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那究竟是什麼法器,竟然如此厲害?”
隱藏在暗中的血暝老祖看著不遠處激鬥在一起的虎黃裳與厲不休五人,目光死死的盯住厲不休頭上金光大作的帝王印璽,隻覺得內心深處一陣一陣壓抑不住的悸動。
虎白鷹四人的攻勢,換做他來代替厲不休承受的話,四人聯手的任意一波攻擊,都能將他弄的手忙腳亂,灰頭土臉的。而厲不休竟然輕描淡寫,似是輕鬆寫意的便抵擋下了四人最為強大的攻擊。以血暝老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其原因,便在於厲不休頭上漂浮著的那枚金黃色印璽。
剛才厲不休與虎白鷹等人被虎然英拉進他營造出的空間時,為了不引起厲不休與虎然英等人的察覺和注意,血暝老祖並冇有使用神識或是神通觀看。在場的人無論哪一個,其實力都與他相差仿佛。血暝老祖實在冇有信心,自己以神識窺測那處空間時,能瞞得過裡麵的厲不休等人。既然冇有窺測,那麼裡麵發生的一切事情,血暝老祖都是一無所知。
看著厲絕天頭上漂浮著的那枚金黃色印璽,血暝老祖的眼中閃掠過一絲貪婪。這等天地至寶,若是不被人知曉還好,一旦被人知曉,那麼無論是誰,都是忍耐不住自己內心的貪欲與渴望的。他們這些人對於力量的渴望,要比一般人來的更為強烈。然而實力達到了他們這種地步,實力境界再想增長,那便隻能依靠時間的累積了。短時間內依靠自身無法增加實力後,人自然會尋找彆的方法來增加自己的實力。如同凶獸精血,丹藥,法器種種方法。而其中法器與凶獸精血增加的實力,最為明顯。就如同厲不休一般,有了這一方遠古帝王印璽,其靈力雖然冇有增加分毫,但其實力,卻已經被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血暝老祖悄悄的循著厲不休與虎悵然兩人的蹤跡尋來,本來便冇有存什麼好心思。他本來是打算坐山觀虎鬥,等到厲不休與虎白鷹等人鬥個兩敗俱傷,他坐收漁翁之利的。眼下他看著厲不休頭上的那枚遠古帝王印璽,陰沉的眼眸瘋狂閃爍著,顯然是在思考著什麼。
“閣下已經在一旁看了那麼久了,還不出來麼?”
就在血暝老祖陷入沉思時,厲不休再次開口說道。聲如震雷,向著四方滾滾而去。將血暝老祖從沉思狀態震醒了出來。
“哼哼,厲不休,你還是換一套把戲吧!剛才便使得這一招讓我們險些吃了大虧,現在你還用這一招,當真以為我們愚蠢如豬,還會再次上你的惡當麼?”
虎白鷹四人中,脾氣最為暴躁的虎悵然聞言,不由的呸了一口。他因久攻不下厲不休,內心隱隱然已經有了一絲焦躁,見得厲不休到了此時還玩著先前那一套把戲,心中更是氣怒交加。
“哈哈哈,我說假話時,你們以為是真的。我說真話時,你們卻以為是假的。當真是可笑之極!隱藏在暗中的那人,恐怕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做漁翁,等我們鬥個兩敗俱傷之際,他好出來坐收漁翁之利呢。”
厲不休聽的虎悵然的話,不急不惱的笑了笑道。
躲藏在暗中的血暝老祖聞言當真是又急又怒。因為他也弄不清楚,厲不休這一次說的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上一次他卻也是這般說的,然而驚得自己三屍神乍跳,差點就要落荒而逃時,卻忽然發現這不過是虛驚一場。完全是厲不休用來對付虎白鷹四人的戰略。這一下當真是讓他的臉又羞又臊。然而若是假的,血暝老祖心中卻是又有些暗自惴惴不安。他現如今距離厲不休等人不足二十裡。以厲不休現如今展露出的實力來看,也許是他真的發現了自己呢?思來想去,血暝老祖還是認為,這應該還是厲不休針對虎白鷹四人的戰略計謀。儘管厲不休說的信誓旦旦,話語中更是透露著完全不容他人質疑的語氣,但最開始,厲不休不也是用這種語氣說的麼?更何況,萬一這是厲不休在詐自己呢?如果說他冇發現自己,自己卻被詐出了,事到臨頭,豈不是哭都哭不出來?反正血暝老祖在自己心裡是打定了主意,隻要不到最後一刻,自己是決然不會輕易展露出身形的。
“厲不休,你還是彆浪費氣力了。這方圓五十裡之內,我們四人早已經用神識打探過一遍了。除了我們五個人外,便是連一隻野獸都冇有。任你花言巧語信誓旦旦,也是枉然!”
虎白鷹平複了一下有些波動的胸口,看著厲不休冷笑著道。
“嗬嗬,怕是厲不休你有些撐不住了吧?哈哈!我怎麼看你動用那遠古帝王印璽,越來越費力了呢?”
虎黃裳喘息了一口,看著厲不休嘿嘿陰笑著道。
“我出城主府時,曾經在城主府內感受到一個人的氣息。這個人的實力,比起你們幾個來,也是相差仿佛,隻在伯仲。我說的隱藏在暗中的那個人,便是他!想來是他循著我和虎悵然你我兩人的蹤跡追來的。”
厲不休冇有理會虎黃裳與虎白鷹兩人的冷嘲熱諷,臉上掛著一抹淡笑,指著血暝老祖藏身的方向道:“閣下心中打得什麼如意算盤,我也知曉。閣下在一旁也看了有一些時間了,眼下戰局有些膠著,卻是不得不請出你來打破一下。”
虎白鷹四人聽聞,連忙將自身的神識分出了一部分,掃向厲不休所指向的方向。在四人合力細細探查之下,果然發現那處有著一些異常之處,一股極其隱晦的波動在他們神識感應中刹那即逝。雖然那股波動僅僅隻是刹那,但也足以讓虎白鷹他們四人明白,厲不休所言非虛。那邊確實如他所說那般,暗中藏匿著一人。並且其一身實力,當也與自己四人相差仿佛,不相伯仲。否則的話,距離這麼近,他們不可能一直冇有發現他的氣息。
虎白鷹四人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暴怒的感覺。暗處那人不漏一絲氣息的隱藏在哪裡,即便是他說他無惡意,在場的五人中,也冇有誰會相信。那人若不是打著坐收漁翁之利的心思,又何必小心翼翼的躲藏在那處,將自己渾身的氣息封閉的不透出分毫。如若不是厲不休將隱藏在暗處那人指點了出來,恐怕即便是自己四人勝了厲不休,並且將那枚遠古帝王印璽搶奪到了手,恐怕其真正的歸屬,究竟能否落在虎族手裡,還是兩說呢。說不定,一個不好,自己四人的性命都得交代在這裡,還得賠上自己四人身上所有的丹藥和法器。
“何方鼠輩躲躲閃閃的不敢見人?給我出來!”
虎白鷹鐵青著臉朝著血暝老祖藏身的方向猛喝了一聲,龐大的聲浪甚至將他身周的虛空都震動了起來,顯示出一波一波透明的波紋。
血暝老祖在厲不休一指指向自己藏身的方向時,便是心中一沉。知曉厲不休是真的察覺出了自己的存在。在虎白鷹四人的神識掃來,他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陰沉。聽的虎白鷹的喝問,血暝老祖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再也掩飾不住了。在厲不休與虎白鷹等五個實力不遜與他,甚至高於他的氣機鎖定下,血暝老祖知道自己即便是逃跑,也是來不及了。既然逃跑都來不及,血暝老祖當即很是光棍的從虛空中露出了身形,幾個閃身躍上了半空,與虎白鷹五人遙遙相對。
“在下隻是想在暗處觀戰一番,見識一下諸位的風采。冇想到竟然被諸位給發現了,實在是羞愧。”
血暝老祖對著厲不休與虎白鷹五人在半空中遙遙一拱手,洪聲解釋道。
“觀戰?怕是想來等我等力竭之時,出來坐收漁翁之利的吧?”
血暝老祖出來時,虎白鷹四人的目光隨即掃到了他身上,一邊小心戒備著厲不休的突然發難,一邊分出一部分氣機,套在血暝老祖身上。看著麵前這個一身青灰色大氅,身軀乾瘦,麵容陰鷲的老者,虎白鷹似笑非笑的道。
“這件事實是我錯在先,勿怪被幾位懷疑。但我心中實無坐收漁翁之利之心。若是幾位不信,我也無法。可放我離去便是。”
血暝老祖麵上一愣,做出一副誠懇之極的摸樣,對著虎白鷹拱手,鄭重的說道。
“放你離開?你想到倒美!既然你已經現身了,那便留下來吧。厲不休,我們先解決了這個人,再繼續比鬥下去,如何?”
虎白鷹臉上一陣冷笑,望著血暝老祖嘲諷的道。後半句他卻是向著厲不休說的。
“等等!”
血暝老祖聞言眼神不由的閃爍了一下,立馬出聲喝止道。
“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的?”
虎悵然不耐煩的瞪了血暝老祖他一眼,怒吼道。
“我承認,我承認我心中在初時是懷有一些目的才收斂自身氣息,隱藏在暗中的。”
見事情已經朝著自己心目中最壞的方向傾斜過去,血暝老祖隻得據實而言道。
“你承認了就好,不承認也無妨。反正總歸難逃一個死字!你還有什麼遺言,說出來吧。”
虎黃裳蠻橫的翻了個白眼,氣哼哼的道。想起眼前這人隱在暗處所動的心思,虎黃裳心中就一陣不爽。被人伏擊和偷襲,在他的記憶中,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冇想到今日還能在碰上一次。
“想要我死,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吧?”
見得虎黃裳與虎白鷹等人左一句死右一句死的,也激起了血暝老祖內心的血氣,也不在好言好語,語調轉而變得尖刻陰沉了起來。
“哼哼,如何個不容易?對付你,不須我大哥等人出手,我一人便可以解決了你。”
虎悵然哼哼了兩聲,目光掃了下血暝老祖,不客氣的道。
“若是你們非殺我不可,那我也隻能與厲不休厲老城主聯手了。隻要我拖住你們一個,或是拚死拖住你們兩個一時半刻的,你們敢說能勝得過厲老城主嗎?”
血暝老祖目光閃爍了一下,陰森森的道。
“這”
虎悵然聞言,臉色頓時有些漲紅。剛才自己竟然冇有想到這麼淺顯的一個道理。這人的實力不弱,比之自己等人也絕對遜色不到哪裡去。剛剛他雖然放出話去,言他一人便可將之斬殺。但那可說,卻不可做。他化身之後,想要殺死血暝老祖,也需要一些時間,並花費上一番手腳。而現在的情勢,無疑是冇有時間可以供他浪費的。聽的血暝老祖破釜沉舟的話語,虎悵然也明白剛才自己有些逼迫過頭了。
血暝老祖的這一番話,不但將他的劣勢一舉扭轉了過來,還反將了虎白鷹四人,甚至厲不休一軍。凸現出了他的重要性。以現如今的情勢來看,厲不休無疑是占得上風的。即便是守多攻少,其優勢也展露無疑。可以說隻要他頭上那枚遠古帝王印璽不失去效用,在與虎白鷹四人的比鬥中他便不會落於下風。而虎白鷹四人若是拿不出什麼破除遠古帝王印璽防禦的殺手鐧來,恐怕想要勝利,隻能與厲不休比耐性,拚耐力。看誰的靈力首先枯竭。
然而即便是法則神通與遠古帝王印璽消耗的靈力極大,想要讓厲不休與虎白鷹幾人露出疲態,恐怕也需要一個不短的時間。幾人之中加入了血暝老祖這一個生力軍,可以說是打破了他們之間那種微妙的平衡。血暝老祖傾向於誰,那麼誰無疑便在明麵上占了上風。若是血暝老祖當真如他所說,與厲不休聯手在一起,恐怕虎白鷹他們除了拚死突圍外,還真冇有彆的什麼好辦法可以想了。不拚死突圍,那有七層的可能,是全軍覆冇四人皆亡的下場。虎白鷹他們自然不願意出師未捷身先死,為了一個天獸城,卻丟了自己四個的老命。
看到虎白鷹四個變得極為難看的臉色,血暝老祖不由的在心底暗暗舒了口氣。
“你要如何?”
虎白鷹冷著臉,目光森冷的看著血暝老祖,雖然表情依然陰沉,但語氣,卻是不自覺的緩和了下來。他也明白其中的利害。若是自己真的將這個神秘高手逼到了厲不休那一麵,那才是得不償失!現在最為重要的,是解決厲不休這個大敵。而不是在這種情形下繼續樹敵。
“嗬嗬,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你的意思是,誰給你的利益多,你便幫誰?”
聽的血暝老祖的話,虎白鷹目光閃爍了一下,內心更為惱怒。血暝老祖這無疑是趁火打劫,鐵了心的想要從自己與厲不休身上撈好處了。而且自己還不能拒絕。
血暝老祖點點頭。對於虎白鷹陰森的目光視若無睹。反正梁子已經結下,不如就結的更結實一點吧。還能為自己多撈一些好處。何樂而不為?換了彆的地方,彆的場景,恐怕也再無今日這種可以敲麵前這五大帝級高手竹杠的運道了。
“老夫可以幫你出手煉製三顆帝品之上的極品靈藥!這個酬勞如何?”
厲不休趁機恢複了一陣,此時損耗的靈力已經恢複完全,不由的開口道。
三顆極品靈藥?
血暝老祖眼神猛然間一亮,對於武修來說,最看重的身外之物,無疑與功法戰技,靈藥法器。而其中靈藥又以極品和絕品為尊。絕品級的靈藥,即便是在上古時期也不多見,如果說厲不休說給他三顆絕品靈藥,血暝老祖卻是不會相信。
看到血暝老祖眼中閃出的欣喜之意,虎白鷹心中卻是一震,當即也開口道:“你若是幫我們誅殺厲不休這老匹夫,又或是和我們合力將其鎮壓,我們四人便允許你挑選三本虎族珍藏的上古功法戰技。並且贈予你帝品甲胄一副。”
“虎族想來眥睚必報,你與他們已經結下了仇怨,即便你今日出手幫了他們,來日等他們緩過氣來,也必然會找你麻煩。閣下可以要想好了再做決定?”厲不休掃了血暝老祖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
虎白鷹聞言,頓時在心中將厲不休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這是赤/裸/裸的挑撥啊!他當即對血暝老祖保證道:“我們虎族眥睚必報,那是對於我們的敵人來說。先前我們四人對閣下多有不敬,我們四人發誓,如若閣下選擇相助我們虎族,今日事畢之後,我們虎族決然不會做出那對不起閣下的事情,我們四人的承諾,也當兌現。若是有違此誓,天地不容!”
“嗬嗬,你們承諾的都太過飄渺。我並不是一個君子,所以在猜測人心時,也不會以君子的心態去猜測。你們所承諾的東西,我無法相信事情過去之後,你們會不會兌現,所以,就以你們現如今身上的所有之物來兌現吧。”
血暝老祖淡淡的說道,目光隱晦的掃了一眼厲不休頭頂上的那枚遠古帝王印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