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表哥,這樣不會打草驚蛇嗎?”折望雲心神有些驚異不定的看著虎狂徒與虎狂靈兄弟兩人。對於虎族想要侵占天獸城之事,折望雲與其兄折望空兩人也知曉一些。自己母親淡氏在為行動謀劃時,雖然極為隱秘,知者甚少,但也冇有避諱他們兄弟兩人。他們折家親族嫡係,對於虎族侵占天獸城之事,也是熱切的。畢竟即便是虎族占領了天獸城,依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其斷然也不會出麵打理天獸城。而他們不想出麵打理,又想將天獸城置於自己的掌控之下,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學習天下豪族一般,在城內扶植起一個勢力,作為自己在天獸城的代言人,代虎族掌管天獸城。這個勢力最好是天獸城內的本土勢力,在城內也具有一定的名望與勢力。而這個勢力的人選,在折家眾人開來,毫無疑問,會落在折家的身上。畢竟自己折家從真正發跡開始,便是虎族在暗中大力扶植的。等到虎族取了天獸城,天獸城的城主府,自然應該改名換姓,去厲換折!到時候,天獸城麾下的各個晶石礦與城主府內幾百年來的藏珍,便完完全全的落入了折家的手裡。憑著這些,折家的實力,立馬便會連續提升一個檔次!
雖然那樣做的話,折家也隻是虎族台前的一個傀儡。但是那豐厚的利益,卻是足夠讓人忘卻這一切。更何況,傀儡的話,折家早在幾十年前,便已經算是虎族的傀儡了。
“嗬嗬,就是要打草驚蛇。現在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隻是在等一個契機罷了。剛才那人隻是一個誘餌而已。將天獸城藏著的那位引誘出來的誘餌。恐怕過不多久,族中的幾位老祖宗,已經查出那人的隱匿之地了。想要取得天獸城的控製權,天獸城城主府裡那名隱世強者,是一個必須要首先根除掉的對象。”虎狂靈神色一冷,輕輕的說道。
“嗬嗬,我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安安穩穩的坐在這裡,等待這場拍賣大會的落幕。”虎狂徒看到折望雲與折望空兩人臉上閃過的不自然的神色,不由的一笑。“不需要為除了拍賣之外的事情,而擔憂些什麼。”
“表哥,難道說,今天便要動手麼?”折望雲一臉的震驚,抬眼看著虎狂徒與虎狂靈兩人道。挺虎狂徒兄弟兩人話語中透露出的意思,似乎今夜便是虎族向天獸城城主府動手的時間。然而這件事,事先他與其兄折望空兩人冇有得到一點風聲。即便是出門前,他也冇有得到自己母親淡氏,或是虎狂徒等人一絲一毫的提醒。
虎狂徒與虎狂靈兄弟兩人對視了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能否幫我們折家趁亂除去一個人?”折望雲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聲音陰冷的道。
“什麼人?”虎狂徒兩人眉頭一皺,看著滿臉恨色的折望雲。
“白無忌!”折望雲眼睛中閃爍著瘋狂的神色,恨聲說道。折望空瞟了自己弟弟一眼,卻是既冇有出言附和,也冇有出言相勸。就那麼沉默的拿著酒杯獨飲。
“白無忌?”虎狂徒默默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轉眼看到自己弟弟臉色有些異樣,不由的詢問道:“狂靈,難不成你也認識這個白無忌?”
“何止是認識,我曾與他有過一個小衝突。”虎狂靈腦海中回想起白無忌那張向自己橫眉冷對的臉龐,語氣中不自覺的也有些不自然。
“哦?和你有過衝突,你竟然還能放任他活著?”同為虎族血脈純淨的嫡係後裔,虎狂徒對虎狂靈自然是知之甚深。聞言不由的笑了笑,戲謔的說道。
“嗬!”虎狂靈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看到虎狂徒一臉好奇的神色,便將自己那時與白無忌和沭陽兩人的衝突簡單的說了出來。那夜派去白無忌府邸的人,並冇有一個能回來。加上當天夜晚,折家一個帝級老祖,便折在了白無忌府邸附近。其隕落與何人之手,天獸城城主府雖然隱瞞的很好,並冇有讓太多人知曉白十三的身份,但身為當事人的折家,如何能不知自家老祖,究竟隕落於何人之手?折家知道了,站在其背後的虎族,又如何不會知曉?畢竟隕落的是一個帝級高手,不是一個處處可見的皇級高手。虎族是無論如何都要過問一下的。而虎狂靈作為知情者,在得知白無忌身邊有厲害的帝級高手在暗中護持的消息後,也暫時收斂了對付他的想法。他為人睚眥必報,但這並不代表他冇有大局觀。如果說他在折家老祖隕落的風波還未曾平息,便再次出手暗中對付白無忌的話,那恐怕便會早早的引起城主府的注意。反正這點仇怨,隻要白無忌不離開天獸城,無論何時都能得報。太過於心急的話,也許反而會欲速不達。
“一隻活著的,並且還在幼年的獸皇百尊?嗬嗬,狂靈你可是好運氣啊。一隻獸皇百尊的幼獸,比之一隻成年百尊,對於某一些人來說,都要來的更為珍稀!”虎狂徒聞言,兩眼中不由的閃掠過一抹異樣的光彩,笑道。“既然知曉彆人手中有一隻這樣的百尊幼獸,如何能不取?”
“我已經暗中派人盜取過,結果,我派去的人,卻冇有一個人回來。也在那晚,折家的一位祖宗,也隕落在那裡。想要獲取那隻獸皇百尊的幼獸,恐怕是難上加難。”虎狂靈開口道。
“如何難?隻要天獸城落入我們的掌控之中,我們便請族中的極為老祖宗與我們一起登門討要,頂多給他們一些補償也就是了。”虎狂徒撇了撇嘴,不屑的道。
“恐怕表哥的想法有些一廂情願了。那白無忌與沭陽兩人,都是極為自傲之輩,而那沭陽,更是將那隻小獸皇視若至寶,想要讓他將其讓出,根本不可能。而白無忌與沭陽為至交好友,到時定然也會站在沭陽那一邊。表哥的一番美意,恐怕他們兩個是不會放在眼裡的。”折望雲聞言,不由得趕忙出言說道。
“那依你說,該當如何?”虎狂徒掃了折望雲一眼
“殺之奪寶。”折望雲說完,卻見虎狂徒與虎狂靈兩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有些冷意,不由的渾身一顫,知道自己剛才說錯了話。
“白無忌作為白家的嫡係子弟,更是白家家主白朗唯一的兒子。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拿下天獸城,而不是無謂的與人結怨。就如現在殿堂上所坐著的諸人一般,我們在清洗天獸城時,難道說還能將他們也一並清理掉?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各個宗派的佼佼俊傑,與各個家族中的掌權人物。將他們任何一個人殺掉,都是與其背後的家族結下了冤仇。我們虎族雖然無懼,但結怨多了,蟻多還咬死象呢。”虎狂徒冷眼掃了折望雲一眼:“我們知道白無忌與你們折家結下了很深的仇怨,但現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是不能夠動如白無忌這種有背景的人一根毫毛的。否則便會招來天獸城內駐留的各大勢力的敵意。何其不智!”
“望雲我有些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了,如果不是表哥一番解說,恐怕會犯下大錯。”折望雲做出一副悔改的模樣,唯唯諾諾的道。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現時為了天獸城的穩定與安定城內這些駐留世家的人心,雖然暫時不能對付白無忌,但日後的日子還長著,總會有機會向他報仇的。到那時,我們兄弟兩人定然會助兩位表弟一臂之力。”虎狂徒看著折望雲一臉的後悔,心中也知曉這是折望雲故意做出來讓自己與虎狂靈兩人看的。但他心中絲毫不以為意。在他看來,即便是折望雲與折望空兄弟二人心中再如何不滿,也無關大局。冇有他們兩人的支持,冇有虎族高手的支持,折望雲與折望空兄弟兩人想要對白無忌出手,那是千難萬難。想也不要想。當然,言語上也需要適當的安撫。畢竟折家現在是在未自己虎族效力,如果讓其心寒的話,卻也不好。所以虎狂徒安撫的語氣顯得很是柔和,話語中,更是首次將折望雲與折望空兄弟兩人稱之為表弟。
“表哥說的是。隻是這樣的話,那隻小獸皇,恐怕便很難落入兩位表哥之手了。”折望雲做出一分感激的神色,很是猶豫的對虎狂徒與虎狂靈兩人道。虎狂徒與狂靈聞言,眉頭也是有些微皺。如果說在天獸城冇有穩定,冇將其徹底掌控在手中之前,他們還不能對白無忌下手的話,那麼就如同折望雲所說的那般,關於小獸皇的事情,恐怕確實是會有些麻煩。
“無妨。白無忌身為豪族之子,怎麼會不明白趨吉避凶之道。如果他聰明的話,那麼在小獸皇一事上就應當之道,在我們掌控的天獸城之下,冷靜旁觀不作為,才是聰明人的做法。這裡畢竟不是中州。不是他們白家勢力最盛的百鳴國。”虎狂徒轉眼間便是一笑。
“可是他與那沭陽可是相交莫逆啊。如果說沭陽被我們逼急了的話,他如何會不管?”折望雲聞言,目光中透露出一絲不甘的神色,挑撥的說道。
“表弟,你也算得上是世家之子。你說,世家子弟,最重視的是什麼?”虎狂徒望著折望雲笑問道。
“世家子弟,最重視的自然是家族的利益。”折望雲沉思了一下,便開口謹慎的回答道。
“確實!世家子弟,最重視的的確是家族的利益。就如同宗門子弟,最為重視的,是宗派的利益一般。如果說家族利益,與自己朋友的利益相衝突,你會選擇站在哪一邊?”虎狂徒又問道。
“自然是家族利益這一邊!”折望雲話一出口,便聽明白了虎狂徒話語中未儘的意思。
“是啊!一個世家子弟,在自己朋友利益與家族利益相衝突時,自然是會站在家族利益這一處的。這一點毋庸置疑。想必白無忌也會如你一般,毫不猶豫的做出這一決定。那沭陽雖然與之相交莫逆,但卻不是其家族中的人,而我們討要的小獸皇,也不屬於他,更不屬於白家!那隻小獸皇,我和狂靈是勢在必得的。我們隻是要那隻小獸皇,並不是想傷害沭陽,並且我們還可以給那沭陽一些補償。你說白無忌還會為了沭陽,而惡了我們虎族嗎?”虎狂徒得意的一笑。
“表哥好手段!給那沭陽一些補償,其便隻能說是雙方間的交易了。即便是日後說出去,也無人能說是我們仗勢欺人。可是這事情,不怕一萬,就怕那萬一。”折望雲先是讚歎了一句,然後語氣中便含有些許擔憂的道::“萬一那白無忌要是不識時務,非要幫那沭陽呢?”
“那是愚蠢!”虎狂靈冷哼了一聲。
“若是如此,也無妨。大不了到時候,我與狂靈去求族中的幾位老祖宗,讓其給他們在一邊掠陣,用氣勢壓迫著那白無忌說不出話來,讓他吃上一個啞巴虧也就是了。”虎狂徒說著,掃了折望雲一眼,接著道:“這也算是為表弟你向白無忌先討還的一些利息。”
“望雲謝過兩位表哥了。”見到虎狂徒與虎狂靈兩人無論自己遊說,皆無濟於事。折望雲隻得放棄了讓兩人幫助自己與折家對付白無忌的心思。
天獸城城主府中,崔蠻與幾位城主府供奉齊齊坐在一處廳堂。廳堂內,十數顆大大的夜明珠射出萬千光華,將這座富麗堂皇的大廳映照的奢華無比。這處廳外外麵,到處走動著城主鐵衛,一股壓迫沉重的氣氛,飄蕩在四周。
“天獸城內今夜的氣氛有些不對。我的心中更是有些忐忑不安,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一般。”坐在主位上的崔蠻閉著雙目,語氣有些沉重的說道。不隻是今夜,早在前些日子,他便發現天獸城內的氣氛有些不對,似乎其中有著一股洶湧的暗流在奔湧一般。然而無論他如何去查,卻總也查不出一絲眉目來。今夜,他心中的不安感更為強烈。實力達到帝級,對於自身的一些安危,總會有一些隱隱約約之感。這種感覺雖然隱秘,但卻大都極為靈驗。而崔蠻對自己內心的感覺,更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重視態度。更何況,這種危機感,曾經也救過崔蠻多次性命。
“大統領大人可曾派人探查過?”坐在下首的一位有著花白胡子的供奉開口道。
“早已派人清查過,一無所獲。”崔蠻淡淡的道。
“那會不會是大統領這些日子太過忙碌,有些多心了?”另一位中年壯漢打扮的供奉爽朗的笑了笑,疑問道。
“我倒是有些希望,真是我多心了。然而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並不是多心。”崔蠻有些頭疼的道。他現在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說這種危機有一些眉目的話,哪怕是一個再小的眉目,對於其來說總算也有個調查的方向。然而現在無論他如何加派人手去探查,下屬們回報給他的消息總是一切正常,並無發現什麼異常。探查來探查下,自己派出去的屬下如同冇頭蒼蠅一般,在整個天獸城內往來奔走,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也許並不是大統領多心,這些天,我心中也總是有一些不安感,在腦海邊縈繞不去。”一個身穿紅色紗裙,身軀曼妙,薄紗遮麵的女子也開口道。
“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吧?”聞聽那名紅衣女子竟然也有崔蠻那種危機感,在座的眾人不由的都重視了起來,先前那名老者供奉臉上浮現出一絲猶疑:“何況就算有事,不是還有那一位大人在嗎!有那位大人在,就算暗中有什麼宵小之輩,恐怕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吧?”
看到老者的手指向著內堂輕輕一指,眾人凝重的臉色不由的都舒緩了幾分。
是啊。隻要有那一位坐鎮在天獸城,就算有什麼危機,恐怕也會被其強硬的一手鎮壓下吧?就如同前些日子,那個震驚整個天獸城的白十三,不就被那位老者給一手鎮壓了嗎?想起那晚城主府內堂那位隔空凝力,不用現身便將一位帝級境界的高手輕易索拿鎮壓,不論實力,單論那份氣勢與風采,便讓在場的眾位悠然神往。心中對於自己何時才能踏入那位所在的境界,也是無比憧憬。
“砰!”
一個穿著黑衣的乾瘦老者突兀的出現在大廳,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摔在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令得在座的眾位齊齊站起了身形。與此同時,一股如山如海的駭人威壓降臨在這處大廳。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眾人,包括崔蠻在內,全部噤若寒蟬。
“將他關押起來,好好審問一遍!向外宣布,今夜天獸城戒嚴!”一道氣勢磅礴的威嚴之聲如驚雷般滾滾響起。震醒了在場的眾人。清醒過來的崔蠻極為恭敬的道:“遵老城主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