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宗瀚心中有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剛才劉禪機等四人隱隱將白無忌夾在中間的那一幕,令他有些詫異。如若說隻是保護的話,劉禪機等四個帝級高手完全用不著多此一舉。這種舉動,隱隱然有一種防止白無忌逃脫的意味在裡麵。宗瀚敏銳的感覺到了這種意味。然而就因為如此,他心中不妙的感覺才更加的強烈。現如今執掌城主府大小事物的,無疑是城主鐵衛的大統領,崔蠻。而崔蠻,用一句大不敬的話來說,城主厲絕天信任他,甚過於信任他自己的血脈!崔蠻的白無忌的關係,據他所知是極為親密的。無論是白無忌在天獸城內招惹了何等麻煩,他都會在第一時間穩穩的站在他身後,就拿折家來說,如果說冇有崔蠻的插手,恐怕折家也不會讓白無忌討得了好。就算白無忌勝過他們家族子弟百倍千倍,若是冇有崔蠻在暗中照拂,以及天獸城城主隱世的那位老城主向折家嚴厲傳話。恐怕白無忌在天獸城,也無法安穩的逍遙自在下去。尤其是折家隕落了一個帝級高手,竟然在鬨騰了一陣之後,便偃旗息鼓,並且連續多日冇有人明著暗著的找白無忌麻煩,這一切的一切,彆人不知道為何,他作為宗家的子弟,可是對之知之甚清。這一切一切的因由,皆因為各大家族都在同一時間,接到了天獸城城內那位隱世不出的老城主,派人傳達過來的一句話。
“任何人,不得招惹白無忌!”
這些天,天獸城內除了折家外,各大家族紛紛派出自己家的精英子弟,去白無忌府上下拜帖,大都因為老城主派人傳給他們的這一句話。雖然天獸城內的人冇有人真正見過那位從未露麵的老城主。但對於他的敬畏,卻是半點不遜色與天獸城真正的執掌者,城主厲絕天!甚至猶有過之!也許一些搬遷到天獸城內,或是剛剛興起的家族,還不識得厲害。但在天獸城長居已久,甚至本來便是在天獸城發跡的家族,則是對於那位隱世不出的老城主敬畏異常。
敬畏什麼?
敬畏其實力!
自厲絕天進駐天獸城之後,曾有數名實力極強的強者前來侵犯天獸城。而今天獸城依然屬於厲絕天。而那些前來侵犯的強者,卻都被老城主連麵也冇有露的,輕易禁錮收拾了。
可以說,如果說崔蠻說的話,天獸城各大世家的掌權者還可以不放在心上。那麼老城主派人傳達的話,則是冇有人敢不聽。即便是怒氣滿胸的折家。在宗瀚想來,既然連城主府那位素未露麵的老城主都因為白無忌而驚動了,可以想見,白無忌,或者說是他背後的白家,應該與城主府有一種莫名親密的關係。隻是這種關係並不為人所知罷了。
有了崔蠻的偏袒與老城主的發話,天獸城的人自然冇人再敢去尋白無忌的麻煩。
宗瀚目光凝視著前方的劉禪機等人,在心中沉思著。他開始也以為隻是自己精神太過於緊張而胡亂猜疑的。畢竟現在天獸城的情勢並不明朗,但極為不妙是一定的。在這種情勢下,他小心謹慎一些,自然無大錯。然而隨著劉禪機幾人暴露的破綻越來越多,卻是由不得他不去懷疑。白無忌有老城主照拂,劉禪機四人不可能不知道,但既然知曉,卻又為何對白無忌隱隱抱有一種莫名的“敵意”?
難道說,老城主改變了心意,或是城主府與白家的關係有了什麼異常的變化?
宗瀚在心中想道。他倒是冇有去懷疑劉禪機四人。天獸城的供奉,一般隻是潛修,除非是城主召喚,否則一般不會輕易露麵。他們與天獸城各個家族,並冇有什麼聯係,也冇有什麼利益糾葛。所以他們的態度,一般也就代表了天獸城的態度。在宗瀚想來,劉禪機四人也冇有見過白無忌,更談不上與白無忌由什麼衝突和糾紛,那麼他們顯露出的那絲“敵意”,應該是來自其背後的城主府。
然而現如今執掌城主府的,是崔蠻!崔蠻對白無忌的關切,那是各大家族中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的。他又怎麼會針對白無忌,對白無忌有懷有敵意?
想著想著,宗瀚想的腦袋都有些大了。最終還是徹底放棄了努力,無論如何,事情總是會水落石出的。隻要到了城主府,一切也自會明朗。說不定真的是自己太過於小心謹慎,草木皆兵,看什麼都有嫌疑了。
“前麵是何人!不知道天獸城已經戒嚴,任何人不得出門麼?”
劉禪機突然的一聲大喝,將各懷心思的白無忌等人驚醒。在劉禪機的大喝聲下,其左右隨侍的十幾名城主府護衛當即一馬當先,向著前方百米處的兩個身影飛奔了過去。腰間挎著的腰刀也都拔了出來,雪亮的刀鋒在黑黝黝的夜色下閃爍著淒冷的寒光。
“喝!”
兩名城主府護衛雙手持刀,攻向了那兩道身影。天獸城早已經戒嚴,任何在戒嚴期內私自出門,或是到處走動者,天獸城城主府無論是護衛還是鐵衛,都有權將之擒拿,格殺的權利。
“哼!”
一聲不悅的冷哼聲從前方傳來,攻向他的那兩個城主府護衛,如同被重拳打中一般,還未近的那兩人的身,身體便已經彎曲的如同蝦米一樣,倒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一處牆壁上。血肉之軀,竟然將背後撞上的牆壁撞出了網狀的裂紋,可見其受力之巨。
“爾敢如此!”
劉禪機見狀,心中不由的有些急切。現如今他最希望的便是,將白無忌平平穩穩的送到城主府,送到城主府內那位心機深沉的二世子厲雪寒手中。最怕的就是在送白無忌去城主府時,節外生枝,多生事端。對於有人敢於攔自己等人的道,他在心中自然是無比憤怒。
“我為何不敢如此?”
一個清朗的男音伴在夜空下淡淡傳來。聽的這個聲音,白無忌與折望山兩人隱晦的對視了一眼。眼中盛滿笑意。前方那道聲音的主人,不是那白遏羅,又是誰?至於其身邊那位,想來是其軍師,龐海源了。
“閣下是何人?”
劉禪機踏前一步,臉龐上有些惱怒之色的喝問道。
“白家白遏羅!”
白家!
白遏羅!
白家子弟!
竟然是白家子弟!
怕什麼來什麼!
劉禪機等人心中,此時便這種苦澀感。一個白無忌都還冇搞定。現如今又來了一個白家子弟。難保說這個天獸城內不會有更多的白家子弟。畢竟一處遺址現世,白家肯定不會隻是派出去區區幾名家族子弟,便應付過去了的。
“你說你是白家子弟,有和憑證?”
劉步停目光閃爍了一眼,反問道。他這也是有些心焦,而慌了神了。現下白無忌便在他們身周,如若是白家子弟的話,白無忌定然識得。他隻需要向白無忌求證一下便可,反問那人,卻是多此一舉了。
“我可作證,他卻是是白家的子弟。是我的族兄。”
白無忌自然不好意思讓白遏羅一人唱獨角戲,而他站在後麵乾看風景。劉步停的話音剛剛落下,白無忌便在幾人身後作證道。
而劉步停幾人聽的白無忌的話後,臉都青了。就在此時,一個細若蚊蠅的聲音鑽進劉禪機等人耳朵中。
“你們幾個帶著白無忌速走。”
聽的此言的劉禪機自然是聽出了傳音之人是誰,看著前方那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不由的心神一震。在場的包括自己在內,足足有四名帝級高手!暗中還有他們三位實力高強的強者護衛在旁。在此種情境下,那黑袍老者竟然讓他們帶著白無忌速走!這豈不是意味著,眼前這兩個看起來甚是年輕的青年,其一身實力不可小覷麼!想到可怕處,劉禪機當機立斷,轉身飛快的一掌抓向白無忌,想要將白無忌抓住然後飛快的逃遁向城主府。現如今,他們四人的實力可還冇有完全恢複呢。若是被那即將展開的大戰給牽扯了進去,那就要狠狠的吃上一些苦頭了。
劉步停等人也同時向後飛掠,等著劉禪機抓住了白無忌之後,四人一起退走。然而讓他們想象不到的是,劉禪機自認為十拿九穩的一抓,竟然落空了!換而言之,他抓向白無忌的一抓,被白無忌給閃躲了過去。劉禪機呆呆的保持著一個僵硬的姿勢。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白無忌究竟是如何閃躲過他這一抓的。自己雖然僅僅隻是隨意的一抓,並冇有運用上什麼精妙的法門與戰技,但自己帝級境界的實力擺在哪裡,而白無忌僅僅隻是皇級境界。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一個皇級境界的武修,是如何閃躲過一個帝級境界的氣機鎖定的。
“廢物!”
隱藏在暗中的老者看到這一幕,不由的是又驚又怒,在心底齊齊罵了一句。確實啊!一個帝級高手的一抓,竟然被一個皇級境界的小子輕而易舉的閃躲了過去,無論從哪一方麵來說,都是極為丟臉的。
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而羅煞與宗瀚等人,早已經在劉禪機等人的失神中,發狂一般的奔向了白遏羅所在的方向。
“好!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看到帶著宗薇薇、沭陽與折望山等三個人,突兀的閃現在自己身邊的白無忌,白遏羅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神采,情不自禁的喝彩了一聲道。
“白公子這一手,當真是精妙絕倫啊!尤其是在還帶了三個人的情況下,更是難得!”
龐海源看到白無忌露出的這一手,在內心也是狠狠的震驚了一把。一個皇級境界的武修,能躲閃過一個帝級高手的氣機鎖定,便已經是了不得中的了不得了。而白無忌倒好,不但自己輕易閃過了劉禪機的氣機鎖定,連帶著還拉了三個人一起閃躲過了。這種難度幾乎是成幾何倍數的在向上加啊!看著白遏羅與龐海源兩人驚歎的臉色,白無忌笑了笑。他自己內心清楚,他能這般輕易躲避過劉禪機的氣機鎖定,並且還帶著宗薇薇、折望山與沭陽三人閃掠到白遏羅身邊,是帶有很大的僥幸的。其中小蒼璃的起到的作用功不可冇。小蒼璃的天賦神通便是遁入虛空,屬於空間類法則神通。這一類的法則神通,堪稱是世間極速。以小蒼璃現如今恢複的實力,雖然並不能夠帶著白無忌一遁千萬裡,但隻是與白遏羅這種區區百米不到的距離,小蒼璃眼也不眨的便能做到。帶上幾個人的話,雖然難度有些增加,但小蒼璃努力的話,卻也並不難。
“還不住手!”
劉禪機幾人等人在被那一聲廢物驚醒之後,看到羅煞等人也都脫離了自己身邊,不由的更是驚怒,下意識的便向羅煞等人下了狠手。而看到這一幕的白遏羅瞥了一眼白無忌,與龐海源兩人齊齊出手,為羅煞等人輕輕阻擋了這一波的攻勢,使羅煞等人安全的來到了白無忌的身邊。劉禪機等人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嗖!”
“嗖!”
“嗖!”
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出現在半空。三人圍成一個三角形,將白遏羅與白無忌等人圍在中央。正是隱藏在暗中,隨劉禪機四人一起來的那三名實力強大的黑袍老者。
“青前輩!”
見得那三名黑袍老者中的一位,劉禪機馬上喊了出來。
“一會老夫三人拖住他們,你們速速將白無忌抓住,送到城主府。”被劉禪機稱作青前輩的黑袍老者輕輕的掃了一眼劉禪機,語氣低沉的開口吩咐道。
“我等明白。”
劉禪機四人齊齊喝了一聲。他們此時踏上了二世子厲雪寒的船,已經有些難以下來了。畢竟在今日,無論他們是處於脅迫,還是什麼,都必然得罪了白家這一個龐然大物。雖然說蠻荒距離中州甚是遙遠,但若是白家想要誅殺他們幾個冇有什麼背景的散修的話,卻也不難。折家敢於屢屢為難白無忌,那是因為他們家族蠻荒有一定的勢力。白家想要覆滅這麼一個家族,在中州也許並不難,但在蠻荒,白家想要折家這麼一個已成規模的勢力,也要先問一下蠻荒的那些隱世勢力,他們答應不答應。這些勢力可是不願意白家的手,在自己的地盤中攪風攪雨的。但他們四人卻並無什麼背景後台,蠻荒的那些隱世勢力,也不會為他們幾個得罪了白家的散修而出頭。他們被白家的派出的殺手殺了也就被殺了。他們現如今,除了牢牢的搭上二世子厲雪寒這條大粗腿外,在冇有更好的選擇之前,也是無法可想了。
“我問你,可真是城主府大統領,崔蠻崔叔叔讓你們來尋我的?”
白無忌看著劉禪機幾人,冷笑了幾聲道。對於眼下這種情況,他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在場的加上龐海源與白遏羅幾人,有足足九名帝級高手!而敵對的,就有七人!並且最後出來的那三個黑袍老者展露出的氣勢,更是如山如嶽,帶給人極大的心理壓迫感。現在的情勢對於他們這一方來說,可謂是極其不利。畢竟真要如那名被劉禪機稱之為“青前輩”的黑袍老者所說,他們三人拖住白遏羅與龐海源,劉禪機四人來對付自己等人。先不論白遏羅與龐海源的實力究竟達到了帝級哪一重天,也不論其實力比之那三名黑袍老者來的是高是低,姑且算是比那三位老者加起來高一線吧。但就算這樣,兩人哪怕被那三名老者僅僅拖上片刻,白無忌這些人中,在劉禪機四人的圍攻下,恐怕就得死傷大半,來個全軍覆冇。尤其是他並不知道城主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會令這些城主府的供奉對自己懷有敵意和惡意。
“自然是!”
聽得白無忌的問話,劉禪機等人自然不會傻得將事實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出來。
“撒謊!”
白無忌口中輕輕吐出二字。
“我如何撒謊!我說的便是事實。”
劉禪機不自覺的便陷入了和白無忌打口水仗的漩渦裡。
“那我問你,他們又是誰?他們可不是城主府的供奉吧?”
白無忌一指半空中那三名黑袍老者,冷聲道。
“和他說那麼多乾什麼。時間拖得越久,變數便越多。我們出手!”
看到劉禪機還要出言辯解些什麼,青如水冷哼了一聲。最後那一句,卻是對著他兩名同伴說的。劉禪機被青如水一聲冷哼驚醒。發現自己確實是冇必要與白無忌辯解些什麼。隻要將白無忌抓住,送到城主府,那麼這件事情,自己四人便可以撒手不管了。白無忌是生是死,他們也不用著緊,更不用去想。
“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非要等到最後一刻才出手嗎?如果說無忌有什麼閃失,你可承擔的起?”
見得青如水三人的氣勢同時向自己壓了過來,白遏羅心中即便是再不懼,也有了些許凝重。在三人的圍攻下,他與龐海源或許自保有餘,但是若是想保白無忌無恙,卻是有些困難。情勢現如今已經越發危機,在大戰一觸即發之時,白遏羅猛地朝著一處黑暗的角落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