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嘶!竟然這麼快,便開始搏命了麼?”
遠處一直暗中注視著此處的血暝老祖,看到虎然英突地化作一隻巨獸,不由的暗自抽了一口冷氣。虎然英四人與那厲不休才隻是剛剛交手,現下便已經抵擋不住了?
是那虎然英自身的實力過於低微,還是說,厲不休帶給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過於龐大?
“哢嚓!”
一道遊龍般的電光刺穿厚重的烏雲,將變作十丈凶獸的虎然英籠罩在內。那股紫意沸騰的閃電,落在其身上,便如同水潑上身一般,濺起無數燦爛的電花。虎然英此時全身電光流竄,配合上他十丈左右的身高,和那猙獰醜陋的麵貌,使得他此時看起來,便如同一隻出世的凶魔一般。
厲不休一槍刺去,刺在虎然英他那龐大的身軀之上,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從槍尖出傳來。其皮膚竟然如同銅皮鐵骨一般,隨著虎然英的變身,也變得極其堅韌。以戰神槍槍尖之鋒銳,竟然也深刺不入。
“吼!”
虎然英一聲痛吼,大大的獸掌朝著厲不休迎麵扇來。在他那股極大的怪力之下,一股扭曲的漣漪在夜空中蕩漾開來。
“嘭!”
在虎白鷹三人的拖延下,厲不休竟然被虎然英這一巴掌,給狠狠的扇飛了出去。看的遠處的血暝老祖眼睛直跳,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虎然英的這一巴掌,竟然連厲不休也無法擋得下,如果說換做自己上的話,恐怕這一巴掌,足夠讓自己受到一次不小的傷害了。
“鏘!”
虎然英龐大的身軀移動間,竟然發出了鐵石般的鏗鏘之音。
一股隱晦的法則波動,隨著虎然英那龐大身軀的移動,如水紋一般向著四周擴散。
“轟!”
水紋以極快的速度,將厲不休與虎白鷹四人拉了一個暴虐的空間。空間中空無一物,有的隻是那淩厲刺骨的罡風。
厲不休一進入到這個空間,甚至都冇來得及查看上一番,便被那漫天襲來的風刃給逼的一陣手忙腳亂。如果說,這些風是天地間那普通的風的話,即便是再淩烈,再刺骨,厲不休也無所懼。然而堪稱是見多識廣的他,如何分辨不出,眼前這陣向他襲來的風刃,是由天地間最惡的風嶷宕罡風所組成。
嶷宕罡風,傳言隻有在世間幾處環境惡劣之極的禁地才能見到的惡風。皇級之下的武修,觸之輕者重傷,重者如同被淩遲一般,化作漫天血雨,屍骨不存。即便是大多數的帝級高手,碰上了這種惡風,也唯有敗退逃遁一途。
不是說這嶷宕罡風厲害到便是連帝級高手也抵不住,而是其無窮無儘,最是纏人。如若你隻是看看防禦自身,想以自身的實力等到它自然散去,這是妄想。這種風一旦生成,便永不會滅亡。和它角力,那是徒勞中的徒勞!即便你出手將之震散,它們也會在眨眼間重新聚成一團,對你緊追不舍,頗有一些不死不休的意味。一般對這種罡風有些了解的,大都對其避而遠之。不是因為懼,而是因為麻煩。
“給我散!”
厲不休一抖槍身,萬千光點隨著那顫動的槍身猛然間出現在四周,化作一團光幕抵住了那襲來的千百道嶷宕罡風組成的風刃。厲不休沉聲喝氣,一股無形的波浪從其口中傳播開去,整個空間之中,霎時都回蕩著嫋嫋餘音。其餘波將麵前那號稱無孔不入的嶷宕罡風震散。
“哈哈哈!就算你震散了那些嶷宕罡風又怎樣!隻要你還身處在這片空間之中,嶷宕罡風便會從任何地方襲擊向你,永不磨滅!你的所作所為,在我看來,皆是徒勞!”
看到厲不休震散其麵前那團嶷宕罡風,虎然英狂笑著的聲音瞬間在這片空間中回蕩。
“哼!我倒是小看你了。不過你若是以為僅僅憑借些嶷宕罡風便吃定了我,嗬嗬,那可是有些妄想了!嶷宕罡風雖然可怕,但對於我來說,也隻是有些麻煩罷了。待我破去你這空間之後,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使出來。”
厲不休不緊不慢的笑著,一杆長槍舞得密不透風,將自身牢牢護住,笑道。
“僅僅憑借著嶷宕罡風還奈何你不得。那如果在加上我們幾個呢?我們幾個一起出手的話,恐怕厲不休你就算再如何強悍,除非你的實力要比我們四人高出三四個境界,才能穩穩的吃定我們吧?可惜啊可惜!”
虎白鷹笑嗬嗬的聲音從虛空中響起,最後很是惋惜的笑語道。
“又什麼好可惜的?”
厲不休一邊輕描淡寫的將幾團罡風一一震碎,一邊淡淡的反問道。
“我們四人承認,厲不休你的實力境界要高出我們一籌半籌的。但還冇有達到能夠穩勝與我們四人的地步吧?事已至此,到了此刻你還嘴硬,我到想看看,你如何在我們三人的圍攻下,從然英的這片空間中脫出。”
虎白鷹冷笑著說道。
“嗷!”
一聲高昂的獸吼伴隨著一股強大的氣勢,自厲不休不遠處升騰而起。一隻虎獸人身,身軀健壯,高達二十丈,額心之上,一個金色的王字隱隱浮現,皮膚上有著複雜花紋的巨獸,突兀的出現在這片空蕩蕩的空間之內。
“吼!”
“吼!”
另外兩股與其不相上下,大同小異的氣勢,在瞬間,也自這片空間中浮現。
兩隻十丈高下,一隻二十丈高下的巨獸成三角形,將厲不休圍繞在中間。三股蒼涼古樸的的氣勢,從三隻巨獸身上緩緩溢出。
“滋!滋!滋!”
耀目的閃電,如同馴服的毒蛇一般,在其中一隻凶獸身上往來奔騰閃爍。其主人那副猙獰可怖的麵孔,在閃電的閃爍下,忽明忽暗,更添幾分詭異。而另一隻凶獸身上,則是升騰起金黃色的火焰,那朵朵火舌輕輕彈出,舔舐/著黑暗的空間。金黃色的火焰看起來雖然極為耀目,但卻並明亮。而其自身,似乎能夠吸收四周遊走的光亮一般,除了看到一片金黃色時,其身周的黑色,竟然比彆處還要濃鬱的多的多。讓人在心中暗自驚歎。
而那一尊如同魔神般高大,足有二十丈高的虎首凶獸,則如同一團影子一般,在黑暗的空間中模糊不定。細細看去,其身周竟然如同水波一般,有著粼粼波動。
風雷水火,四種不同的法則,此時竟然異常的和諧,冇有任何衝突的共處在一處空間之內。顯然是虎白鷹四人默契依舊。
“厲不休,你授首就擒吧!”
最為高大的那尊凶獸突然開口道。聲音雖然粗狂了一些,但還是能夠讓人聽出,說話之人,是虎悵然四人之中的虎白鷹。
“傳言你們虎族,其實力越高,變化之後,身高便也越高。並且實力增長的也越多。曾經有一位祖先在經過變化之後,甚至能夠化身千丈,如同遠古巨神一般。現如今一見,果然有些意思。”
厲不休麵對三隻凶威滔天的凶獸,以及對於隱匿在暗中的虎然英,似乎皆不放在心上,語氣舒緩,不急不躁的笑語道。
“你有何想說的?”
虎白鷹目光閃爍了一下,洪亮的聲音,將整個空間都震蕩的一片轟鳴。
“無他,隻是羨慕而已!你們變化之後,其實力也會隨著變化而暴漲。我們人類則無此天賦。雖然有大能根據你們各族的變化之法,而創造出了一個法相天地般的變身法門。取凶獸精血融入自身煉化,然後化而為獸。”厲不休淡淡的笑著道:“然這法門雖然極好,但缺憾卻也甚大。除了煉化的限製多多外,我認為其最大的缺憾,便是在煉化凶獸精血之後,其體內的凶獸精血,再無成長的潛力。也就是說,你煉化了一隻巔峰實力在帝級五重天的凶獸精血,那麼即便你突破了帝級六重天,其煉化過的凶獸精血也不會隨著你的實力增長而增長。倒是你們獸族無此憂慮。讓人羨慕不已啊。”
“這是天賦所限。”
虎白鷹眼中閃爍一絲厲色。從某一種程度來說,他們也算是凶獸之類。隻是他們比之一般的凶獸,要更為聰明,並且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習俗和傳承。雖然不明白厲不休為何忽然說起這個,但他依舊是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是啊,的確是天賦所限!不過老夫千年前為何被人追殺,為何隱匿,你們四個又知道多少?”
厲不休輕輕的撫摸著戰神槍的槍身,淡淡的道。
“你為何被人追殺,與我們何乾。”
虎白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警兆,他對於厲不休接下來將要說出來的話,本能的有了一種恐慌感,他不由的開口回道。
“大哥,和他廢話些什麼,我們一起出手,將其擊殺了!奪了天獸城才是正事。”
渾身布滿金黃色火焰的虎黃裳大大的眼睛一陣凶光閃爍,看著厲不休很是不耐煩的嚷嚷道。
“你們還是聽一聽的好!千年以來,知曉我心中這個秘密的人,天下間不出三個人。”
厲不休輕輕的說道。
“戰便是戰!如若你肯束手就擒的話,我們四位,倒是可以花一些時間來聽下你口中這個所謂的大秘密。我們動手!”虎白鷹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濃重,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正在逐步靠近他們一般。然而這股危機究竟來自何處,卻又讓他心中摸不著頭腦。但無論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將厲不休斬殺,或是鎮壓在此。餘事皆不重要。
想到此,虎白鷹眼中的厲色更甚,身上籠罩著的黑黝黝的水幕,化作一條奔騰的黑色大河,翻騰起一股百十丈高的水浪,向著厲不休攻去。一時間,水浪所過之處,一股濃鬱的甜腥氣遠遠的散播開來,中人欲醉。
聽的虎白鷹的怒喝聲。虎黃裳與虎悵然也隨之向著厲不休攻了過去。一隻由金黃色火焰組成的大鳥在空間中成形,如同孔雀一般的尊貴華美。一聲輕啼之下,舒展著雙翅向著厲不休飛去。而渾身電芒閃爍的虎悵然也是一聲沉喝,一隻麵相凶惡無比的雷獸被雷電牽引著,攜帶者漫天飛舞的電光,同樣向著厲不休狂奔而去。
“我本欲將一件大大的隱秘告訴你們,你們卻不想知曉。如此也罷,便等收拾了你們之後,再說其他吧。”
對於虎白鷹三人即將攻到的襲擊,厲不休視若無睹,隻是在說完之後,從口中輕輕的吐出一方金黃色的璽印。璽印普一出現,便發出萬千絢爛的光彩,千條瑞氣。同時一股朦朧的波動,從璽印身上緩緩蕩漾而出。璽印低下,“受命於天”四個大字在金黃色的光芒下,在虛空中一一浮現。一字一方,聲威赫赫,從四麵八方襲來的風雷水火四種法則之力,在這四個大大的金字之下,猶如蜉蝣撼樹一般,霎時煙消雲散,不複存在。
“這怎麼可能!”
見到厲不休僅僅隻是吐出了一塊金黃色的印璽,便讓自己四人全力的一擊化作虛無。虎白鷹四人十丈多高的身軀,在虛空中不由的一陣震顫,震雷一般響亮的聲音,更是在空間中往來回蕩。
“怎麼不可能!”
厲不休頭上頂著那一方金黃色的印璽,神態從容自若的反問道。
“剛才輕易化解我們四人的攻勢的,當真是你頭上這一方小小的印璽?”
虎白鷹眼睛睜得大大的,直盯盯的盯著厲不休頭上的那一方印璽,口中不能置信的喃喃道。
“若是不相信,你們四人大可以再來一次!”
厲不休淡淡的說道。
“你要說的秘密,便是與你頭頂的這一方印璽有關?”
想起剛才厲不休所說的話語,虎白鷹不由恍然,也明白了自己內心之中那股不安感究竟從何處而來。
“自然。”厲不休眼睛掃了一眼震驚的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的虎悵然,又道:“如若不是我手中握有這一方印璽,我如何會冇有絲毫顧慮的便被虎悵然引到此處?你們當真認為我看不明白你們之計?”
虎白鷹聞言眼光閃爍了一下。
“這方印璽,你是從何處得到的?”虎然英凝重的聲音回蕩在空間之中。
“一處遠古遺址!”
厲不休淡然一笑,據實而道。
“遺址!遺址!又是遺址!這天底下,究竟哪裡來的那麼多遺址!”
虎白鷹聞言,臉龐不由的漲的通紅,惱羞成怒的吼道。
“遠古百族,哪一個冇有遺址?遠古萬宗,又有哪一個冇有留下自己的傳承?便是一些絕世強者,也會為自己築上一座墳墓。這些在現如今,都可以稱之為遺址。”
厲不休揮袖說道。
“千年前,中州出現了一處罕見的遺址,於是數不儘的武修聞風而去。我便也是那其中的一人而已。當初那處遺址開啟時,實力在帝級境界的武修,進去的何止萬千!但能夠從那處遺址中逃出生天者,卻區區不到百人而已!”
虎白鷹四人被厲不休所說給吸引住了。畢竟對於輕易便將他們四人的法則攻擊統統化作虛無,厲不休頭上那方印璽的威力與神奇,算得上是深深的刻入他們內心了。他們好歹也算是活了千多年的老怪物,千多年來,憑借著他們虎族在蠻荒的勢力,可以說什麼奇珍異寶皆不入眼。對於人族鍛造的所謂的神兵,在心裡更是蔑視,認為雖然有一定威力,但在變化之後他們麵前,依舊隻能說是無力。然而今天厲不休手中的這一方印璽,卻是將他們狠狠的震驚了一番。如此至寶,他們活了千多年,竟然聞所未聞。在對於印璽的威力感到震驚的同時,對於印璽的來曆,虎白鷹他們四個在心中自然也是極為好奇。眼下隨著厲不休緩緩的講述,他們四人聽的也是極為專注。而當厲不休說道萬千帝級高手踏入那處遺址,卻僅僅不到百餘人從中逃出生天時,他們四人心中不由的一寒。與此同時,虎悵然猶如想到什麼些什麼一般,瞪著大眼,對著厲不休道:“帝王墓!遠古帝王墓!你踏入的那處遺址,是千年之前被人發現的那處遠古帝王墓!你竟然逃了出來?這,這”
“千年前,那傳言埋葬了全部入內探尋的武修,無一活口出來的遠古帝王墓?”聽得虎悵然的話,虎白鷹等再次勃然色變。
“無一活口?嘿嘿!荒謬!”厲不休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帝王遺址雖然最為凶險,進入者用九死一生來形容也不為過,但再凶險的遺址,也不可能攔得下天下萬千高手。恐怕出去的人,無論是鼎鼎盛名者,還是默默無聞者,都是和我一般,選擇了隱世不出,冇有任何消息傳出來,讓世人大都以為他們早已經死在那處遠古帝王墓之中了。”
“這是為何?他們既然出來了,又為什麼要隱世不出?”虎悵然有些呆滯的問道。
“究竟為何隱世不出,嗬嗬,皆因為‘它’!”厲不休一指輕輕點向自己頭頂漂浮著的金黃色印璽,淡淡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