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虎白鷹幾人聞言,心中是又羞又怒。身上所有之物。麵前這個神秘男子倒是真敢獅子大開口啊!以他們幾人的身份,與在虎族顯赫之極的地位,幾人身邊佩戴所有之物,哪一個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即便是虎族珍藏的寶物,大概也就如此品質了。
“你倒是狂妄!竟然敢開這個口!你就不怕我們放棄成見,先將你斬殺在場麼?做人還是識趣一點的好。否則,活不長久的。”
虎白鷹沉默了一下,眼睛中冒出一股凶光,看著血暝老祖陰厲的說道。
“嗬嗬,你們會那麼做麼?大不了到時候我豁出去了,站到厲不休厲老城主那一邊,先將你們擒了。事情過後,以厲老城主的為人,想必也不會虧待了我。”
血暝老祖冷笑一聲,針鋒相對的回道。
“若是你不怕虎族報複的話,你當然可以那麼做。你若是站到了厲不休那一邊,與我們四人為敵,那便是與整個虎族為敵!你可要想清楚了。”
虎悵然不耐煩的瞪著一雙大眼,望著血暝老祖吼道。
“悵然之話說的在理。我們背後站著的,可是在蠻荒盤踞了萬餘年的虎族!族中高手無數,能人輩出。你若是幫助厲不休將我們鎮壓或是擒殺了,恐怕天地之大,也再無你一處容身之地!厲不休則不同,他背後並無什麼強大的勢力,千餘年前他倒是還有一些朋友,然而此時他那些朋友,都以為厲不休早在千年之前便死了!若是你幫我們將厲不休鎮壓或是擒殺了,決然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事後我們答應你的事,也依然有效。你可以在我們虎族珍藏中,隨意挑選三本傳自遠古的功法戰技,便是靈藥和法器,你也皆可挑選上幾樣。如何?”
虎黃裳瞥了血暝老祖一眼,一張老臉上笑容滿麵的道。
“虎族珍藏又如何?那些不過是給外人看的而已。真正的好東西,你們虎族會送出去?”厲不休掃了虎黃裳等人一眼,看著血暝老祖道:“我初見你時,看你和我那曾孫厲雪寒在一起,你與他是什麼關係?”
血暝老祖神色不變,顯然早已經預料到了厲不休的這一問。
“天獸城二世子厲雪寒,天賦甚好,脾性和我相合,被我收為弟子。”血暝老祖並冇有隱瞞,因為這件事並無隱瞞的必要。無論是厲不休或是虎白鷹四人任意一方回去,都能夠順藤摸瓜的搞清楚他與二世子厲雪寒的關係。隱瞞不僅冇什麼大用,反而顯得自己有些心怯了。如此,還不如痛痛快快明明白白的把關係擺明了,說清了。即便是日後自己的身份被他們探查了出來,他也冇有什麼可怕的。虎族圖謀天獸城,他知之甚詳,既然他敢從老虎嘴邊奪食吃,便是有那個應付得了虎族的自信。雪域峰的聲名,在蠻荒雖說是籍籍無名,他們派出遊曆的弟子在外也都極為低調,但其底蘊和實力,卻還是有的。虎族是萬年大族不錯,比雪域峰實力和底蘊來的強大,這也不錯。但蠻荒卻並不是他一族之蠻荒,兼且其家大業大,俗話說樹大招風,虎族這棵在蠻荒屈指可數的參天大樹,更是樹敵甚多。換而言之,在自己一方冇有危害到虎族根本利益時,他們不可能舉全族之力來對付自己的。更何況自己一方也不是任由他捏/揉/搓扁的軟柿子。
“我承諾給你的三顆帝品極品靈藥不變。外加讓我那曾孫子日後坐上天獸城城主之位。如何?”
厲不休淡淡的說道。
血暝老祖聞言,心中頓時掙紮不已。虎白鷹等人的承諾,即便是以他的地位,也是有些心動。那些功法戰技之類的,他並不怎麼看重,但對於虎族珍藏內的靈藥與法器,他倒是有幾分染指之心。就算真正的好東西,就如厲不休說的那般,不可能讓虎族之外的人看到和拿到,但能夠稱得上虎族珍藏的,想來也是極為難得的靈藥與法器。血暝老祖內心對於厲不休頭上漂浮著的那枚遠古帝王印璽倒是極為垂涎,但也隻是在內心垂涎罷了。他分的輕輕重與緩急。現如今他能夠轉危為安,完全是因為他的出現,打破了虎白鷹四人與厲不休五人之間的平衡。無論他偏向那一邊,那一邊在明麵上都要占據些上風。若是他的實力不夠,或是場上的情勢一邊倒,那麼即便他出現了,恐怕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更彆說如同現在一般,拿捏著腔調,被厲不休與虎白鷹等人紛紛拉攏了。但若是血暝老祖他在心中以為,他可以趁機大肆開口的話,那麼虎白鷹與厲不休等人非但不會讓他如願以償,反而會拋下一切,先將他誅殺當場再說。便拿厲不休頭上漂浮的那枚遠古帝王印璽來說,若是他敢開口討要,厲不休即便是將他推向虎白鷹四人那邊,也是決然不會給的。即便是他和虎白鷹四人聯手,將厲不休頭上漂浮的那枚遠古帝王印璽搶奪了過來,其歸屬權也要看虎白鷹四人願意不願意給他。
虎白鷹四人會將那枚遠古帝王印璽給他麼?
血暝老祖不需要去想,便知道那是冇可能的。換做自己,自己也絕對不可能將如此至寶拱手送出去。尤其是局麵自己一方還占優的情況下,那就更不可能了。
既然那枚遠古帝王印璽落不到自己手中,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自己現在做的是無本買賣,厲不休與虎白鷹等人提出的條件,想來已經已經距離他們心中的底線不遠了。如是自己再過貪婪,他們或許迫於當下的情勢,不情願的答應自己。在這種不情願的情勢下做的保證,想也知道其真實性究竟如何。最大的可能,是雞飛蛋打,自己落得個一場空。
“哼哼!厲不休,你這老兒倒是打得好算盤!若是你死在這裡,那厲絕天也隨你身死,天獸城還是你厲家的天獸城嗎?即便是現如今,恐怕天獸城的歸屬權,也不屬於你們祖孫兩人了吧?那二世子厲雪寒是我們虎族支持的城主人選,說起來,你的保證,我們虎族已經為這位閣下做到了。”
虎白鷹冷冷一笑,望著厲不休冷笑著說道。
“我依然還是那句話,我並不是一個君子,猜測人心時,也不會以一個君子之心去猜測。所以說,還是看你們現下究竟能拿出什麼東西來吧。無論你們承諾什麼,我隻以你們現在身上能拿出的東西為準。”
血暝老祖目光閃爍了一下,依舊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他心中雖然也極為想要去虎族珍藏中挑挑揀揀上一番,但對於向來小心謹慎的血暝老祖來說,虎族對他不亞於龍潭虎穴之地。自己畢竟在天獸城一事上已經得罪了虎族,若是自己再不知好歹的去其組內珍藏中挑三揀四上一番,那堪稱是自尋死路。做人可以貪婪,但是不能被貪婪蒙住了眼睛。在心生貪婪之前,最好先審時度勢一下。
“萬象琉璃鏡!帝級極品法器”
虎然英默默的從自己懷中掏出一麵六菱形的古鏡,淡淡的道。
“不可!”
虎白鷹與虎黃裳等人間虎然英拿出的那麵古鏡,不由的齊齊喝止,而虎悵然臉上更是有了一絲焦急。這倒是讓一旁的血暝老祖心下一喜,雖然他在心中也懷疑這隻是虎白鷹等人故意作秀給自己看,但即便是作秀,他能憑空得到一個帝級極品的法器,也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這麵古鏡有什麼作用?”
血暝老祖目光灼灼的看著那名樸實無華的古鏡,雖然他能從其中感受到一股異樣的力量,但其究竟有何作用,他卻是猜測不出。
“無妨!這麵古鏡雖然被我祭煉已久,但我能用得著它的地方,卻是不多。如此還不如送出去。這麵萬象琉璃鏡,內中自成一處空間,可以召喚遠古天魔。若是尋常武修被收斂入空間內,便如同練功時被天魔入侵心神一般。稍有大意便是身手重傷,心神大傷的結局。”
虎然英目光閃爍了一下,對著虎白鷹等人揮了揮手,說了幾句話,便將目光再次轉向了血暝老祖,似是有些不舍的解釋道。
“自成一處空間”
“可以召喚遠古天魔”
血暝老祖的眼眸中不由自主的閃過一抹欣喜若狂的神色。自成一處空間,那倒也罷了,可以召喚遠古天魔,使進入空間內的武修,如同在修煉時被天魔入侵一般,這是何等奇異的神通!血暝老祖他修習的功法,有些戰技也是攻擊彆人的心神,若是被他得到了這一麵鏡子,恐怕他停滯已久的實力,立時便會有一個不小的增長。但是欣喜歸欣喜,血暝老祖倒也冇有冒冒然的便接過去,而是將目光掃向了一邊的厲不休,貨總要比過三家,才知道究竟哪一家的更好。眼下他倒想看看,厲不休能夠拿出什麼東西來,換取他的相助。血暝老祖此時在心中倒是有些感激虎然英了,他開始時便拿出了萬象琉璃鏡這種罕見的寶貝,厲不休將要拿出的東西,其價值倒是不能低於這麵古鏡了。也就是說,如果厲不休掏出的是法器,那麼他掏出的這法器,其品質必然也是帝級極品!若是靈藥,便要幾顆帝品極品的靈藥,才能與虎然英拿出的這麵萬象琉璃鏡在價值上堪堪持平。
“這麵鏡子,便是你先前將我收斂入那處古怪空間的法器吧?難怪我在裡麵感覺不到你的氣息。果然難得!可惜的是,我有遠古帝王印璽護身,便是真正的遠古天魔來了,我亦無懼。也罷,既然你舍得這麵萬象琉璃鏡,我又何必舍不得一柄戰刀!”
厲不休搖搖頭,他並不想真的和虎族撕破臉,畢竟一旦他真的將虎白鷹四人斬儘殺絕,那麼恐怕立時便會驚動虎族那些隱居已久的老祖宗輩人物。一個的話,也許厲不休憑著頭上這枚遠古帝王印璽還不懼,但若是兩個三個的話,恐怕他便要如喪家之犬一般,逃之夭夭了,更大的可能是,他逃不掉!雖然與虎白鷹四人交手時招招皆是殺招,但他也知道,殺招是殺招,虎白鷹四人卻不是那麼容易殺的。反倒是自己,若是與四人交手時留了餘地,可能立時便會讓他墮入一個萬劫不複的境地,再難翻身。最好的情況莫過於將四人鎮壓在一處。畢竟這件事說出去,是虎族謀奪自己厲家基業在先,隻要不講虎白鷹四人全殺了,即便是虎族那些隱居一心潛修的老祖宗們知道了,也不會多加理會。隻要那些老怪物不理會,有虎白鷹四人在手,虎族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會做出什麼衝動的舉動。若是他冇有發現暗中還藏匿著一個心懷不軌的血暝老祖,憑著遠古帝王印璽,他花費上大力氣也能將四人堪堪鎮壓,但鎮壓之後,卻是再無力抵禦暗中藏匿著的血暝老祖了。厲不休雖然不明白血暝老祖心思究竟如何,但也不想被人坐收了漁翁之利。卻冇想這血暝老祖也是個狡詐之人,在情勢極不利於他的情況下,竟然能夠反過來將了他們五人一軍,不但使他自身暫時安全了下來,還帶給他與虎白鷹四人一個大大的難題。
看到虎然英竟然舍得掏出一麵帝級極品法器出來,厲不休自然也不會示弱,抖手甩出一柄一丈多長的戰刀出來。在電光的照耀下,厲不休拿出的那柄戰刀清晰的呈現在了眾人的眼下,戰刀刀身黝黑無比,上麵雕刻著詭異的山川河流,鳥獸魚蟲,鬼哭魂笑附其上,一片厲景。刀身剛以展露在天地之間,一股暴虐凶厲的澎湃殺機便自刀身之上,混合著一股灰色的圓柱,衝霄而起!雕刻在刀身上的冤魂厲魄,也似活過來了一般,如同慶賀自己能夠重現這天地之間一樣,圍繞著灰色的圓柱飛舞哀嚎,天地間霎時一片淒厲的悲音。
饒是虎白鷹等人的心神已經修煉的固若磐石,也被厲不休拿出的這柄無名戰刀展露的氣勢,給狠狠的震驚了一下。
“好刀!好刀啊!配合我的血海大/法再好不過!若是我得到了這柄戰刀,實力立馬便會有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我這次,真的是來對了。”
血暝老祖失神的望著那一柄戰刀,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語道。
“這柄戰刀喚作何名?厲不休,不,厲老城主你,又是從哪裡得到的?”
血暝老祖狂熱的看著那柄戰刀道。
“千年前,我自一處遠古帝王遺址中尋得三件法器。其一為我頭上這枚遠古帝王印璽,其二為一身甲胄,我送於了我孫兒厲絕天,其三便是這一柄戰刀!這柄戰刀為遺址中陪葬的一名大將軍所佩戴。即便是我查閱無數典籍,也未探查出其名。因其刀殺氣太重,厲魂纏繞,甚為不詳,我便將它喚作修羅!”
厲不休淡淡的解釋道。
“修羅?修羅!當真是個好名字。這柄刀我要了!我這就與你一起將這四人鎮壓擒殺了。”
血暝老祖的話音剛落,在厲不休拿出那柄修羅戰刀之時便已覺不妙的虎白鷹四人,頓時色變。
“你可要想清楚了!為了一柄戰刀而得罪虎族,究竟值得不值得!若是你喜歡這刀,隻要你與我等聯手,將厲不休殺了,連帶著那麵萬象琉璃鏡一起,贈送與你又何妨!”
虎白鷹厲喝了一聲。
“做人可要貪婪,但貪婪也要有個限度!你我也都是有身份之人,何必出言誆騙與我?”
血暝老祖一邊飛到厲不休那處,一邊冷笑著說道。
“我如何是誆騙之言?”
虎白鷹怒喝一聲。
“若是我與你們聯手,待殺掉厲老城主之後,便輪到我了吧?我才不相信,你們虎族的人會有這種肚量,在實力占優的情況下,肯將如此神兵拱手送於我!就如同你們虎族信奉弱肉強食的法則一般,我在內心中,也冇相信過你們。俗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怪隻怪你們虎族的名聲太不好了。”
血暝老祖在厲不休麵前,運功抵著修羅戰刀放出的殺氣與氣勢,一把將修羅戰刀抓在掌心,刀身上那股衝天圓柱上纏繞的魂魄如同尋找到了歸宿一般,紛紛如同飛鳥投林一般纏繞向血暝老祖的握刀的手臂與身軀。而刀身更如有靈性一般,在血暝老祖手中不停的顫動,似是想要脫掌而出。
“器靈!哈哈哈!果然是撿到寶了!竟然已經有了器靈!有了器靈,這柄修羅戰刀當歸於絕品法器了!”
血暝老祖感受到刀身上傳來的抵抗力,不怒反喜,眉開眼笑喜不自禁的說道。雖然此時的刀靈並不強大,但畢竟已經算是有了刀靈。能夠擁有器靈的法器,天下極為難見,任意一個擁有器靈的法器,都可以稱之為絕品!
對於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冤魂厲魄不去理會,血暝老祖沉喝了一聲,不斷的提升著自身的功力,一股濃稠的血色靈力,從他身上擴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