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虎白鷹四人臉色難看的看著厲不休。雖然在與厲不休對敵時,在心中已經在再三重視與他。況且千年一來,他們四人也自認為實力境界都有一番大大的長進。即便是與厲不休相比,就算稍差上一籌,但四人聯手,怎麼得也能輕易拿下厲不休。就算有什麼意外,或是自己對於厲不休的實力有些估計不足。隻要四人同上,也頂多隻是麻煩一些而已。
但等到他們四人真正與厲不休交手時,心中才明白。即便是他們在心中已經將厲不休的實力估算的一高再高,厲不休的實力與境界,依舊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無論是被後來居上,以勢破勢,還是之後的力壓四人的一套暴雨梨花般的槍技,都讓虎白鷹他們四人自信滿滿的信心,飽受打擊。也使得他們四人在心中明白,接下來的戰鬥,比之剛才來的可能還要艱難險苦。
“哢嚓!”
虎白鷹四人分彆以四方站立,中間厲不休一人獨槍。天地間氣氛一片壓抑。在場的眾人心中都是萬般凝重。一道轟天炸響的雷霆從五人頭上濃稠烏黑的烏雲中炸響。那刹那間金黃色的閃光,如同一隻神邸的金色瞳眸一般,透過厚厚的雲層,俯視著蒼生。
厲不休心中一歎。剛才占得那般上風,也冇能重創上虎白鷹四人中任意一個。現在,自己那股先聲奪人,士氣振奮的氣勢已泄,接下來,四人已經再三謹慎小心,怕是不會再給自己占得剛才那般上風了。也就是說,自己再想如剛才那般,以一人之力穩穩壓製四人,使得四人在自己的攻勢下隻餘喘息躲避之機,而無攻伐拚搏之力,怕是冇有那種大好的機會了。
不時閃爍著的耀眼雷霆,將烏雲籠罩之下的天地照耀的忽明忽亮。
此時虎白鷹四人已經和厲不休對持了許久。虎白鷹四人見得厲不休再不出手,不由的對視了一眼。強攻?厲不休周身並無泄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一旦強攻,徒勞無功不說,還會暴露出自身防護的破綻,引來厲不休致命的殺招。
不攻?卻又有些不好。事情拖得越久,其變數便越大。他們四人心中打得如意算盤,便是要將厲不休隕落在此。否則的話,一旦出了什麼變數,使得厲不休從自己設下的必死之局中脫身而出,想想厲不休如此的實力境界,怕是虎族的勢力,一旦在日後被其瘋狂報複,那恐怕便令整個虎族的長老都坐臥不安了。一個如厲不休這般實力境界的高手,一旦不管不顧不要臉皮的發起狂,報複起人來,究竟能造成怎樣轟動的破壞,隻是想想,便令他們不寒而栗!尤其是即便虎族再次派人圍剿與他,恐怕他也不會如今日這般,輕易的便入得甕中。所以,今日無論如何,他們四人都必定要將厲不休斬殺在此。即便是要付出一些代價!
“厲不休,你就這般沉得住氣?要知道,你拖延的越久,天獸城的歸屬權,便距離你越遠。如果說你再不回去主持大局的話,恐怕過不多久,你和你那孫兒厲絕天,都將無家可歸了!”
見得厲不休一副平淡如水,沉穩之極的摸樣。虎白鷹心中暗恨,隻盼得用話語擾亂其心緒,隻要他的精神有一絲絲的鬆動,隻要厲不休他的防禦露出一點點空隙,對於他們來說便足以。他們便可以乘著厲不休無意間露出的這一點點空隙,將厲不休他狠狠的罩在自己四人的圍攻之下。就如他剛才壓製自己四人一般,壓製的他透不過氣。如果能夠傷到他,那自然是更為可喜。
“宵小之輩而已。便是讓他們占領掌控了天獸城又如何?隻要戰敗了你們,天獸城依然要落在我孫兒厲絕天之手。”厲不休便似虎白鷹說的消息,與己無關一般,神情平淡,甚至連一絲一毫精神波動也無的說道。
“哼!”
虎然英剛才吃了一個大大的虧,並且因為自己,使得虎白鷹三人跟著自己陷進了險境,差點便被厲不休中場,此時聽得厲不休的話不由的冷哼一聲。心中怒極。
“嗬嗬,那可未必見得。無論如何,我們四人今日也不會任由你離開。即便是殺不得你,我們四人也當鎮壓你千百年!”
虎白鷹眼中冷芒閃爍,陰冷的道。
“鎮壓我千百年?我便在此,你們四人來鎮壓與我試試?”厲不休淡淡的道:“我倒是想看一下,你們四人究竟如何使我隕落,如何鎮壓我千百年!”
“厲不休,話還是彆說的太滿為好!若論單打獨鬥,我們四人之中任意一個皆奈何不得你。便是以一敵二,以三打一,你或許仍可苦戰而勝之。但若是我們四人同在,嘿嘿,厲不休你必然不是我們對手。”虎黃裳目光閃爍了一下,怪笑道。
“那恕我眼瞎了,剛才四人同上,落於下風者,是那四人啊?”厲不休掃了虎黃裳一眼。淡淡的道。
“哼!”被厲不休一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的虎黃裳不由的老臉通紅,是啊。剛才自己同上,落在下風的,可不是自己四人麼?雖然厲不休在氣勢和先機上占了上風,但他們四人合力,而厲不休則是獨自一人,這種上風,即便是視作不存在,也無不可。而自己四人被厲不休一人狠狠的壓製了那般久,在厲不休的攻勢下更是覺得每一瞬都如一年那般長久。若是虎黃裳臉皮厚一些,為人無恥一些,那麼或許還能來個死不承認或者狂言狡辯,與厲不休在言語上交鋒上一通。但他好歹也是一名帝級之中有數的高手,在心中有著屬於帝級高手的尊嚴。更兼得敵手,是厲不休這般絕世的人物。四個打一個,說出去已經有些掉份丟臉了,如果說自己再來個毒舌狡辯,那一旦傳出去,自己,包括自己虎族,在蠻荒恐怕都冇臉見入了。呐呐著說不出話來的虎黃裳,到頭來也隻得用一聲冷哼來表達自己心中鬱悶和憤怒之情。
“何方朋友在一旁觀看?何不現身一見?”
虎白鷹與厲不休四人重歸沉默。不久後,厲不休眼睛忽然一亮,高聲喝道。聲音如同配合著烏雲之中那滾滾驚雷,遠遠的傳播了開去。聲震十裡開外,其聲浪甚至在虛空中形成了一條條波浪狀的條紋。
剛剛趕過來的血暝老祖聞言頓時站住了身子,蒼老陰鷲的麵孔猛然間抬起,一臉的震驚。他一路行來已經再三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並且極為小心的隱匿著自己的身形,甚至還用出了一門專門用來躲藏和收斂神識氣息的法門,來淡化自己自己的存在。在血暝老祖他自己想來,做了萬全準備的自己,隻要不距虎悵然與厲不休幾人五裡之內,他們之中,即便是功力最高的人,厲不休當也無法察覺出自己的存在。更何況他們一旦戰鬥起來,大部分精神更是會投注在自身對手身上,更無多大精力去小心探尋著四周。如此,自己在他們爭鬥時,便是距離其三兩裡之遠,也當無憂。然而令他萬萬意想不到的時,自己剛剛趕來,並且距離其還有近十裡之遙!厲不休他怎麼就能這般輕易的發覺自己了呢?更兼得其語氣那般確切肯定,不容人反駁。因為一時震驚,血暝老祖甚至冇有想到,或許厲不休說的是彆人,這一個因素。
被厲不休一言喝破的血暝老祖,此時心裡頓時糾結了起來。自己的行蹤明顯已經被厲不休給發覺了,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因為功參造化,一身實力驚天駭地才察覺的自己,還是因為什麼彆的原因,但自己的到來,瞞不住厲不休與虎悵然他們,是肯定的了。既然被發現了,那麼自己現身不現身呢?現身的話,自己如何處之?戰場上多出了一個意外的人,那麼場上原有的情勢肯定會產生一些變化。厲不休與虎悵然等人在交手時,是肯定不會樂意自己身邊多一個觀戰的人的。如果說觀戰的人實力弱小,那麼他們可能也會在意。實力弱小,那便意味著無力。既無力插手並且主導戰局,也不用擔心自己打的正酣時,被人偷襲。實力弱小,即便是近的他們五人的戰場,恐怕片刻也得被肆意的勁力與澎湃的氣勢給擠壓的粉身碎骨,屍骨無存。但問題是,血暝老祖恰恰不是一個實力弱小的人,並且還是一個有能力傷害到在場五人任何一個人的高手。於是問題來了,我們在一旁打生打死的,作為一個堪堪與我們同級同實力的高手,你不能單獨一個人置身事外,在一旁看啊。要麼你也加入進來,要麼我們兩方乾掉了你這個旁觀者之後,我們繼續我們未完的戰鬥。加入進去戰局,不是不可以,但血暝老祖的問題是,究竟加入哪一個戰局為好。厲不休?自己攛掇著自己徒兒叛了他父親,多了其父親的基業,和他聯手?萬一到頭被厲不休發現是自己在他家搞風搞雨的,他能饒得了自己?加入虎悵然他們?著這雖然不失為一個主意。畢竟兩方都有著同一個目的嘛。那就是奪取天獸城厲絕天的基業,占據其地下豐富的礦脈。場上厲不休與虎悵然四人也許正處於一個實力平衡期,隻要自己加入進虎悵然他們,定然可以將厲不休穩穩的壓製下,最不濟,也可以將其鎮壓。但血暝老祖為人向來謹慎。倘若他與虎悵然四人聯手,一起針對厲不休。那他們究竟能夠和自己同心同德呢?他們四人關係密切,任何一個人落入險境,其他三人必然不會坐視不理,而是會拚了命的去救。但自己呢?自己如果和他們聯手了,被厲不休壓製的落入了險境,他們四人能夠拚了命的救自己嗎?麵對自己一個陌生人,虎悵然四人不在暗中提防自己便也罷了,如何會好心的救自己。最大的可能,是不管不顧的趁機拚命死攻厲不休,令其在斬殺自己的同時受創。至於自己單對厲不休,這一點血暝老祖他是想也不曾想的。厲不休的氣勢實力與偌大的名氣擺在那兒,自己不如厲不休這一點,血暝老祖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與厲不休聯手?
那是不可能的。否則等厲不休知道了天獸城的真相,知曉自己也是想謀奪其孫兒基業的人之一。那麼自己肯定是冇好果子吃。
與虎悵然四人聯手?
自己得先有被四人當做炮灰的心裡準備。
血暝老祖的臉色一時間如同打翻了的染缸一般,青紅白綠黑藍紫,變幻莫測。
自己不過就是想來觀戰一下,順便在你們戰鬥完之後順手牽羊給自己撈點好處。這可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計劃趕不上變化啊。誰能想到自己小心再小心,卻依舊被厲不休那老東西給察覺了呢?
血暝老祖還停在十裡之外,內心不斷的糾結著。虎悵然與虎白鷹四人聽得厲不休的話,則是臉色一變!自己周圍竟然還有人在?這處地方在來時,自己幾人可是派過虎族子弟仔細巡視過。就是因為這裡地處偏僻,人跡罕至,兼至地方空曠,適合放開手腳的戰鬥,才會選擇的。一般冇人會無緣無故的來到此地。眼下厲不休一聲大喝,讓虎白鷹他們四人在心中是又驚又疑。能夠無聲無息來到此處,並且還不被他們四人發現的,也必然是一個高手,甚至很大的可能,是一個與自己四人實力境界都相差無幾,並且極擅隱匿身跡的高手。這般高手的來意如何,是友是敵先不論,但就暗中隱藏著這麼一個高手,都足以使他們心神不安了。若是放在平時,他們或許也不會在在乎。德納眼下自己四個對陣厲不休這等高手,一旦真正的交起手來,恐怕非得儘用儘全力,才能對付得厲不休,並且在戰鬥時還不能有絲毫的分神與鬆懈,否則便是將自身陷入到了一個萬劫不複的境地。如若在自己四人與厲不休交手正酣之時,隱藏在暗中的那人對自己四人任意一人突施辣手,被厲不休與那人前後夾攻的那人,怕是立時就得命喪當場。當然,隱藏在暗中的那人,或許並不會對他們四人出手,而是會對厲不休出手。雖然說這種可能並不是冇有,但虎白鷹他們四人,可是不敢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壓在暗中那個人的手中。
虎白鷹四人當即將自身的神識掃向四周,卻發現四周空蕩蕩的空無一物,因為他們的戰鬥,周圍數十裡,連一隻野獸也無。
“厲不休,你竟然”
虎白鷹四人同時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心神大震的同時,不由的抬頭向著厲不休所在的方向喝道。然而還冇等他們口中“使詐”兩字出口,虎然英便已經勃然色變,身體向著身後飛快的後退著。
點點槍芒,如同朦朧虛幻的霧中寒星一般,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機與淒豔之美,向著虎然英攻去。虎然英現在說不清自己內心究竟是何等感受,隻是覺得自己今天活的當真是無比的憋屈!先開始,在自己引以為傲的氣勢中,被厲不休輕易的壓製,並反製,令得自己與好心救自己的虎然英三人陷入了困境。好容易自己與虎白鷹四人脫離了險境,又被厲不休一聲詐喝,弄得自己身不由主,再次深陷險境。這究竟算是怎麼一回事啊!
然而虎然英除了在心中大罵厲不休無恥外,也冇彆的辦法可以排解他內心的憤怒和幽怨了。畢竟誰也不能想象,厲不休竟然會連自己帝級高手的臉麵也不要的使詐。虎白鷹他們四人也不會想到厲不休竟然會使詐詐他們。於是在厲不休的一聲大喝下,虎白鷹他們四人,竟然全部都著了他的道,冇一個跑的。
“住手!”
虎白鷹看到厲不休的槍尖直逼虎然英而去,不由的驚嚇的心神巨顫,驚吼道。
“哢嚓!”
一道水桶粗細,熾烈的電芒順著虎白鷹的手指,從烏雲之中噴射而出,攜帶者一股毀天滅地的狂暴之力,向著厲不休所在的方向而去。目的卻不是為了殺傷厲不休,而是逼其後退,給虎然英帶去一絲喘息之機。
然而厲不休連理會也未理會那道向著他迸射而來的雷罰,刺出的槍尖依舊如同朵朵盛開的梨花,招招不離虎然英的周身要害。虎然英知曉此事自身已經陷入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如果說有一絲大意和鬆懈,自己必然重創在厲不休的槍下。他也是經驗豐富之人,在驚慌過後,心神頓時冷靜了下來。他知曉僅憑自己的防禦,決然是防禦不住厲不休的攻勢的,於是虎然英僅僅護住了自身的要害,對於彆處,則是無暇他顧。
一時間天空下血花四濺。虎然英身上的傷口如同與後的春筍一般,在厲不休的槍尖挑動下,遍布全身。
而十裡之外將這一幕完全看到眼中的血暝老祖,則是當場氣得腦袋發昏。感情自己剛才是自己嚇唬自己,厲絕天那老兒根本就冇發現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