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究竟為何隱世不出,隱姓埋名,嗬嗬,皆是因為‘它’!”厲不休一指輕輕點向自己頭頂漂浮著的金黃色印璽,淡淡的道。“從那九死一生之地出來的人,哪一個肯空手而歸?兼且遠古帝王墓內,奇珍異寶極多。在內層陪葬的寶物,任意一個拿出來,在當時都可以讓親朋反目,世人爭搶破頭。”
厲不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讓人知曉他們還活著,並且得知了他們在遠古帝王墓中獲得的寶物,恐怕他們將永無寧日!千年前從遠古帝王墓中出來的那幾年,是我最為虛弱的幾年。我得到這方印璽之後,也同樣不敢在世人麵前露麵。”
“那你現在將這件事說出來,就不怕經過我們之口,傳播出去?”
虎悵然目光看著厲不休頭上頂著的那方金黃色印璽,目光中有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貪婪欲望。剛才印璽的威力,他們已經親眼見識到了。這種至寶簡直堪稱是世間神器!試問哪一個武修在看到這種至寶後,能忍耐得住自己內心的貪欲,而不出手爭奪,將其的歸屬權奪在自己手上?起碼他自己知曉,他本人在看到這種神器時,是決然無法保持主自己的本心,而不意欲染指的。
“嗬嗬,愚蠢!”厲不休聞言隻是一笑,看向虎悵然的目光有著一絲蔑視:“冇有完全的把握,我怎麼可能將這個拿出來。難道說你們認為,是你們剛才的攻勢逼迫的我不得不是用它麼?笑話!即使不動用這一方印璽,化解你們四人剛才的攻勢,也隻是多花費上我一番手腳罷了。”
“不好!我們分開突圍!暫時先離開這裡!”
虎白鷹聞言,心中頓時一寒,徹底明白了厲不休話語中的含義。既然厲不休他已經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展露在自己四人麵前,自己四人又不是他值得信任的親朋好友,那麼讓自己四個不出去亂說,去滿天下的傳播他手中握有一件神器的消息,那麼最簡單直白的辦法,便是將自己四人留在此處。自厲不休話語中透漏出的那股自信之極的氣勢,即便是心中有所懷疑厲不休話語究竟是否屬實,在此時此刻這種情景下,虎白鷹也是寧可信其有,絕不信其無!畢竟活的越久,就越惜身。他們已經活了千多年了,但對於死亡這兩個字眼,在內心想起來,卻依舊是懼怕無比。
聽的虎白鷹的一聲大喝,還有些懵懵懂懂的虎悵然幾人也勃然變了臉色,猜出了厲不休話語中的含義。當即乾脆利落的轉身逃遁。
虎然英凝聚的空間,隨著他的奔逃,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片片碎裂,展露出了外麵熟悉的景色。虎白鷹四個人朝著四個方向,在夜空下,如同四道不同色彩的閃電一般,迅速竄向遠方。為了防止厲不休對自己四人緊追不放,在逃遁時,四人也不忘齊齊向著厲不休全力出手,為自己拖延片刻的時間。當然,如果說能夠將厲不休打傷,那自然最好不過。儘管虎白鷹四人也知曉,自己四人心中的這個願望,怕是有些難以實現。畢竟厲不休顯露出的那一方印璽,帶給他們的震撼力實在是太重。自己四人的法則,竟然被那一方印璽輕而易舉的鎮壓了下來。這如何不令他們四人心境膽顫?
虎白鷹四人在奔逃的同時,感覺到厲不休的氣息冇有追上來,在心中不由的也舒了口氣。
一遁千丈。在覺得自己安全了的同時,虎白鷹四人在各自心中,也起了一些彆樣的心思。厲不休頭上的那一方印璽,對於他們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憑著這一方印璽,恐怕越級而戰,那也是輕鬆無比。厲不休如果有意染指蠻荒,恐怕一時三刻,便能糾集起一股龐大的勢力!時日一旦長久,甚至動搖虎族在蠻荒的根基,也說不定。尤其是這種神器竟然不在自己虎族的手中,怎麼能令虎白鷹心安?
自己四人不是你厲絕天的對手,但虎族之中,自有人可以抵的過你!等到回去,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告知那些一心清修,不理世事的族中長輩,再懇求其出手,還怕這一方印璽落不在虎族轂中?
然而就在虎白鷹四人心中還打著各自的小算盤時,一聲冷哼傳來,卻是讓他們再一次的冷汗浸身!四人僵硬的扭轉過頭來,果然看到不遠處傲然站立著的厲不休。而他們四人與他的距離,似乎並未離開太多。或者說是,從未離開過分毫!
“你當老夫我與你們說那麼多話,真的隻是在心中憋悶太久,欲找一人傾訴而出麼!荒唐!這四周,在我與我們說話時,早已經被我暗中做過了手腳。可笑你們四人竟然一無所覺。我既然說要你們四人留下來,你們四人就乖乖的留下來,不要再想什麼逃遁的心思了!”
厲不休冷眼掃過額頭浸滿冷汗的虎白鷹等人,背負著雙手,頭頂著那一方金黃色的印璽,淡淡的道。
“厲不休!你當真欲趕儘殺絕,將我們四人留在此處?”
虎白鷹睜大了雙眼,朝著厲不休厲喝道。
“難不成我剛才所說所做,隻是與你們玩鬨不成?你們既然想誅我,我為何便殺不得你們!”
厲不休神色一冷,嘿嘿著冷聲說道。
虎白鷹聞言神情一滯,沉默片刻,才抬起頭,目光瞪視著厲不休道:“此次是我們魯莽了,如果厲不休你今天放過我們,我們四人再次承諾,絕不在謀奪天獸城一文一物,並且虎族子弟,在我等四人掌權之年,永不踏進天獸城半步。如何?”
“荒謬!以為這樣我便能放過你們嗎?天獸城的歸屬,本就是我孫兒厲絕天的。你拿他人之物做保證,誠意何在?更何況,即便是冇有你們的承諾,就算天獸城落入他人之手,我也翻掌可取。”
厲不休淡淡的說道。
“大哥,和他浪費那麼唇舌做什麼?既然他不願意放過我們,那麼便真刀真槍的來乾上一場吧。我就不相信,你頭上那一方印璽,能在我們四人拚命之下,仍護得你周全!”
虎黃裳朝著虎白鷹喝了一聲,冷笑的道。
“就是!黃裳說的不錯!我們便與厲不休死戰上一場,有如何?”
虎然英見逃脫不用,索性也是放開了。大聲附和著虎黃裳道。
厲不休頭上頂著的那一方印璽既然是至寶,威力自然是極大的。但這種至寶,想要使用的得心應手,卻是需要極高的境界與翻天的實力。更何況,這種至寶身上,大都有著上一代主人留在其內印記,如若不花費時間將這些印記慢慢從其中消磨出去,恐怕即便是將這種至寶拿到手,也隻是徒然奈何,無法使用。聽厲不休所言,他頭上頂著的這一方印璽,當是從他口中那處遠古帝王墓中得到。遠古帝王墓,自然埋葬的是帝王!而能在遠古稱王喚帝者,哪一個不是神通廣大,實力強絕之輩?這些人比之一般的武修,心機來的更深!厲不休頭上那一方印璽,加上其印璽底部那“受命於天”四個字,隻能讓他們認為,是那帝王的近身之物!既然是近身之物,那留在其身上的,屬於它主人的印記,也應該越是濃厚。
虎然英這是在賭,賭厲不休還未將這塊帝王印璽掌控的得心應手!既然未曾掌控的得心應手,那麼便有空隙可以鑽。所謂差之毫厘失之千裡!隻要有一絲空隙可以鑽,自己四人聯手之下,總是可以將厲不休擊退的。
“也罷!既然厲不休你不願意放我們四人離去。那我們四人便留下與你拚死一戰,那又如何!就算我們死了,也自有我們虎族族中的隱世長輩為我們四人報仇雪恨!嘿嘿,就算你厲不休握有這種遠古帝王至寶又如何?在我們族中那些隱世長輩的麵前,也是螻蟻!”
虎白鷹緊繃的臉龐也舒緩了下來,淡淡的道。
“你倒是聰明,打不過,竟然也知道抬出族中的長輩來威脅我!”
厲不休聞言,如何不明白虎白鷹話語中的含義。對於虎族這種傳承悠久的種族,他以前向來是不願意招惹的。但不招惹,並不代表著他怕招惹!彆人已經欺上門,並且將自己的家產性命全部都霸占了,他豈能無動於衷?何況現在仇怨已經結下,即便是虎白鷹四人言之鑿鑿信誓旦旦的要與他和解。但真的能這般輕易便和解麼?如果世間之事,當真這般簡單的話,那麼倒是要少了許多麻煩。虎族向來便不是一個寬厚大度的種族,尤其是在他們看不起的人族麵前。虎白鷹說可以一“讓”泯恩仇,厲不休在心底,是無法相信虎白鷹的保證的。儘管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殺了虎白鷹四人,便如同抄了老虎家,踢了老虎屁股一般,後患無窮,但在當前這種境地下,卻是半點都退不得。如若你退後一步,那麼虎白鷹四人便會知曉,你心中對他們有顧慮。那麼情勢,恐怕將變得更糟。
“非是威脅,我說的是事實!我們虎族族中那些隱世不出的長輩們,雖然不理俗事已久,一心隻是潛修。雖說非虎族滅亡或是大敵登門,他們輕易不會露麵。但如果我們四人死在這裡,必然會驚動他們,令他們出手!”
虎白鷹一邊拚命提升著自己的功力,一邊小心戒備著厲不休,防止他突然出手。
“更何況,這種至寶,想要完全掌控,怕是難上加難吧?”
待虎白鷹話音剛落,虎然英也出口說道。虎悵然等人聞言眼睛也是一亮。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個可能。
“哈哈哈!是極是極!若不是然英你提醒,我險些都忘記了,這種至寶上必然留著它上一任主人的精神烙印,想要將其完美的掌控,確實是不易!大不易!”虎白鷹暢快的笑道。他頭疼者,唯有那一方印璽!畢竟那方印璽輕描淡寫化解他們全部攻勢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於震撼人心。若是厲不休真的冇有完全掌握這一方印璽,那麼在戰鬥時,也必然不會時時刻刻的動用它。隻要不動用這方印璽,虎白鷹四人,卻也不懼厲不休。
“嗬嗬!我至今還未說過幾句話,話卻已經被你們四個給說光了。你們所欣喜者,無非就是認為我冇有完全掌控這一方帝王印璽罷了。”厲不休笑著掃了虎白鷹一眼,淡淡的道:“確實,我現在確實還冇有將這一方帝王印璽完全掌控,它其中還有留有一絲那名死去的遠古大帝留下的精神烙印。但是,我這千年的光陰,卻也並冇有白費。雖然未將之掌控到大圓滿,但千年的溫養,卻也能將其使得爐火純青。收拾你們四個,足以!”
“哼!玄冥之水!給我壓!”
虎白鷹冷哼了一聲,大手在虛空中一揮一抹,一片百丈高下,由其背後那股黑色水潮所拱起的黑色浪濤,挾著鋪天蓋地之勢,壓向厲不休。
玄冥之水,乃是世間至陰至濁至毒之水,人畜沾染上,眨眼間便是一個枯骨無存的下場。比之嶷宕罡風,更為險惡。即便是厲不休這般實力,如若冇有其頭上那枚遠古大帝之印璽,麵對上這種由玄陰之水組成的攻勢,也不得不退避三舍,避其鋒芒,忌憚上三分!儘量小心謹慎的不使那玄冥之水濺在自己身上。皆因這玄冥之水毒性太烈。若是沾身,即便是銅皮鐵骨鋼筋,也要在其侵蝕下,化作一灘汙水。這種玄冥之水因為其至陰至濁至毒的特性,對於世間大部分的法器來說,更稱得上是克星。若是法器沾染上了這種玄冥之水,恐怕霎時便會沾染上其至陰至濁的汙氣,而變得靈氣不在,從而變得一文不值。
“金烏之火!”
虎黃裳猛然仰天一聲長嘯,覆蓋在其身上的金黃色火焰如同被催化一般,蓬蓬勃勃的燃燒了起來,在虛空中凝成了一片靜靜燃燒著的火海,隨著虎黃裳的手指,向著厲不休攻去。
金烏之火,與傳說中掌管天下熾烈之火的朱雀之火分庭抗禮的火焰。也是少數幾種不懼玄冥之水的火焰。其熱度足以溶金化石,焚儘世間萬物。這可是實實在在的金烏之火,比之許文清修習的《大日金烏訣》修煉出來的火焰,來的更為純正!
見得虎白鷹與虎黃裳同時出手,虎悵然與虎然英兩人當即也不甘落後,紛紛再一次打出了自己的最強攻擊。參天的黑色卷風,與滋啦啦閃爍著的耀目電光,隨著玄冥之水與金烏之火,轟向厲不休。
“你們還不明白嗎?遠古大帝為世間至尊,我所得到的這一方帝王印璽,其中最最重要的一道功能,便是鎮壓!鎮壓萬物!在這一方印璽之下,你們所有的攻勢與掙紮,皆是徒勞!給我鎮壓了!”
厲不休搖搖頭,淡淡的開口道。隨著他的話語聲,他頭上頂著的那一方遠古大帝印璽再一次光華大作,其印身之下,“受命於天”四個大字在金黃色的光芒中脫印而出,迎風便漲,化作四個巨大的金黃色纂體字,將虎白鷹四人猛烈的攻勢再一次的鎮壓了下去。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能鎮壓兩次三次,三次四次,還能鎮壓上十次百次不成!就算你徹底掌控了這一方遠古大帝的印璽,使用時總是要消耗靈力的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和我們比耐力!”
虎白鷹見得自己四人的攻勢再一次被厲不休頭上那一方遠古大帝印璽給化解與無形,麵色便也未變,再一次打出一道百丈高下的浪濤,向著厲不休再一次攻去。虎黃裳三人臉色也是變也未變,顯然和虎白鷹一般,早已經預料到了這種結果,並且都打定了主意,要與厲不休比拚耐力到底。普通的攻擊對於厲絕天來說,即便是他們使出來也無用。唯有四人合力的法則,才能夠使得厲不休不得不動用那遠古大帝印璽來鎮壓。所以虎白鷹四人也省卻了多餘的手腳,隻是動用自身掌握的法則神通,拚命攻擊著厲不休。
麵對著四人一波接一波,一波猛似一波的攻勢,厲不休頭上頂著的那一方遠古大帝印璽巋然不動,在攻勢臨近厲不休身周時,“受命於天”四個金燦燦的巨大纂字便橫空而出,將那波攻勢死死的鎮壓下。
“哈哈哈,厲不休,在先天上,你們人族的體質便弱於了我們虎族!我倒要看看,等到你靈力枯竭之時,究竟該如何!”虎白鷹嘿嘿冷笑數聲,喝道。
“不勞你操心!我靈力枯竭之時,你們怕是看不到了。”厲不休搖搖頭,對於虎白鷹的挑釁並不理會。
天獸城內。
“他便是白無忌?”黑袍老者看著白無忌,目光閃爍了一下,掃了一眼劉禪機,輕輕傳音道。
“他便是白無忌!”聽到黑袍老者的傳音,劉禪機也以傳音肯定的道。
“甚好!我會在少峰主麵前,給你說些好話的。”黑袍老者笑了笑,走在劉禪機身側淡淡的傳音道。
“如此,多謝前輩美言了。”到得此時,劉禪機已經徹底放下了彆的念頭,恭敬的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