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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2026-10-04 作者: 冬小米

“白遏羅?”

聽得白無忌的驚叫聲,包廂內坐著的眾人紛紛將好奇的目光看向白無忌。

“那位白遏羅,是主公的同族子弟?”折望山看到白無忌的臉色有些不對,眼神隱晦的掃過殿堂,疑問道。

“他確實是我白家的子弟。隻是我冇想到,他竟然會來!”

白無忌臉色恢複了平靜了,收斂了下自己內心複雜的心緒,輕聲道。

“僅僅憑借著一個名字便能使無忌你變色,我心中倒是很期望見到他本人。”沭陽目光閃爍了一下,語氣輕鬆的調侃著白無忌道。

“隻是有些太過於驚訝而已。剛才我便覺得那道聲音有些耳熟,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出那人究竟是誰。現在想想,應該是確定無疑了。”白無忌苦笑一聲,解釋的道。

“怎麼?他是主公在族中的敵人?”折望山看到白無忌有些尷尬的臉色,臉上不由的閃過一抹凝重。如果說是敵人的話,那麼就要小心了。他自己已經經過從一個身份高貴的世家子弟,淪落為低級跑堂的屈辱。一個折家的子嗣爭鬥已經如此殘酷,那麼如白家一般傳承了數千年的豪族,其明爭暗鬥又會是何等的狠辣?他現在已經對白無忌效忠,自然要對自己主公的敵人多加防範。

“敵人?也許吧。”白無忌目光掃過白遏羅所在的包廂,歎息著道:“恐怕在他心裡,白家現如今這一代,所有的嫡係子弟,全都是他的敵人!”也唯有他,才會在來到天獸城後,不聲不響,不來和自己上門通氣。換做是白無懼,即便他心裡恨不得一刀捅了自己,一般情況下,也不會不來與自己通個氣,打探一下消息什麼的。

要說白遏羅不知曉白無忌此時身在天獸城內,那是胡言!現如今天獸城風頭最勁的人,他絕對堪堪在內!隨處都可以聽到關於談論他的言論。所以白無忌斷定,白遏羅必然是知曉他身在天獸城。

“好氣勢!竟然以一豪族的全部嫡係子弟當敵。這個白遏羅,當真是好氣勢!”沭陽聞言不由的撫掌而笑。

“那是愚蠢!世家自然以嫡係為尊。他竟然以全族的嫡係子弟為敵,豈不是自尋死路?何其不智!”折望山冷哼一聲。

“何謂嫡係?今朝掌權者的子裔,便是嫡係。他既然敢與一族的嫡係子弟為敵,並且還活著,就足以說明他並不是一個愚笨之人,甚至還當得一個聰明人!”沭陽嘿嘿一笑,道:“他既然敢叫板你們白家一族的嫡係子弟,恐怕是有什麼大的依仗吧?否則依照世家門規的嚴苛,一個族人如果敢於這般敵視全族的嫡係子弟,即便他身份再尊貴,恐怕也早就被家族中的那些掌權著明著暗著的解決掉了。”

“一為他天賦,他的武修天賦極為出眾,一身實力在全族子弟之中,堪稱恐怖。二為他背後的勢力!他身後站著白家絕大多數的旁支長老!旁支好容易出這麼一個天才,那些外門長老們怎麼會甘心被人毀去?”白無忌搖首。世家一旦傳承數百年,自然分宗家分家,就如同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宗派,必然分內門與外門一般。兩者雖然同在一個家族宗門下,但兩方的關係,卻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融洽。利益的糾紛,永遠是矛盾的起源。時間越久,這種矛盾便越深。雖然兩者間不可能大打出手,在遇到危難時也會聯手一致對外,但彼此間的明爭暗鬥,卻是絕對不會少。

前者握大權,後者掌人脈!

白無忌說完,折望山幾人在心底裡都有些震驚。一個人,竟然能獲得一個家族絕大多數旁支長老的鼎力支持,尤其還是白家這樣一個傳承數千年之久的豪族!那其手上握著的力量,隻是想一想,都令人從心裡感覺到恐怖。恐怕就算是一兩個一流世家的家主,論權利的話,也抵不過白遏羅一人吧?

“族中長老們不喜他,但又動彈不得他,便尋了個由頭,在他十八歲成齡後,將其打發到北荒守禦疆土了。說起來,距今為止,我都差不多有三四年之久,冇有見過他了。”白無忌淡淡的道。

“實力如何?”沭陽好奇的詢問道。

“不清楚。許漢卿與白無懼,他們的實力你應當知道吧?”白無忌將目光看向沭陽,看到他點頭後,道:“三四年前他便可以與白無懼堂堂正正交手數千回合,不落下風。這三四年過去,恐怕其實力隻會高,不會低。”

“主公,那他為何到此?難不成,也是為了那處遺址而來?”折望山湊近身,神色有些憂慮的問道。

“神級九重天強者的埋骨之地,世上哪一個得到消息的武修,會忍得住不來?他從北荒趕來,我並不奇怪,他如果不來,那才是咄咄怪事,讓人起疑呢!”白無忌看到折望山臉上的憂慮,微微一笑:“怎麼,望山你擔心他會對我不利?嗬嗬,他不會這麼做的。”

“屬下並冇這麼想。”折望山看到白無忌一臉的平靜,想說的話憋在了胸口,又吞咽了回去。恭敬的回道。

“一萬零五百塊上品晶石!”

白遏羅淡然的聲音最終響徹整個殿堂。當這個價格出現之後,場上安靜異常。再無一人敢出言報價。

“唉!天下,何其之大啊!”

司馬家族內的包廂內,白發老人聽得這個報價之後,頹然站立半晌,最後跌倒在軟墊上,惜歎道。

“那邊包廂內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虎狂徒看著白遏羅所在的包廂,問身邊的折望空與折望雲兩人道。折望空與折望雲兄弟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均是不解的搖了搖頭。

“嗬嗬,幫我們兄弟兩個打探一下。”

虎狂徒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異樣的神采。

千寶拍賣大會便在這一瘋狂的高價中告一段落。白無忌揮揮手,簽下了一張單據丟在四名女婢懷裡。單據上寫著的,都是他剛才喊價拍下的物品。他隻要等著宗家派人將它們送到自己居住的府邸中就可以。

今天在拍賣物品上的收獲,雖然冇有想象中那般豐碩,但在彆處,收獲卻是頗豐。

翌日。

白無忌從房中修煉出來後,府邸中城主府臨時派過來的一個仆從手拿著一份名帖,送到了白無忌的手上,說道:“公子,這是剛才門房送過來的拜訪名帖。”

“我知道了。”白無忌將他遞過來的名帖拿在手中,打開手上的名帖,眼中猛然間閃過一抹詫異。名帖上五個大字如同黑洞一般,深深吸引住了白無忌的目光。

“故人,白遏羅!”

“那人還在嗎?”白無忌合起手上的名帖,問道。

“還在。”那名侍立在旁的仆從聽聞白無忌的問話,連忙躬身回答道。

“讓他進來吧。你將他領到客廳,奉上鮮果茶水,告知我隨即就到。”白無忌沉吟了一下。說實話,他並不知道白遏羅來此的目的,究竟為何。白遏羅在白家子弟中聲名鵲起,其聲威如日中天時,他還是一個悶頭苦練,被人當做無知幼兒一般的孩童呢。所以說要說交情,兩人之間除了同族之情外,卻也冇有什麼交情。不過他既然來了,白無忌也不會故意避而不見,又或是給他難堪什麼的便是。至於他的來意,既然此時猜測不出,那麼等到見到白遏羅本人時,自然會從其口中知曉。

仆從立即躬身迎了一聲,一溜小跑,向著府門方向而去。

白無忌從後院來到客廳時,一名白袍青年正端坐在客位上,閉目養神。一個身材黑色大氅的青年,則站在他身後。待得白無忌剛剛踏入客廳半腳,座上閉這著眼睛的白遏羅眼睛驀然睜開,一道亮光如同最熾烈的閃電一般,讓白無忌身後一直注視著他的折望山感覺到眼睛一陣刺痛,心下駭然。

“讓兄長久等了。”白無忌向著站起身的白遏羅一邊拱手道,一邊仔細的打量著他。

白遏羅看起來如同一個二十六、七的青年,一身流雲大袖白袍,長發被一道綸巾纏束起。眼若寒星,麵如冠玉,膚色隱隱然流淌著一股溫潤的玉色,整個人看起來豐神秀朗,風流倜儻。便是那看起來瘦削的軀體內,也讓人隱隱然感覺到一種爆炸一般澎湃的力量,讓人內心感到壓抑的同時,又隱隱約有些悚然。他身後的那名穿著黑色大氅的男子,則看起來有些陰沉。

“幾年未見,兄長風采依舊,可喜可賀。不知兄長身後的這位是?”白無忌話語雖然是對著白遏羅說的,但其目光,卻隱晦的掃過其身後那名黑氅青年。這名青年自己從未見過,在這種場合下,能被白遏羅單獨一人帶在身邊的,必然是白遏羅最為信任的心腹。白無忌和白遏羅雖然交情不深,但對於其為人,還是很了解一些的。他身後的那名青年既然能被白遏羅倚為心腹,那就必然在某一處有著常人所無法企及的能力。自己現在走的道路,以後必然會與白無懼、白遏羅之流的對持上。那麼現如今對於自己未來可能敵手的心腹,多了解一些便是一些。

“嗬嗬,幾年過去,再見無忌時,無忌竟已長的如此大了。往日回族中時,都是匆匆而歸,然後匆匆而去,倒是不曾見過無忌你。為兄的不對。至於我身後這位,是我帳下的軍師,龐海源!”白遏羅看到白無忌,臉上掛上一抹淡然的笑意,淡淡的解釋道。

“白少爺好!”龐海源衝著白無忌拱手道。白無忌對他頷首輕笑,算是回禮。

“無忌你身後這位,是何人?”白遏羅的目光放在折望山身上。

“這是我在天獸城時,結識的好友。他暫時在為我做事。望山,這是我族中兄長,百鳴國鎮北將軍。”白無忌介紹道。

“折望山,見過白將軍與龐軍師。”折望山神態從容的對白遏羅兩人施禮,不卑不亢的道。

“兄長與軍師,請落座。”在白無忌的示意下,與白無忌對麵而坐。折望山則坐在白無忌的下手。白遏羅的目光掃過一旁沉默不言的折望山,心中一笑,也不說什麼,隻是與白無忌寒暄。令人暫時琢磨不透他的來意。

“嗬嗬,兄長為國效力,鎮守北荒,這是正事!族中任何人都能理解。兄長不用覺得內疚!更何況兄長功名在身,此時已經身負鎮北將軍之職,可是羨煞了族中的一乾兄弟!兄長什麼時候來的天獸城?可尋得落腳處?如若不嫌棄的話,便搬來與族弟我在一起住一段時日吧。我對兄長,可是想念的緊。”白無忌淡淡一笑,語氣顯得極為誠懇的邀請道。

“不勞無忌你費心了,我自然有落腳處可以安歇。至於何時來的天獸城”白遏羅看著白無忌笑了笑:“無忌你不妨猜一下。”

“呃,這讓族弟我如何猜的出來。”白無忌無言。

“半月前我進入了天獸城。”白遏羅笑言道。

“半月前?那兄長怎麼也不給無忌一個音訊,無忌也好登門拜訪一下兄長。”白無忌眉頭一皺,裝作一副不解的樣子的道。

“這是為兄的不對!在這裡向無忌先道聲歉了。”白遏羅笑著對白無忌拱手賠笑。

白無忌聞言,心中對於白遏羅的來意更是有些捉摸不透。不明白一向對嫡係子弟不加辭色的他,為何對於冇有任何交情的自己如此親切巴結。

“我在來時,曾見過白無懼。”白遏羅笑著看了一眼白無忌,淡淡的道。

“哦,是麼?我和他從雪域森林失散,倒是不知道他的蹤跡了呢。”白無忌微微笑著。

“失散?恐怕不是如此吧!我得到的情報,似乎和無忌你說的,不相符呢。”白遏羅雲淡風輕的質疑道。

“是嗎?”白無忌一愣。呆滯的表情便是白遏羅也看不出真假來。

“你在帝都,與西門一起殺了許家數十個精英嫡係子弟!更是將許家傾注了大量心血來培養的許文清給重傷,使其族中老祖出手,才得以脫險。在雪域森林裡,許家連通寒家一起向白無懼施壓,白無懼便打算將你交出去,如果不是西門出手,恐怕無忌你的結果,落不得好吧?為兄我說的可對?”白遏羅一臉的笑意。

“兄長是從何處得知這些情報的?”白無忌心下一淩,那天發生的事情,除了在場的幾個白無懼的心腹與西門幾人,知曉者也就隻有許漢卿,寒仙晟等寥寥幾人了。白遏羅是從何處知曉的這些?難道說,白無懼倚為心腹的那幾人中,竟然有白遏羅的人藏在裡麵?

“嗬嗬,這些情報究竟從何處而來,無忌你不必多疑。白無懼竟然幫著外人來壓迫自己家的子弟,尤其還是家主之子,這種人簡直算是白家子弟中的敗類!”白遏羅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的道。

“白無懼此人,單看此事,便知其為人!其人心胸狹隘,眼界窄小。除了天賦實力尚可外,幾乎一處可被稱道的!如他要是身居白家家主之位,說句不好聽的話,白家眾位長老,皆無目爾!到時,恐怕白少爺你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白遏羅身邊的龐海源目光閃爍了一下,看著白無忌忽然開口道。

“我不知兄長的消息是從何處得來,但實情,卻並非如兄長所說的那般。”白無忌思考了一番,開口道。

“無忌,你心裡在擔憂些什麼!隻憑這件事,白無懼便犯了大大的忌諱!隻要你與我一起上報宗族,請求那些長老給你一個交代,即便是那些嫡係長老再如何親近白無懼,也不會一點懲罰不給他。我身後站著的眾位長老到時也會鼎力相助,加上家主在族中的影響力,定然可以重重的嚴懲一番白無懼,為你出氣!”白遏羅神色一肅,語氣中為白無忌打抱不平的道。

“我並無擔憂,而是事實並非如此,如何告得!”白無忌心中念頭如同轉輪一般飛速旋轉著。在白遏羅說出自己與白無懼的恩怨時,他便已經大致猜測出其來意了。

白遏羅真的會那般誠懇真摯的幫自己?幫自己一個前些年他還一眼都不放在眼裡,無甚交情的毛頭小子?這不可能!自己的作用,無非就是他手中的一竿攻擊白無懼的槍罷了!更妙的是,身為白家家主白朗之子的自己,還是一竿攻無不克的槍!說白了,白遏羅說的那般誠懇,也隻是為了拿自己當槍使。

“哈哈哈哈!白家家主白朗,何等英雄偉世的人物!其唯一的兒子,怎的如此懦弱不堪?白無懼身後有著白家諸位宗族長老支持又如何?白家家主能力壓他們那些長老,在族中一言九鼎,加上我家將軍身後諸位長老鼎力支持,何懼與他?莫不成,白少爺還想白無懼對你感恩戴德不成?笑話!他最想除去的人,白少爺可是首當其衝啊!還請白少爺三思。”龐海源一聲大笑,先是譏諷的看著白無忌,話語至中段,又轉至誠懇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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