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此時折家的包廂內。折望雲與折望空兄弟兩人依然為自己剛才聽到的消息震驚不已。自己謀劃已久的事情,竟然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發動了。冇有人告訴自己。即便是自己母親,在發動時,也冇有給自己兩人給出一點點的提示。這讓折望雲在心底感覺到失落的同時,更有一些深深埋葬的冰冷。他不明白,為什麼既然讓自己參與進了這場叛變的謀劃,事到臨頭,卻又要對自己如此隱瞞到底?這還不如從一開始,便讓自己做一個不知情者,來的好呢。
“好戲,開台了。”
虎狂徒與虎狂靈兄弟二人,對於折望雲有些異樣的臉色視若無睹,或者不如說是,根本冇有發覺他的異常。折望空倒是注意到了自己弟弟異樣的神情。對其知之甚詳的他,自己明白自己這個兄弟現在,心裡究竟在想著些什麼。
對於這個弟弟,折望空在心中還是極為疼愛的。雖然折望雲為人狠厲陰毒了一些,但對於自己這個做哥哥的,卻也算得上是恭敬有加,兩人之間那份血濃於水的兄弟之情,是抹殺不掉的。更何況,折望空對於家族的權利,並無染指之心,而折望雲的權利之心,卻又極重。折望空不與折望雲爭奪家族的大權,兩者之間自然便不會有什麼你死我活的衝突。所以折望雲對於自己這位同父同母的哥哥,在心中也很是尊敬。現時看到自己哥哥安慰的眼神,心中一暖,眼中的陰鬱,也減少了大半。
不知情又如何?隻要計劃成功,自己折家成為天獸城的一代新主。那麼一切都無所謂。
“我們便在這裡呆著嗎?”折望雲沉思了一下,覺得周圍忽然變得危機四伏起來。看到虎狂徒與虎狂靈兩人掃過來的眼神,不由的解釋道:“既然謀劃的事情已經發動,整個天獸城引起騷亂那是毋庸置疑的。而這處千寶拍賣大會的會場,現時應該是僅次於天獸城城主府,防護最為森嚴的地方。兩位表哥現時留在這裡,是不是有些太危險了?”
“有何危險?如果事情成功的話,恐怕城主府,現在早已經落入了世子厲雪寒的手中。崔蠻與天獸城留守的幾位供奉,恐怕早已經成了他的階下囚。除去他們,便是白羽家與宗家,也有我們虎族的高手前去圍剿。這個場地暗中藏著高手,戒備比城主府更為森嚴,那又如何?現在我們身在天獸城,你以為我族中的幾位祖爺爺,他們會不派人保護我們?我們的安全,根本就不足慮。”虎狂徒哈哈笑道。
“冇錯,百尊精血還冇有到手,我們怎麼可以就這麼回去?就算要回去,也要這場拍賣大會完結的時候,才回去嘛!”虎狂靈也隨著笑了笑,說道。
“更何況,你擔憂的那種大規模騷亂,如果冇有意外發生的話,恐怕並不會發生。城主府有世子厲雪寒主導,各大世家,有我們虎族派人去鎮壓。隻要鎮壓住了城主府內的那位實力強絕的強者,控製住了崔蠻他們幾位城主府帝級之上的高手,就算那些被鎮壓的家族心有不忿,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更何況,除了城主鐵衛之外,一半的城主府護衛都在你們折家的控製之下。能有什麼風浪?”虎狂徒冷笑數聲道。
折望雲聞言,沉默不語。隻是在心中暗暗記下了二世子厲雪寒之名。既然作為天獸城城主之子的厲雪寒都參與進了這次陰謀,恐怕虎族還有更多的暗手冇有顯露出來,還有更多的底牌,自己,甚至自己所在的折家都不知曉。畢竟虎族已經在蠻荒默默發展了萬多年,說是一個上古流傳下來的種族也不為過。其族內功法戰技,靈丹妙藥皆繼承自遠古。其觸角說是分布了整個蠻荒,一點也不為過。在蠻荒中,除了寥寥幾個同樣傳承已久的族群之外,其鋒芒在蠻荒幾乎無可阻擋。
有這麼一棵大樹靠在身後,折家自然不用擔憂城主厲絕天的報複。更何況,虎族既然下決心奪取天獸城,那麼其城主厲絕天,與忠於他的一乾人等,那便都是虎族將要下手鏟除的對象。即便自己不要求,虎族的高手也會想方設法的截殺與他。唯一可慮的是,虎狂徒與虎狂靈兄弟二人在此時既然屢次提起了二世子厲雪寒,並且言之鑿鑿,城主府已經落入了二世子厲雪寒之手,崔蠻與留守城主府的一乾帝級供奉,也都成了其階下囚,那麼便是說,除了自己折家之外,二世子與厲雪寒,恐怕也是依附上了虎族。這樣一來,自己折家將要得到的好處,在二世子厲雪寒的參與下,恐怕是要大大的縮水上一番。彆的不說,單就城主府府主的位置,恐怕折家已是無法染指。
二世子厲雪寒為何肯於虎族一起,造自己父親的反。其原因折望雲不須要去想,便也知曉。天獸城民眾皆知,城主厲絕天喜大子穩重,往日言語中,也往往有將城主位置令其繼承之意。而對於天獸城城主之位極為眼熱的二世子厲雪寒,心中自然不甚滿意。
雖然虎狂徒與虎狂靈兩人並未與他說,天獸城城主之位最後歸屬與誰,但折望雲,甚至便是連折望空,也都已經猜測出了繼任的人選。天獸城城主之位,恐怕是非二世子厲雪寒莫屬了。也唯有如此,才能將二世子厲雪寒竟然幫助外人,謀取自家基業的行為,解釋的通透。更何況,兒子奪取了自己父親的基業,這還勉勉強強可以說是子承父業。但下屬奪取了自己主公了基業,那無論放在何處,叛變兩個字,是甩不掉的。城主厲絕天往日也並無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來。即便是想找借口,怕也是站不住腳,隻能騙一些愚民的借口。即便是自己站在虎族的位置上,也肯定會選擇二世子厲雪寒,而不會選取折家的。就算是極為看重折家,也會先讓厲雪寒繼承一段時日的城主位置,然後等到一切安定穩定下來了,再尋個由頭讓其禪讓,或是直接架空他。
但是如果說,這次事件最終以成功落幕的話,雖然冇有拿到預想中的城主之位,而有些令人感到遺憾不已。但想來在彆處,虎族也會給折家一些相應的補償。畢竟折家說起來,與虎族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在關係上,比二世子厲雪寒要更為親近一些。他們如果說想在日後真正掌控天獸城,其最大的依靠,無疑仍舊是折家。所以對於他們來說,是斷斷不會讓折家寒了心的。在這種賞賜上,也必然會站在折家這一邊。
拿彆人的東西,賞賜給自己的下屬。自然是多多益善。更何況這個下屬,對於自己還說,還算得上忠心耿耿。
“白公子,外麵有人給您送了一道信箋,請您過目。”
白無忌他們所在的包廂內,一個身著綠衣,麵容俏麗的婢女纖手中捧著一張信箋從包廂外走了進來,對著包廂內的白無忌恭敬的說道。
“哦?什麼人送來的?”白無忌將婢女遞過來的信箋拿在手中,冇有急著開啟,而是看著婢女問道。在這處拍賣大會上,他認識的人並不多。尤其是宗瀚與其妹都與他同在一個包廂內的情況下。
“婢女問過他,那人隻是不說,隻說隻要將這個信箋交到您手上,公子您自然知曉他是誰。”被白無忌問話的婢女聞言,解釋道。
“我知道了。”白無忌見問不出什麼,便點頭淡淡的說了一句。將手上的信箋打開。
“怎麼了?難不成這封信箋中寫了什麼令無忌你為難的事?”看到白無忌驚愕的神色,宗瀚在心中第一時間,認為是信箋上寫了什麼令白無忌震驚為難的事情。雖然說這種事情外人不好過問。但宗瀚這些日子以來與白無忌還有沭陽等人一見如故,相交甚歡,白無忌更是其心中最佳的妹夫人選。無論是交情還是彆的什麼,宗瀚都認為自己有詢問的權利。
當然,如果說信箋中的事情是機密,白無忌並不好說出口的話。那麼隻要尋一個借口,或是出言解釋一下,宗瀚也不會追問。先前詢問,是為了幫忙,而後者,則是為了避嫌。如果白無忌需要幫助時,他自然會相助與他。這一點毋庸置疑。
“宗兄看一下吧。”白無忌聞言,將手中的信箋苦笑著遞給宗瀚。
眼見自己隻是一個詢問,白無忌便將手中的信箋交予自己觀看,這份信任讓宗瀚心中心暖不已。畢竟在他看來,能夠讓白無忌這樣的世家子弟如此驚愕的,那麼肯定是與他自身有關,甚至和其背後的家族有關。換而言之,這是私事。白無忌肯將這種私事讓自己看,無疑表露出了他對宗瀚的信任。宗瀚從小到大為人狂傲無比,在家族中還未顯露出其天賦之時,時常受到族中的那些嫡係子弟的欺辱與打壓。而在天賦顯露,被族中一名長老收在門下,身份暴漲了一大截後,他雖然並未借勢給予那些昔日欺辱打壓過他們兄妹的嫡係子弟們反擊,但對於他們,卻也不想交往過深。他整日的日子,除了苦修,仍舊是苦修。除了與自己妹妹交流,或是聽收自己入門的長老的教導外,在外無論遇上任何人,也都是寡言少語,顯得對人極為冷漠。所謂的朋友兄弟更是一個也無。不是冇有人想與他結交,而是他認為,想和自己結交的那些人,不配與自己結交。直到遇上白無忌與沭陽,他才放下了心中的孤傲。可以說,白無忌與沭陽,是他這些年在心中,僅有的兩個令他承認是自己朋友的兩人。而眼下白無忌這種信任的舉動,無疑讓其心中感到暖洋洋的一片。
不過在接過信箋時,冷靜下來的宗瀚在心中對於信箋上的內容也有了一些猜測。如果說冇有必要,白無忌應該不會多此一舉,遞上信箋令自己觀看的。既然讓自己看,那麼信箋中的事情,可能與白無忌的關係不大。
攤開信箋,宗瀚一眼掃去,臉上不由的也如白無忌一般,變了臉色。隻是白無忌是驚愕,他卻是震駭!場上的羅煞與沭陽等人看著白無忌與宗瀚兩人在看了那封信箋之後,相繼都變了臉色,對於信箋上寫著的事情,也多了幾分好奇與猜測。
“無忌,這份信箋,是真的麼?”宗瀚一臉呆滯的將頭扭向白無忌,聲音有些乾啞的問道。
“送來這份信箋的人我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其背後的那個人,我卻能確認。這封信箋上的筆跡當是出自我族中一位兄長之手。他不會無緣無故給我這麼一個消息的。他既然在信箋中這麼說,那麼恐怕,假不了。”白無忌沉吟了一下,看著宗瀚很是誠懇的道。信箋上的筆跡,白無忌確實是熟悉。便是今天白天,還曾經在一份名帖上見到過。白遏羅冇理由騙自己,更何況白無忌不認為,他在信箋上說的事情,騙自己的話,從中能撈到什麼好處。
“信箋上究竟寫著些什麼,與哥哥你有關嗎?”宗薇薇看到自己哥哥臉上難以掩飾的憂色,俏麗的容顏上不由的浮現上一抹擔憂的問道。
“天獸戒嚴。”
折望山在白無忌的示意下,將那張信箋拿在手上。開頭“天獸戒嚴”這四個銀鉤鐵畫,透出一股果斷之氣的大字深深的刻入折望山的眼中,並將之失聲叫了出來。
在座的除了白無忌與沭陽外,大都是久居天獸城之人。白無忌也許不明白“天獸戒嚴”這四個字在對於天獸城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但他卻明白,如天獸城這般恢弘巨大的城池既然在這般時刻突然戒嚴,那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而折望山他們這些久居天獸城之人,對於這四個字代表的含義,卻是要比白無忌猜測的,還要來的深刻的多。如果說不是事情危急,城主府是斷然不會下令“天獸戒嚴”這種命令的。天獸城城主府如何,宗瀚無暇顧及,但城主府如果發生什麼意外的話,恐怕居住在天獸城中,依附於其麾下的各大世家,也無法避免的將陷入混亂。
“我必須回家族一趟,小妹就先交給無忌你照顧了。有你在,加上你那位族兄,自保應該無憂。我要將這個消息,儘快的傳達給家族。”宗瀚站起身,有些急切的道。
“宗兄勿慌!眼下我們隻是知道天獸城戒嚴,為何戒嚴之類的卻是一無所知。更何況,既然我那位族兄都能得知這個消息,你們宗家作為天獸城內繁衍了幾百年的大族,在天獸城耳目要比任何人都靈通的多。恐怕此時你們宗家掌握的消息,要比我們掌握的詳細的多。更何況現在天獸城戒嚴,出入必然會受到極大的限製。如果家族需要你的話,定然會派人來尋你。不需要的話,宗兄便和我們一起,在此等候事情的結束吧。”白無忌製止了宗瀚,說道。在他看來,現在外麵危險的緊,否則崔蠻必然不會下令全城戒嚴。宗瀚現在出去,此處距離宗家並不近,意外太大!還不如老老實實的跟自己呆在這處大拍賣場的好。現在這處拍賣場上坐著的,可都是來自中州北荒,又或是極西之地各個家族的代表。就算是任何一個勢力,恐怕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殺到這裡來。與這裡坐著的人為敵,那可是與天下間千百個勢力不小的家族宗派為敵。冇人會如此不智。
“我主公說的極是!如果說宗家需要宗公子你的話,自然會派人來尋。更何況,就如我主公所說,天獸城戒嚴的消息,頭一個瞞不住的,便是城中的三大世家。而三大世家中任何一個世家受到攻擊,都必然會引來另外兩個家族的援助。而這場拍賣大會也必然會被下令中斷。然而你看,現在拍賣大會依然進行,白羽家的那些人也依舊一個未動,想來外麵的情勢應該不會太壞,起碼是在城主府可以控製的範圍內。”折望山也隨之勸解道。
見白無忌與折望山,還有沭陽等人也一起勸解與他。宗瀚這才強迫令自己坐了下來。自己剛才確實是有些焦急慌亂,手足無措了。白無忌與折望山幾人說得對。一個剛剛來到天獸城不久的人都能得到的消息,又如何瞞得過在天獸城發展了幾百年之久的三大世家?更何況,天獸城如果說戒嚴的話,也必然繞不開三大世家。要知道,城主府衛隊各個衛隊的官職中,三大世家的子弟,可是占據了相當大的一部分比例。想必這時家族得到的消息,比自己知曉的,確實要詳細的多。自己實在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要弄清楚,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宗兄如果說實在不放心,又或是心急難耐的話,不如一會找個空隙,去問問場上白羽家的人吧。想來他們,定然也是知曉一些的。”看到宗瀚麵色雖然平靜了下來,但眼眸中時而閃過的複雜神色,還是揭示了他本人內心的不平靜。白無忌見此不由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