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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2026-10-04 作者: 冬小米

血蛇口中噴吐出血紅色的氣息,如同狂風一般,吹的整個武鬥場內腥風大作,聞者欲嘔。

長劍之上,血紅色妖異的光芒,此刻內斂的可怕。陰沉的血腥色將其軒然的如同血液凝固而成一般。血蛇的長尾,便連接在血色長劍的劍柄末端。將劍柄與握在劍柄之上的,折寒的手掌牢牢包裹在一起。

折寒的手臂猛然間顫抖,劍尖指處,血紅色的光芒在武鬥場上無數道震撼的目光中,爆湧而出。八道足有丈許巨大的血色光弧,從折寒身周以一條條極為奇妙詭異的路線暴射而出。

如宗家老者這等帝級高手,宗瀚等眼界開闊,爭鬥經驗極為豐富的世家子弟,眉頭齊齊一皺。

折寒射出的八道血色光弧,看似方向不同,但八道光弧湊在一起,竟然隱隱約構建出了一個血色的牢籠!將白無忌的退路儘數包裹。無論白無忌前進後退,還是左騰右挪,都逃不脫血色囚籠的籠罩。而隻能與折寒硬碰硬。

八道血色的光弧,帶著淩烈的罡風劃過武鬥台,沿途所過之處,堅實的地麵上直接出現了八道數尺之寬的深深溝壑。碎石四射飛濺,塵石漫天。使得本來就飽受摧殘的武鬥台,此時更是被破壞的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血蛇怒吼。

飛濺的塵石不斷四射升騰。僅僅眨眼之間,便籠罩住了整個武鬥台,八道血色弧光組成的囚籠,在同一時間,帶著中人欲嘔和令人膽寒的淩厲殺意,將白無忌僅僅囚在其中。

“轟!”

一聲驚雷般的炸響聲,在武鬥台上轟然響起。

無數的碎石從灰塵中暴射而出,將武鬥台四周的結界震蕩出一片片細微的漣漪。因為其密集之數,有一些甚至憑借著龐大的數量,突破了某一處結界的薄弱點,向著四周的看台濺射了出去。引起了前排大多數人的驚恐。場上頓時一陣混亂。

八道血色弧光內蘊涵的力道極為駭人,其破壞力更是令人極為驚訝。單憑這份攻擊蘊涵的力道,就算是擅長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的獨孤來化解抵擋,怕也是感覺有些棘手。冇想到隻是區區片刻,使用了秘法的折寒,其實力竟然暴漲到這般地步。

武鬥場上,一道道目光皆帶著駭然之色的望著高台上那聲勢驚人的一擊。即便強悍如許漢卿這等人物,臉上也忍不住的勃然色變。這種強度的攻擊,就算是他們之中的有些人,怕也是難以應付。

“我原先還以為蠻荒隻是荒蠻之地,若論武修實力境界高低和奇功異技,還是當屬我們中州與西州幾處。然而現在,我才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天下世家!看來勝負可定,白無忌怕是要倒黴了。”寒仙晟一雙陰柔的眼眸,精光閃爍的望著高台之上,語氣中有著毫不掩飾的驚歎之情。

“哼!最好趕在彆人插手之前,將其當場殺死!”寒仙晟身邊站著的許聞馨,絕美的容顏上也浮現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神色,如花瓣般溫柔柔美的紅唇,吐出的話語卻是頗有些惡毒。

“哈哈,看起來聞馨你對那個白無忌怨念很深啊。如若白無忌真的死在了這裡,那麼折家倒也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寒仙晟哈哈一笑。在他看來,幾月前,實力境界還隻與他平分秋色,不分伯仲的白無忌,就算實力增長的再怎麼迅速,在折寒這等聲勢的攻勢下,也斷然冇有幸存之理。他與白無忌的仇怨算不上什麼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但他對白無忌的天賦已經實力,卻是心中嫉恨欲狂。皇級六重天時,便能與自己戰個不勝不敗,兩敗俱傷,如今白無忌也已經跨入皇級七重天,這豈不是說,此時的白無忌,實力已經超越了自己嗎?想想自己第一次追殺白無忌的從容自若,第二次與白無忌交手時的狼狽,再看看眼下白無忌所達到的實力境界。幾乎每一次見白無忌,都能感覺到他實力的增長。幾乎每一次見到他,他都能帶給自己一些意想不到的驚詫。這種駭人的修煉天賦,讓他極端嫉妒。

許漢卿的眉頭再次皺了皺,目光緊緊的盯著那被灰塵彌漫的高台,聽得自己身邊許聞馨與寒仙晟兩者的對話,不由的搖了搖頭,淡淡的道:“你們太小看白無忌了。想想他能數次從我們手上逃生,若是冇有一點底牌的話,我是打死也不信的。更何況他還有著令人不可思議的神通法則!不知為何,我總是感覺到他不會死。非但不會死,實力境界還有可能進一步增長。這場比鬥之後,恐怕百鳴國白家,又多了一個能夠與我還有商殃匹敵的新一代高手了。”

許聞馨與寒仙晟兩人聞言,臉上的喜色頓時僵硬住,化作一臉的愕然。他們冇想到,許漢卿的意見竟然與自己兩人截然相反。想要反駁,卻懾與其威望,隻得閉口不言,各自在心底不斷的詛咒著白無忌死在折寒手上。即使死不了,最好也將其打殘,廢掉。

“兄長此言,卻是有些太過抬舉那白無忌了吧?就算他這次僥幸不死,其實力境界怎麼可能便與兄長相比肩!他數月前,還不過隻是一個被我們追殺的到處躲藏的狼狽之人,便是他有了天大的奇遇,冇有一年兩年的時間,又怎能達到兄長這般的高度?”一旁的許文清臉色有些陰冷的道。許聞馨與寒仙晟聞言大喜,紛紛讚同。

“不要被嫉恨遮住了你的眼睛,文清!白無忌數月前的確是一個被我們追殺的到處亂竄之人,但數月後,我們還能如數月前一般,將其屢屢逼入絕境險境嗎?他的境界實力在短短數月內連續暴漲兩重天,這等令人驚歎詫異的突破速度,除去那些隱秘的上古之宗,舉世又有幾人能做到?便是他這次實力還不能與我比肩,但誰說的準,幾月之後,他實力境界便不能與我比肩呢?”許漢卿淡淡的道。

“兄長說的是,文清受教了。”聽出許漢卿語氣中的一絲不滿,許文清連忙躬了躬身,正色道。

“許兄,白無忌這種實力增長的速度,確實令人憂慮。此子不除,將來必成我們蠻國大患。我們又與之結怨,如若他日後尋仇,終是禍患,依我看,不如”

寒仙晟沉吟一聲。

“如何?”

許漢卿淡淡的問道。

“不如斬草除根!由許兄出手,將其斬殺!”

寒仙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聲音低低的道。

“仙晟,你也是寒家下一代家主的候選人之一吧?”

許漢卿卻冇有回答寒仙晟的話語,而是轉而問了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是。”

有些摸不清楚許漢卿話語中含義,但出於對許漢卿的敬重與敬畏,寒仙晟還是回答道。

“像寒家一般,能夠進入家主與族中長老眼界,並加以關注,委以重任的,不敢說是族中修為最高,天賦最好之人,但那人,卻一定是一個聰明人!並且還是一個明辨是非,有眼光,知曉進退,懂得趨吉避凶的聰明人!唯有如此,才能使一個家族長盛不衰,永久長存。我今天和你說這些話,隻是不想你被自己內心的妒忌遮蔽了雙眼。”

許漢卿一字一句的道。

“是!仙晟受教了。”

寒仙晟聞聽,隻覺得背脊一寒,連忙應道。

“如若說我去便能殺的了白無忌的話,我並不介意我親自出手,為蠻國和家族除去這一日後可能成為大敵之人。但即便我去了,恐怕非但殺不了他,說不定便是性命,也有些堪憂。所以仙晟你的提議,非是不願,而是不能!”

許漢卿眼睛一眯,瞳眸閃過一抹冷意。

許聞馨聞言,美豔的臉龐上閃過一抹猶豫,似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卻又閉口不言。

“聞馨是想問,為何我會說出那等喪氣之言吧?”

許漢卿早已將眾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看到眾人一臉的不明,不由的一笑,緩聲道。

“聞馨方才確實是想問。但現如今,卻不想再問了。”

許聞馨一笑,搖了搖首。

“這是為何?”

許漢卿這下反倒有些詫異。

“大兄所言,必有大兄的道理。”

許聞馨燦然笑道。

“嗬嗬,聞馨不問,我卻是忍不住想問了。還請許兄你給我解釋一番,為何非是不願,而是不能?”一旁的寒仙晟終究還是有些沉不住氣,開口問了出來。

“想想折家老祖的淒慘下場!你們就會明白我話中的意思了!”許漢卿一歎。

寒仙晟的臉上頓時閃過一陣複雜的神色,拱手道:“我卻是鬼迷了心竅!白家這一代的家主白朗,其與白家族中的大多數長老,關係雖然並不融洽,但能力壓族中對其不滿的眾位長老,牢牢把持住白家家主之位百多年者,又豈會是一個平常之輩。恐怕在白無忌出門的那一刻,他便早已派遣心腹之人,暗中護衛左右了。”眼下暗中護衛在白無忌身邊的那一位,雖然已經被天獸城城主府內的隱世強者擄了去,但誰又敢打賭,白朗就隻在自己兒子白無忌身邊安排了一個護衛呢?

白朗,可唯有白無忌這一個獨子啊!

寒仙晟臉上閃過一抹苦笑。自己原先還以為,自己翻手便可以殺了白無忌。眼下看來,卻是自己糊塗了!自己將白無忌屢屢逼入險境,甚至是絕境,但一旦將其逼入必死之境,暗中護衛白無忌的侍衛便勢必不會在袖手旁觀。恐怕那時,遭殃的便是自己一方了。也許自己無恙,但和自己站在一方的人,卻絕對逃不了好。

“似乎冇反應?難道說?”藏在衣袖中的雙手,緊緊握成拳,許文清將目光投向了武鬥台上。如今武鬥台上的煙塵依舊未曾散儘。折寒射出的那八道血色弧光攻擊,其威力確實極為強橫,就算白無忌天賦再妖孽,隻要他還在皇級八重天之下的境界,一個不慎,恐怕真的會被折寒給重傷!

折家席位上。

折望雲握著椅子扶手的白皙手掌也微微緊了緊,身子前探,目不轉睛的望著武鬥台,臉上帶著一抹病態的潮紅與熱切。

“白無忌,怕是要贏了!”

宗家的老者輕輕一歎,閉上了眼睛。坐在他身邊的宗瀚身子猛地一顫,旋即歸於平靜,隻是目光再次冷冽了許多。折寒施展出那種超越自身極限的招式,不可能冇有一絲一毫的後遺症。在加上妄自動用秘法,此時他的精氣神在打出了這駭人的一擊後,應該也是強弩之末了。若是白無忌抗下了這波攻擊,那麼取下這場勝利的桂冠絕對是輕而易舉。而自家老祖的話,無疑於給了他一個鐵證!

“果然不愧是立世數千年的家族,其底牌與手段,層出不窮,讓人豔羨啊!”

白羽家的老祖宗也輕輕的歎息了一聲。往日,他們這些實力境界都踏入帝級的老家夥是不會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每天最常做的事情,除了閉關,依舊是閉關。然而此次城主厲絕天帶著各大家族的高手齊齊而出,天獸城的防禦空前薄弱空虛,也隻得他們這些老不死的家夥出來,才能鎮得住場麵,鎮得住城池四周蠢蠢欲動的“鄰居”。如非如此,他們也無法看到這樣一場,在後輩中,堪稱是精彩絕倫的鬥比了。

隨著白羽家老祖宗的話音落下,場中迷茫的煙塵如同被一股狂風吹散一般,顯露出場內的真容。在武鬥場上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清晰的顯露出了一道人影。

折寒手扶長劍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雪,血紅色妖異的長劍,此時已經黯然無光,顯露出青銅色的真身,其背後前一刻咆哮欲出的血蛇虛影,也消散無蹤。到了如今這一刻,折寒他此時可以說是手段儘出,便是連對自身損耗極大,後果也極為可怕的秘法都接二連三的使了出來,卻依舊奈何不得白無忌。本來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望在剛才的那一記劍技之中,祈禱著那一擊能將白無忌徹徹底底的擊敗,甚至殺死。然而,他的願望,在大風臨體,灰塵散儘,白無忌那低沉向自己走來的腳步聲響起時,轟然破滅!

一絲絕望的神色浮現上折寒的臉龐。

他敗了!

他不是不能承受失敗。但他不能承受這次失敗的後果!

要麼他死!

要麼你死!

上台前,折望雲那陰冷的話語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炸的他頭痛欲裂。

與折望雲主仆近十年,折寒他對於折望雲的脾性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但就因為這了如指掌,才讓他此時的感覺更是如墜冰窟,徹骨的冰涼。

要麼他死!

要麼你死!

折望雲做的到!

即便是自己為他做狗做了近十年,聽話聽了近十年,甚至被他倚為他最重要的心腹,在自己回去後,折望雲也會毫不留情抹殺掉自己。

如果,如果自己是在折望山麾下的話,想必自己根本便不用擔憂這種事吧?

折寒心中的恐慌再也壓抑不住,甚至開始想起了被自己棄如敝履,覺得其不夠狠辣,不足以成就大事的折望山。

折寒憤恨的瞪視著朝他一步步走來的白無忌,頭發被汗水溻濕,眼眶中浸入了汗珠,火辣辣的痛。

武鬥場上一陣陣驚呼聲響起。

灰塵散去。

一抹悅目的青色光輝率先出現。

白無忌的全身,幾乎都包裹在這種青色朦朧的光輝之中。仔細看去,場上大多數人,卻是連其青色光輝之下隱藏的麵目,都看之不清。不過隻是猜想,便也知曉,此時場上除了折寒外,便隻有白無忌一人。觀其在青色光輝的籠罩下,有些模糊的體型,也與白無忌差相仿佛。

“那是什麼鎧甲?”

許漢卿眼睛瞬間大張,眸中閃過一抹囂狂的紫意,落在武鬥台上那被青色光輝籠罩在內的白無忌身上。似是感受到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白無忌朝他端坐的方向瞥了一眼,其胸口上一團濃鬱古樸的青色,猛然間爆出一團精芒。許漢卿心中一陣警惕,連忙閉眼,卻依舊被那道青芒弄得一聲悶哼。數息之後,才緩過神不解的道。

“不知。”

“從未見過。”

許聞馨等人皺著眉頭回道。

白無忌此時的模樣如同一尊青色的上古戰神。一身青色的鎧甲,閃爍著流光溢彩,胸前護心鏡處,鑲嵌著一麵青色光滑如翡翠般的鏡麵。護肩向兩邊伸出,背後一麵似真似幻的青色披風。整個鎧甲顯出一股古樸簡約之意。

白無忌踏著低沉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折寒走去。如果有眼尖心細的人注意到白無忌腳下,便會驚訝的發現,在白無忌的兩腳落地時,其腳下與其旁方寸之地龜裂的地麵都會神奇的攏和在一起,顯得完好如初,在離開後,卻又緩緩的龜裂開來,顯得極為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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