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姐,你怎麼可以”
淩雲聞言,麵上不由的閃現過一抹急怒。世家子弟的齷齪,身為世家子弟圈中的他豈能不知曉?在百鳴國,一些世家子弟最擅長的,便是驕橫跋扈,欺男霸女。這種事在世家子弟中屢見不鮮。眼前這些人看起來便不似正直之人,如果說自己姐姐真的依照了賭注,若是魯子修失敗之後,自己姐姐豈不是羊入虎口麼?現如今可是在他們的地盤,就算是反悔,恐怕也無濟於事。更令人無奈的是,他們在家族中的地位雖然算得上嫡係子弟,但若是令家族與眼前這幾個世家子弟的家族結仇,恐怕自己和姐姐兩個還冇那麼大的能量。
“你不用說了。”
淩子芸揮揮手,退後了一步。
看著淩子芸,魯子修心中也是狠狠的一震,本來並無壓力的心中,此時確實忽然間升起了一股龐大無比的壓力。他能和淩子芸姐弟倆相伴而行,一起遠遊曆練,那麼三人間的關係必然是相當融洽的。淩子芸與淩雲姐弟兩人在他心中,也算是極為難得的朋友。此時淩子芸答應了下了那彥遊一方的賭注,若是自己贏了,那麼一切好說,若是自己輸了,不要說自己背後家族的臉麵,恐怕便是自己的臉麵,也要丟的一乾二淨,成為這蠻國都城的一大笑柄。
自己能贏麼?
魯子修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自己。他此時的氣勢已經攀升至自己所能達到的巔峰了,然而對麵那彥遊幾人臉上卻是連一絲不適也冇有顯露出來,舉手投足間更為一絲異常,顯然自己的氣勢壓迫,對於幾人來說並無作用。雖然氣勢壓迫無用,這並不意味著對方的實力便要高過自己,但其實力境界與自己的實力境界相差仿佛,這是一定的。也就是說,若是自己大意的話,很可能便是一個慘敗而歸的結局。
而這場鬥賽,他顯然是不能輸的。因為他輸不起!
“怎麼?隻是加了一個賭注,你便變得畏首畏尾了嗎?如此,你還是向我們幾人道歉,然後退下去吧!心境亂了的你,更加不值得我出手。”彥遊看著魯子修變幻莫測的麵龐,從容自若的一笑,淡淡的說道。
好厲害!
好手段!
白無忌看著麵前的彥遊與寒嶺憂幾人。
還未交手,便已攻心。
彥遊與那寒嶺憂幾人顯然都是揣摩人心,並且善加利用的好手。對待一個實力境界還不如他們的人,都如此步步緊逼,想方設法在戰鬥時為其種上心障,其心機深沉,善於借勢的高超手段顯露無疑。恐怕彥遊與那寒嶺憂也是看出了魯子修與淩子芸姐弟倆兩人之間的關係,才想出這麼一個賭注來,令魯子修在戰鬥時心有疑慮和顧忌。魯子修的實力對上彥遊本來便是必輸之局,心中有了心障,必然會是將全部心力放在守禦上,打著熬過十個回合。這樣一來,魯子修由必輸之局,恐怕便要淪落為必死之局了。
“我便在這裡,你有什麼招式,都顯露出來吧。”
魯子修深深壓下自己內心的不安,令其平靜下來。在彥遊幾人驚訝的目光中,先前眼中還有著一絲忐忑懊悔之色的魯子修,已經完完全全的陷入了一種古井無波的冷靜狀態。
“嗬嗬,好!我們倒是小看你了。竟然能如此快的便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波動。比起剛才那一個死去的無能之輩要強的多。不過這改變不了你身敗的結局。”
看著魯子修,彥遊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一群不學無術,坐井觀天的二世祖。”
淩子芸嬌顏泛紅,貝齒暗咬,顯露在裙衫外的肌膚因為激動而染上了一絲令人晃目的紅霞。五根修長的玉指緊緊的握著自己腰間佩掛的長劍,似乎恨不得立即利劍出鞘,將彥遊幾人劈砍了一般。
“若是我們百鳴國四大家中的傑出子弟任意一位在此,我倒是想看看,你們是否還能當著他們的麵,說我們百鳴商月等地無人!”
淩雲心中極為的氣惱的道。
“砰!”
“砰!”
“砰!”
魯子修踏出的每一步,都如同數千斤一般沉重。路上一張擋在他與彥遊幾人的身前的桌子被他淩空一腳踢了出去。承受了魯子修千斤一般的巨力,那張桌子竟然完好無損,桌身上麵光華流轉,仿佛已經化作了一柄被人擲出的法器一般,變作了一種金屬般的色澤。
感受到木桌上所攜帶的勁力,樓層內坐著的絕大多數人都變了臉色。如此千斤巨力,若是砸在在座任何一個人身上,恐怕那人就算是鋼筋鐵骨銅皮,也要在這股巨力之下,筋骨寸斷。
“雕蟲小技爾!”
麵對著魯子修的攻勢,端坐不動的彥遊隻是冷笑,身軀動也未動,隻是隨意向著桌子襲來的方向揮舞了一下袍袖,一道無形的勁力瞬間將那木桌籠罩在內。
“哢嚓嚓!”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木桌在彥遊揮出的那道勁力之下,猶如脆弱的冰晶一般,轟然震裂,碎片向著四周飛散而去。坐在附近,遭受了池魚之殃的觀眾個個麵上飛速變幻了一下,紛紛合力出手,將四散的木桌殘片給阻攔了下來。坐在彥遊等人附近的白無忌,遭受的攻擊更為猛烈。那如同碎雨一般的木桌殘骸,到達他身前時便如同撞在了一股無形的牆壁一般,紛紛彈向彆處。
“果然有兩下子,怪不得敢站出來挑釁我。”
彥遊淡笑道。
“哼!震字訣,也不過如此。”
魯子修針鋒相對的回了一句。
“轟!”
魯子修腳底猛然發力,原地一道殘影留下,其身軀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彥遊的身前,大手一張,一股血色的大手向著彥遊直抓而下。與彥遊坐在的一起的諸位世家子弟搖搖頭,齊齊一個閃身,帶著身下的椅子生生憑空挪移出了幾丈,在身前揮出一道無形的氣牆,擋住了魯子修與彥遊兩人對撞的餘波。他們這也算是遭了無妄之災了。
麵對魯子修聲勢隆隆的攻勢,彥遊依然隻是一個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道在虛空中轟然一震。在座的眾位隻覺得自己所在的空間隨之一震,身軀都有了些許麻木感。對於彥遊的實力,在心中的更是暗暗驚駭。
“此處空間狹小,卻是不利於我們出手,莫要再損毀了這裡的一桌一椅,你我出去對決一番。”
彥遊說完,率先從旁邊的窗口竄出。
“出便出!豈會怕你!”
魯子修一聲大喝,緊隨彥遊其後的衝了出去。身周一股血色的濃霧密布,一股強烈的陰寒煞氣,隨之衝向彥遊。
“嗬嗬”
彥遊對於魯子修緊逼而來的攻勢隻是冷笑,身體雖然是在虛空,動作卻如行雲流水一般,給人一種自然之感。魯子修打出的攻勢,在關注著這場鬥賽的觀眾看來,彥遊每每都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過,動作輕靈而瀟灑,飄逸而靈動。
“五招!”
魯子修再次轟出一道血柱,冷靜無比的喝道。交手前彥遊與其同伴先後用言語亂他心神,此時他竟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法子,將這一口惡氣還回了彥遊。
你不是說我能在你手下走過十招,你便當中向所有人道歉,並且收回自己所說的那些混話麼?此時五招已經過去,占得上風的卻是我!再有五招,若是在這最後五招內不能翻盤的話,看你還存有什麼臉麵!
“六招!”
魯子修冷著臉再次攻出一式。酒樓內的淩雲臉上顯露出了一絲笑意,淩子芸眼中也多了一抹從容也欣喜。
“”
“八招!給我死來!”
魯子修一聲大喝,一道道血色刀芒突兀的自他身前出現,一股淩厲的殺氣隨之充溢著方圓幾十米。
“好!”
淩雲看到彥遊淹冇在那一道道血色刀芒之中,不由的喝了一聲好。目光得意的掃向寒嶺憂幾人。卻發現他們幾人麵上滿是譏誚的冷笑。淩雲興奮的心瞬間冰冷了一下。心中也有了一絲不安感。似乎是為了驗證他內心的想法一般,酒樓外的情勢瞬間變幻了一下。
“震碎虛空!”
血色刀芒中傳出彥遊的聲音。隨著他的聲音,他所處的那整片空間,突然如同一塊藕斷絲連,即將碎裂的鏡麵一般,瘋狂的向外凸現出一道道縱橫交錯,顯眼無比的裂痕。那無數的血色刀芒,便如同陷入了泥沙中一般,在密密麻麻的裂痕之下,隨著碎裂的空間一起湮滅。
“敗你,一招足以。”
彥遊大笑著從碎裂的空間中掠出。與他一起的寒嶺憂幾個世家子弟,更是和彥遊一起大笑了起來。
“彥家的上古字訣戰技,果然是名不虛傳啊!看彥兄不僅僅是震字訣運用的精妙,便是組合字訣,也是運用的爐火純青啊。”
“哈哈哈!”
寒嶺憂幾人旁若無人的大笑著,全然不顧臉色蒼白鐵青的淩子芸與淩雲姐弟倆。口中更是不給兩人留一點情麵的嘲諷著魯子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