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可笑自己在敗於白無忌之手後,還以為他是趁了自己輕之故。然而在看到白無忌眼下展露出的實力,宗瀚心中原先對其還存在的一絲不忿和不服,也蕩然無存。微微一歎,宗瀚不由收斂了下神色,端坐著再次將目光投向武鬥場內,隻是嘴角那一絲的苦澀,無論如何卻也掩飾不住。從小到大以為自己是世間罕有的天之驕子,現在卻發現那是一個天大的笑言。這種落差怎能讓心高氣傲的他內心舒坦?
武鬥場上。
迎著白無忌打出的那一道玄奧的印記,折寒隻覺得自己四周忽然多了一絲無法掙脫的束縛之力。對著白無忌刺出的那一記輝煌奪目,淩烈無比的金色劍芒,在一股奇異力量的引導下,飛速後退。
折寒心中大駭,眼見得那道金色的劍芒朝自己刺來,他的身體卻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的讓那道劍芒刺在左臂之上。
“啊!”
折寒一聲痛徹心扉的痛呼,身體在瞬間恢複了自由之後,神情萎靡的飛速後退。
白無忌眉頭一皺,望著臉色慘白,似是心神受到了重創一般的折寒,又將目光掃過其手掌中握著的金光劍,心中閃過一道明悟。猜想折寒如遭重創之樣,似乎與其手中金色長劍劈出的劍罡拖不了乾係。
折寒眼神惡毒的看著白無忌,麵上閃過一絲黑氣,整個容貌看起來極為猙獰,似乎正在遭受著什麼難以忍受的痛楚一般。英俊的臉龐都變得扭曲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如厲鬼一般。
“刷刷刷!”
三道璀璨的劍光霎時與白無忌的身體差之毫厘的劃過。驚起了白無忌一身的冷汗。他冇有想到,前一刻還一副痛楚不已,似乎無力再戰的人,下一刻竟然有了媲美閃電般的移動速度。如若不是自己的心神從頭到尾都冇有鬆懈過,恐怕這攻勢淩厲的三劍,便要著著實實的落在自己身上了。在冇了解到那柄金色長劍究竟有什麼詭異之處前,他可不想被其在身上添上任何一條傷口。
“啊!”
看到白無忌再次躲過了自己的攻擊,折寒雙眼怒睜,瞳孔深處,隱隱有一份猙獰隱藏在其深處,如同一隻被囚禁了千百之久的凶獸一般,蠢蠢欲出。其手中的金光劍更是一劍快似一劍,一劍疾過一劍。在場上眾人的目光中,他們也許隻是朦朧的看到折寒攻出了一劍,但那一劍,很可能是幾劍,十幾劍!隻是因為速度過於迅捷,實力不夠的人,眼睛跟不上折寒他出劍的速度罷了。
圍觀的眾人隻看到兩個極快的身影在武鬥場內往來拚殺,乍分乍合。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奔雷電閃,迅捷絕倫,看的眾人眼花繚亂,眼睛酸痛無比。想要閉眼緩解一下酸痛,卻又擔心錯過場上最精彩的地方。思來想去,還是觀戰的欲望占了上風。儘管眼睛酸痛的流淚,眾人的眼睛,卻仍舊一眨不敢眨,專注的看著武鬥場上的比鬥。
“彈指神通!”
一道暴虐的波紋橫掃而出,卻被折寒手中那柄金色的長劍悉數吞噬,而折寒的身軀隻是顫動了兩下,便再一次追趕上來。死活牽扯住白無忌,仗著利刃之鋒銳,將自己的優勢發揮至極致。
白無忌神色一冷,左手微張,一柄晶瑩剔透,寒氣襲人的巨大重劍便突兀的出現在手心。看起來極為笨重的劍身,竟然被白無忌揮舞的舉重若輕,靈巧無比。加上白無忌將太極輪轉的技巧加在了劍身,往往折寒一劍刺來,白無忌手中寒冰重劍那厚重寬大的劍身,早已經等在了金光劍刺來的軌跡上。兩相接觸,靈力一牽一引間,便已經使得折寒的攻擊無效。使用靈力將白無忌手中的寒冰重劍削斷震斷,眨眼間,在白無忌靈力的催動下,寒冰重劍卻又完好如初。幾次三番之後,折寒的臉色變得越加慘白,神色卻越加瘋狂。遠遠一眼望去,隻覺得折寒此時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息,便如一隻發狂了的凶獸一般,凶威滔天。
更讓折寒感覺到難受的是,白無忌竟然不在躲避,而是和他比劃起了劍技。那柄尋常的寒冰重劍,在白無忌手中如同活過來了一般,他現在便感覺自己如同一葉小舟顛簸在風暴洶湧大海上一般,承受著海浪無窮無儘的衝擊,稍有不慎,便有翻船身死之憂。並且白無忌劍勢與劍勢之間綿綿不絕,往往一劍未儘,一劍已出。在這種攻勢下,折寒想要抽身而出,可是千難萬難。這還是在他仗了金光劍之利,屢屢在為難時用其削斷白無忌的寒冰重劍之故。否則,恐怕在白無忌的劍勢之中,早已是左支右絀,狼狽而退了。
“咦?”
在白無忌的劍勢展開之後,高台之上的那些裁判與天獸城各大世家識貨的人紛紛驚咦出聲,各自的麵容之上布滿驚詫。先前白無忌的比賽,屬於那種以力破巧,招式也是走的大開大合之道。任你招式千變萬化,靈巧多端,我一力足以壓製!
人們常說的一力降十會,便是如此。然而此時,白無忌施展出的劍勢,卻分明是一套極為精妙玄奧劍技。其上所蘊涵的技巧,極為高深。比之一些帝級劍技來說,也要略勝上一籌。能夠將這種劍技施展的如此從容自若,暗合自然,必然非一朝一夕之功!除此之外,能如白無忌一般,將這套劍技的精髓完好以暇的施展出來的,必然是苦修過劍技,對於劍修一道,有著深刻不凡見解的人,才有可能做到。
再度與白無忌交手了數分鐘,折寒的眼睛逐漸變得赤紅,眼中猙獰之色霎時充滿眼眶,那種憎恨猙獰的目光,讓白無忌心中不由的一凜,他明銳的感覺出折寒的精神似乎有了些許變化,身上泄露出來的氣息令人極為不舒服。
“嗬嗬白無忌,這是你逼我的!”
折寒朝著白無忌詭異的一笑,毫無血色的蒼白臉龐上,驀然間閃過一抹潮紅,其聲陰寒如同自九幽之下傳來一般,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