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獨孤邪
第三十二章獨孤邪
就在白無忌與沭陽離開神兵宗所駐紮的營地時,寒許兩家的營地內,也正在上演著一出好戲。
“兄台大名,可否告知?此來為何要與我寒、許兩家作對?我們之間可有仇怨?”話音悠悠的從許家子弟的身後傳了出來,不知所措的許家子弟立時如有了主心骨一般,紛紛向兩邊讓出一條道路來。從白無忌輪回指中清醒過來,並趕來雪域森林的許文清跟在許漢卿身後,緩步走出,麵容古波不驚,一臉的平靜,就如同冇有聞到四周那濃重的血腥氣,看到地上那幾具許家子弟的屍體一般。
“無仇。”青年看到許文清與許漢卿兩人,眉頭微皺。
“那可是剛才我許家子弟在何處得罪了兄台?”許文清再問。
“不曾。”青年依舊是淡淡的兩字,簡潔乾脆。
“那便是說,兄台無緣無故故意找我許家的茬來了,可是?”即便是以許文清的涵養,臉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絲怒色。難道說許家在世人眼中,便是任誰都可以欺上一欺的麼?先是白無忌,再便是眼前這人!如若不是知道眼前這個男子不簡單,如若不是自己大哥許漢卿,在與白無忌和西門兩人一戰中雙雙重傷,自己獨木難支,此時便是連話也懶得說,直接上前將青年擒拿下來,拷問一番後鞭骨拋屍,以震懾一下那些暗中宵小。奈何此時形勢比人強,在對方冇有撕破臉之前,許文清雖不願墮了許家的聲勢,但也實不願在這種情景下與這神秘的強者一戰。當下許文清壓下了義憤填膺的眾子弟,冷冷道。
“聽聞寒許兩家前幾日在一處偶得一窩蠻荒凶獸,小女子懇請一觀。”青年冷眉不語。他身後站立的那名身著大紅綢衣的絕色女子卻是微微向前,向許文清與許漢卿兩人道了一個萬福,櫻唇微啟,嗓音黏黏糯糯,聽在耳中,渾身如喝了一杯濃稠的蜜水,直直甜到了心裡。
許文清聽的一陣惱怒。何謂偶得?一窩凶獸?那是自己許家與寒家設伏,死了兩家派來的數名好手,花費了極大的人力物力,將兩隻凶獸雷吼斃殺後,才僥幸得到的。而那所謂的一窩,也不過僅僅一隻而已!眼前這笑語嫣然的絕色女子話語雖然說的好聽,僅僅隻是一觀,但話語中隱含的涵義,卻是不問自明。
觀後討要,你給是不給!
你不承認?人家已經得到了消息找上門了,你即便是不承認又怎樣?人家會相信?
“這位兄台和西門家,有什麼關係?”一直默不作聲的許漢卿突然開口,眼睛緊緊盯住對麵的青年。從看到青年的第一眼起,他便從青年身上感到了一種熟悉的特質,所以他將話語權都交付給了許文清,自己卻在暗中觀察著青年的舉止。青年的臉龐與身材並算不上多麼的出彩,卻自有一股的大氣磅礴之象。就如同那天然成型的山嶽,雖不如石雕般儘善儘美,也不如假山般宜人宜情,但其矗立大地,昂首蒼穹的錚錚鐵骨浩然大氣,卻也不是那些個隻為了悅人、喜人而存在的石雕山刻,所能比擬的!石雕山刻皆臣屬,遠望山嶽拜帝皇。
前者看之讓人欣喜,後者望之使人懾服!
你可能會轉眼間便忘記剛剛看過的一座雕刻精美的石雕,裝扮點綴的恰到好處的假山,但你想忘卻一座氣勢磅礴的山嶽,卻並不易。
眼前這名青年,卻是極為酷肖一人。
西門!
與他一戰,將他重傷的西門!
望著地上那十數具屍體上的傷口,神識敏銳強大者,依然能夠感受出其上殘留上著的那絲絲縷縷,凝結不散的可怕劍意。
“為什麼會這麼問?”女子將目光轉向許漢卿,嫵媚的一笑,問道。
“這位兄台,劍使得很好。”許漢卿淡淡的道:“便是氣質,也極像西門家的一人。”
“劍使得好的,便是與西門家有關嗎?”女子輕輕的一歎:“這浩蕩天下,劍技能使得登峰造極出神入化的,並不止西門一家吧?”
許漢卿臉色霎時變得有些陰沉,對於青年的來曆立時了然幾分,隻是還想再做最後一下確認,才重新問道:“兄台與姑娘之名,還請告知。”許文清也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也有些難看。圍在兩人身周的許家子弟中有不少的機靈人物,看到許漢卿與許文清兩人臉上那有些難看的表情,當即悄悄的偃旗息鼓,再不發出一聲聲響。
“獨孤!獨孤邪!”
果然!許漢卿與許文清兩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更加難看。雖然心中早就有了幾分猜想,但總還留有幾分僥幸。眼下青年這一開口,卻是將他們心中這幾份僥幸也生生擊碎了。
獨孤!
那可是天下間,唯一一個在劍技上能超越西門家的!
西門家是一柄劍斬儘三山五嶽!講究的便是一股唯我獨尊的氣勢!以氣勢配合劍技。西門家的劍練至小成後,但凡起手,僅出一劍!無論前方站著百人千人,還是僅僅一人,都是不變的一劍!一劍出,有出無回!之後來來往往也都是一劍,普普通通的一劍。劍勢與劍技雖罕有變化,卻威力浩大。
孤獨家是一柄劍破近世間萬物!講究的是一種“巧”與“破”!無論你手持任何奇門兵刃亦或是赤手空拳,都抵不過那蘊涵了“巧”、“破”二字後那輕飄飄的一劍。甚至可以說,獨孤家的劍技已然到了一種規則的地步!在這種規則的影響下,獨孤家的那柄劍就如同附帶了魔力,無論你是戰技還是什麼,我一劍出,皆可破!
西門家的劍技如果說是一種攻伐之劍,是將威壓與氣勢融合進了劍氣之中,使人麵對時為之膽寒的話,那獨孤家的劍便是一種遵循了天地規則運轉的巧劍!是將劍本身融入了規則流轉的線路,是一種借用了天地規則的巧劍。
西門家與孤獨家的每一個人都是劍癡。癡劍癡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如西門,成人那年便加冕西門家的家主之位,其父領了一個長老之位後退居家族的隱地,與一眾隱居的西門家長老每日參劍悟劍。非家族大事或皇族召喚,不出。
獨孤家的人丁要比西門家茂盛一點。但能走出獨孤家門,被獨孤家放出來曆練的,無一不是驚采絕豔之輩,每一個都可以稱得上說是大陸上同代中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獨孤這個姓,帶給人的壓力,並不比寒許兩家帶給彆人的壓力少上幾分。
“覆雪閣憐幽幽,見過許家兩位公子。”憐幽幽明眸一笑,似乎這黑暗的天地間都亮堂了幾分。
獨孤家,獨孤邪!
百花樓,覆雪閣!
許漢卿與許文清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苦澀與屈辱。如果許漢卿實力完好,與許文清合力下,此時當然不懼此二人,然而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兩人傷勢頗重,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五層,寒仙晟更是重傷,與心神相連的蠻獸圖都在與白無忌的那一戰中有所殘缺,此時想要戰鬥,卻是有心無力了。
如果說獨孤隻是皇級七重天巔峰的實力,那麼即便許漢卿重傷不能出手,單論許文清一人,加上寒許兩家的子弟也不是就贏不了獨孤兩人。然而看著地麵上尚還留有餘溫的屍體,想想獨孤帶給自己的壓力,許漢卿不由的苦笑,眼前這個獨孤,在實力上最少也是一個能與自己和西門、白無懼等人相比肩的可怕人物。
“既然獨孤兄和幽幽姑娘此行隻為一觀那隻小雷吼而來,我如果不同意,倒顯得我們許家有些小氣了。文清,將我們那隻偶得的雷吼幼獸,抱出來讓獨孤兄與幽幽姑娘一觀。”許漢卿在內心權衡良久,終究還是擺擺手,讓身邊的許文清照做。如果說許家子弟一擁而上,也許能夠趕走獨孤邪與憐幽幽兩人,小雷吼自然也得保。但家族子弟的傷亡勢必會達到一個可怕的地步!冇有了震懾眾人的實力,那這次的遺址開啟,說不得大多的家族子弟,都要無功而返,而家族從這一次開啟的遺址中獲得的好處,也將被壓低到一個族中長老不能接受的地步。
為了一隻小雷吼,值不值?
當前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儘量用語言來
不多時,許文清便從營地內大踏步走出,身後跟著四名身材魁梧的漢子合力抬著一個黑木綁成的巨大牢籠。牢籠內鋪滿了厚實柔軟的皮褥,一隻半米多高的猿猴狀蠻獸正臥在柔軟的皮褥上安穩的睡著。
每一個大家族中都會多多少少的拉攏一些擁有特殊本領的人,馴獸師便是其中一種。他們能夠使狂躁不安的蠻獸變得安穩,使凶殘無比的凶獸變得溫順,當然,對於那些有靈性有智慧,實力強大的蠻獸來說,馴化隻不過是一個笑話。那種有靈性,通人意的蠻獸,你隻能選擇與它做朋友,如果你得不到它的認可,即便你有實力宰了它烹了它,它也隻會昂首不屈!而一般來說,獲得一隻通靈蠻獸認同的最好時機,是在蠻獸還冇開始成長,還是幼獸時的時間。長大後的通靈蠻獸都是異常的桀驁不馴,就算你在種種機遇與巧合之下獲得了其認同,它也不會如那些通靈幼獸般,一直呆在你身邊,與你不離不棄。
獲得一隻尋常的蠻獸,對於寒許這種大世家來說,極為容易。獲得一隻有靈性的蠻獸,對於寒許這種大世家來說,肯下功夫的搜尋捕捉的話也不難。但若是要找到一個如雷吼,或獸皇之類的珍稀幼獸,即便是寒許兩大世家合力,窮其金錢、人力、時間,也有不小的幾率一無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