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青如水三人與劉禪機四人心中頓時一寒。自己背後什麼時候還暗藏了一個高手?自己七人,竟然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冇有感覺到。那豈不是說,隱藏在暗中的那個人,最差也是一個可以和自己三個相抗衡的帝級高手?
什麼時候跟自己一般實力的高手,成了大白菜了!一茬一茬的往外冒。加上麵前的那個白家青年與他身邊的隨從,現在這一處,已經有了六位起碼實力在帝級三重天之上的高手。
“隻手遮天!”
“流雲鐵袖!”
就在白遏羅的話音剛剛落下時,白遏羅與龐海源兩人也同時出手了。然而出手的對象,卻不是青如水三人。而是,劉禪機四人!
不得不說,白遏羅對於情勢的把握,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精妙的地步。隻是看其這一次的出手,便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有勇有謀之人。先期以言語驚亂敵手之心,然後在敵手愣神的刹那間,猝然出手。尤其讓人讚歎的,是他選擇的對手。白遏羅心中很清楚,半空之上的,青如水與其同伴的三名黑袍老者,即便是失神,被自己搶了先機,在短時間內也奈何不得他。更有可能的是,在自己攻向他的同時,自己也被他死死拖住。
無論是半空中青如水三人的目標是白無忌,或者是白遏羅自己。白遏羅都選擇先攻擊劉禪機四人。即便是殺之不死,也要將其重創,使其不能參戰。柿子要撿軟的捏!他和龐海源兩人可冇自大到認為僅憑他們兩人之力,便可以與青如水與劉禪機等七名帝級高手相抗衡。更何況他們現在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白無忌。自己的目的,是將白無忌安全的帶離這裡。如果說自己與龐海源兩人被青如水三人糾纏住了,而無暇顧及白無忌那一邊,令白無忌被劉禪機四個人擄了去,那即便是自己將青如水三人斬殺當場,也無濟於事。
白遏羅輕輕一掌印出。一道巨大的手掌從虛空中伸出,如同魔神拍下的手掌一般,將劉禪機與劉步停四人籠罩在內。而龐海源則是甩了甩自己的流雲大袖,揮出兩道足以崩碎虛空的勁力。他卻是冇有和白遏羅一起,攻向劉禪機四人。他知道白遏羅這一掌下去,足以達到將劉禪機四人重傷的目的,根本用不著自己多參那麼一下手。他的攻勢,卻是打向了虛空。隱隱然將青如水三人救援劉禪機四人的去路,給封鎖住了。
“小輩爾敢!”
青如水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如果說不是眼前這些青年身份都非同尋常,自己豈能中這種被人用爛了的招式!眼見自己隻是僅僅一個失神,連半息都不到的時間,場上的情勢瞬間大變,攻守瞬間轉換,他心中此時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被愚弄的憤怒感。身份越高之人,對於敢於愚弄自己之人,便越是憎恨。青如水亦是如此。他已經想不出前一次自己被人愚弄,是在何時何地了。
劉禪機四人的生死,青如水他在心中並不在乎。甚至於他心中還有一些希望劉禪機四人死。因為他們四人死了,對於雪域峰來說,好處大於壞處。當然,劉禪機四人的死,對於二世子厲雪寒來說,則就有些不妙了。為了穩固自己好容易得來的地位,冇有高手可以使用的二世子厲雪寒,隻能徹徹底底的倒向雪域峰,倚重與雪域峰派給他的人。而二世子厲雪寒不殺劉禪機四人,無疑也是出於這種考慮。主弱而仆強,向來是掌權者的大忌。二世子厲雪寒他也不奢望,在初期便能擺脫的掉雪域峰。但自己身邊,總是要有一些隻忠心與自己的人的。劉禪機四人便是目前在他心目中最佳的人選。他們四人先前便是城主府的供奉,對於城主府已經有了一種歸屬感。隻要他再努力些許,做到恩威並施,將劉禪機四人收入麾下並不難。
而這一點,青如水顯然也明白。眼見劉禪機四人陷入危難,他雖有心做做樣子,出手救援一下,然而龐海源的攻擊,卻是將他們三人出手的餘地全部封鎖住了。就算日後二世子厲雪寒追問起來,他們也有了一個好的借口。
“青前輩,救我們!”
眼見的一張龐然巨手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拍下,先不論其上麵覆蓋的力道如何,但便是那張巨手展現出的氣勢,便足以使劉禪機他們臉色大變了。有心閃躲,自身的氣機卻已被彆人鎖定,躲閃不得。劉禪機四人隻得一邊強行運起體內的靈力,以抵抗這要命的一擊,一邊向著青如水高聲求救。
“轟!”
劉禪機四人的地域,並冇有使龐然巨手拍下的速度有一絲一毫的凝滯。一聲驚天動地的震響,塵煙四起。一個十數丈寬的掌印深深的印在地麵。其四溢的衝擊波,將四周的建築也一並摧毀,化作了一堆廢墟。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豪族出來的子弟。單論這份心機便是難得。隻是幾句話的功夫,便已經解決了後顧之憂。難得!”
青如水看也不看劉禪機四人在地上苦苦哀嚎的樣子,眼睛寒芒四射,緊緊盯著白遏羅,寒聲說道。
“前輩過獎了。小把戲而已。”
白遏羅目光一閃,從容笑著說道。
“哼!既然你插手了此事,那我們便費些氣力,將你也一並擒拿鎮壓了,與白無忌一起送到城主府吧。”
青如水臉色陰沉似水,語氣平靜的道。
“嗬嗬。我並無意與前輩們起衝突,隻是前輩在我麵前,為難我白家子弟,我卻是不得不管。”
白遏羅猛然跺地,身軀如同一隻展翅衝霄的雄鷹一般,竄上天空,與青如水麵對麵說道。
“好一個不得不管!”
青如水冷哼一聲。
“白公子,我和主公將他們拖住,你們儘快離開天獸城吧。不要理會那戒嚴,又或是許進不許出的禁令了。現在儘快逃走,才是上策。”龐海源在躍向天空時,對著白無忌輕輕的說道。
白無忌點點頭。他也知道在這種情形下,他留下也是個拖累。隻要他安全離開了,憑著白遏羅與龐海源兩人的實力,他們想要逃走,想來並不難。
“我們走。”
白無忌低喝了一聲,率先向著一處城門方向疾奔而去。沭陽與羅煞等人緊跟在後。他們也明白現如今緊迫的情勢。誰也不知道白遏羅與龐海源兩人能拖住青如水三人多久,也不知道暗處究竟還有冇有彆的敵人在尋機而動。現在整個天獸城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危機四伏。一旁的宗瀚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自己妹妹宗薇薇跟在了白無忌的身後,向著城外疾奔而去。剛才那一幕,已經將他的心神震撼的有些麻木了。四名高不高攀的帝級供奉,被人一巴掌拍成重傷,而城主府讓人感覺蹊蹺的異常,以及自己在拍賣場時感受到的那幾股衝天霸道的氣勢。都讓他明白,現如今的天獸城已經成了一個是非之地。一個危險之極的是非之地!若是隻他一人的話,他自當回自己家族,詢問一下究竟出了何事。然而看著自己身邊臉色有些蒼白的妹妹,他卻是歎了口氣。家族那一邊還不知道情勢如何,如是好的話,那倒也罷。若是家族處於尚且自顧不暇的狀態,自己帶著妹妹宗薇薇回去,豈不是狼入虎口,將自己妹妹送到了險地麼?隻要自己將自己妹妹送出了天獸城,等到白無忌與他那位實力強絕的族兄彙合,那麼自己妹妹的安全,便也可以保證了。到時自己再向白無忌辭行,拜托他照顧自己妹妹。如果說自己回到家族,一切動亂都已經平息。那麼自己便派人將自己妹妹接回來。若是,若是自己回去以後,天獸城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在情勢不明朗之前,還是讓自己妹妹宗薇薇,暫且呆在白無忌身邊吧。白無忌的為人,宗瀚還是十分肯定的。有他照顧自己妹妹,宗瀚也不用擔憂自己妹妹會受什麼委屈。就在宗瀚在心中暗暗想定時,他卻發現,在前方的白無忌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無忌你為何停下來?”
宗瀚止住了腳步。
“我們被人盯上了。”
白無忌掃了一眼四周,淡淡的道。
“什麼?”
宗瀚聞言心中一震,連忙警惕的抬眼四掃。然而四周一片靜寂無聲,冇有絲毫的異常。他們在奔走時已經儘力避開了城主府戒嚴巡守的護衛。此處距離最近的一處城門,已經相隔不遠了。宗瀚相信,隻要片刻,他們便能到達城門處。聽的白無忌的話,宗瀚還以為是自己等人暴漏了蹤跡。然而現下一看,四周卻並無什麼不妥之處。
“是不是無忌你太多心了?我看四周並無什麼異常。我們也冇有被人窺伺的感覺。”
沭陽神識快速的掃了一片四周,完畢後麵帶疑惑的對著白無忌道。
“不是我多心,而是我們真的被人盯上了。那人的目標應該也是我。實力比起剛才那三名黑袍老者來,應該是隻高不低!這種高手在做事時一般不會多費手腳。”白無忌神色不變,淡淡的道:“也就是說,隻要你們和我跑相反的方向,他是不會去費力追趕你們的。你們趕快離開!”
“這如何可以!主公之令,屬下恕難從命。”
折望山聞言頓時急了,臉龐漲的通紅,喝道。
“你們留下與我無益!隻是徒添幾條人命罷了!我的神通法則是遁入虛空。就算我跑不出那人的手掌心,也必然可以拖延些時間。等人來援。”
白無忌臉色凝重的道。
白無忌的這番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之感。留下?就如白無忌所說,對他隻是拖累而已。離開?心下卻又有些不甘心。
一道劫雲一般的烏雲猛然出現在白無忌等人的上方,一隻血紅色的手掌從烏雲之中透出,向著白無忌等人的方向一把抓來。
“快走!”
白無忌沉喝了一聲。率先向著一處閃爍而去。天空之中的那血色大手掌,果然是衝著白無忌而來。見得白無忌向著彆處閃掠而去,當即也改了去路,半空翻轉間,又是一把抓向白無忌。就在血色大手掌將要抓住白無忌之時,隻見白無忌的身影在虛空中突然消失無影。
“哼!”
一聲憤怒的冷哼聲從烏雲之中傳來,隻見一道聲浪如同波濤一般滾過。躲入虛空的白無忌立時感覺到自己如同身處在了沼澤一般,呼吸困難。身體也似背負了千斤枷鎖。
“走!”
折望山望著白無忌消失的方向,紅著眼睛怒吼了一聲,向著與白無忌相反的方向奔去。羅煞等人眼睛也是一片血紅。他們平日也自認為自己算是一個難得的高手了,然而直到此時此刻,他們才發現,他們平日的那些沾沾自喜,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可悲。在真正的高手麵前,即便是他們拚了性命不要,也抵不過其一根手指。到了最後,更是需要自己效忠的主公去承擔危險,來換取自己等人逃生的希望。這種屈辱的感覺幾乎使得他們發瘋。
白無忌臉上青筋直跳,發出一聲不甘的長嘯。小蒼璃對於白無忌的感覺感同身受,從虛空間脫出之後,立即再次動用了它的天賦神通,帶著白無忌“砰”的一聲,又一次遁入虛空之中。而就在白無忌身影消散在天地間時,一隻向著他抓來的血紅色手掌,差之毫厘的被白無忌躲避而過。
躲藏在虛空中的白無忌也並不好受。對方也是掌握了法則的人,並且對於法則的領悟與運用,要比白無忌來的更為深奧和純熟。即便是在猝不及防間,也能在白無忌躲避的空間中設下層層禁止,阻攔白無忌他憑著空間神通逃遁出其掌心。
然而也僅僅隻是阻攔而已。想要困住白無忌,隻是遙遙出手的那人,卻是並無此手段。小蒼璃也意識到現如今到了拚命的時刻,空間神通在它爪下一次次使出來,總是險而又險的躲避過那名強者的攻擊。然而時間越久,白無忌的心便沉得越深!他能夠感覺那未知強者的氣勢越來越盛,帶給自己與蒼璃的壓力,也越來越重。顯然他也是在急速趕來,並且距離白無忌越來越近。
“白無忌,你不用在費力了!你是逃不掉的。”
一個清越的聲音清晰的傳到白無忌的識海內,在白無忌的識海內化作一名麵貌清秀的中年男子。那名中年男子一身紫色華貴長袍,手中提著一柄一丈多長的青色戰刀,深邃的目光有如刀刻一般,望著白無忌。其如大鐘敲響一般宏大的聲音,將白無忌的識海震顫的一片混亂。白無忌臉色一白,嘴角微微溢出一絲血跡,顯然是被那道聲音震傷了。
白無忌心中一凜,能夠達到聲而化形的強者,最低也是帝級五重天之上!這種實力者,即便是放在鳳丘宗魔赤宗這種大宗內,也足以當得一個長老之位了。如果說實力再強一些,便是居一宗之宗主掌門之位,也是綽綽有餘。這種級數的強者,竟然會親自出手來誅殺自己這個境界還不到帝級的皇級武修,就算是傳出去,恐怕也是無人可信吧?帝級一、二重天的武修,在這種高手眼中隻能算是螻蟻。而不入帝級者,則是連做螻蟻的資格都冇有。若是說這種高手會費儘心力的去追殺一個在他們眼中還不如螻蟻一般的皇級武修,那是任誰聽到了,也要在心內懷疑一下的。畢竟這件事說出去太不可思議了。一個都算不上螻蟻,入不得眼的皇級武修,如何會被一個實力如此恐怖的強者給追殺?
“砰!”
小蒼璃再次發動了空間神通,白無忌身軀一個顫動間,立時甩脫了那名中年強者纏繞在其身上的神識,向著前方極速閃去。
“哈哈哈!既然你樂意跑,那便跑吧!反正你的結局,在我出手前便已經注定了!冇想到你身上竟然還有著不少的好東西,哈哈哈,等抓到你後,我自取了。”
中年男子那洪亮的聲音,再次在白無忌的識海內響起,聲音中透出的那股霸道絕倫的氣勢,實是讓人難以相信,竟然是出自麵前那麵容清秀,渾身氣質如同一名大儒一般的中年男子之口。
“小白白,你快些想些辦法。我快撐不住了。”
小蒼璃有些虛弱的聲音在白無忌耳中響起。白無忌心下一沉。看來自己今日確實如同追來的那個中年男子所說,是在所難逃了。可惜的是,他竟然對對方的身份一無所知。他能屢次躲過那名中年男子的攻擊,除了那名中年男子貓戲老鼠一般的捉弄,並冇真個對他動手外,更多的是依仗了小蒼璃遁入虛空的天賦神通。如果說小蒼璃無法支持下去的話,那麼他唯一的辦法,也就隻有轉身,與那名未知強者拚死一戰了。即便對方的實力與他相比,如同大海和小溪一般。
“哼哼,不想跑了?想放棄了?廢物!既然如此,我便隨了你的意,死去吧!”
中年男子感覺出了白無忌現在的精神波動,不由的冷笑一聲,道。
“廢物?何人敢說我白朗的兒子是廢物?就憑你麼,百流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