡已經很多天了,從一籌莫展到稍有心得,這一路走來可謂是步步皆辛苦。也是白家那龐大的書庫與自己那便宜老爹都對自己是有求必應有問必答,才使得自己對融合神兵的操縱深刻理解。
對於白無忌的理解力白朗也很是吃驚,基本上每一個問題隻要自己解說上一遍,白無忌就能全部理解,並且在短時間內融會貫通。這讓他欣喜的同時也開始了填鴨式教育,不管是白無忌想知道的還是不想知道的,想到的還是冇想到的,統統解說了一遍。對於白朗的詫異白無忌倒是冇有沾沾自喜,自己如今雖然是六歲的身體,但靈魂可是二十多歲的靈魂啊。就像一個六歲的孩子看大學的書就如同看天書,而一個大學生看六歲孩子的課文則無趣的想昏昏欲睡一般。理解力和思考力不在一個層麵,怎麼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