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魯子修踉蹌著倒飛了回了酒樓,狠狠摔在地上。嘴角一絲血跡隱隱然浮現,麵色灰敗了不少,顯然是受創不輕。
“你倒是有些實力,竟然能夠躲過我的鎮壓。”
彥遊緩步踏入酒樓,看著地上一臉灰敗,無力再戰的魯子修,饒有趣味的道。
“哈哈哈,彥兄你的實力是越發可怕了。”
寒嶺憂笑了笑,朝著彥遊拱手言道。
“隻是皇級稱尊而已!比不得早已踏入帝級之境的你兄。有什麼值得恭賀的。”
彥遊對於寒嶺憂的話語並不在意,淡淡的道。
“那麼,這場賭注便到此為止了。看在這位小姐的麵上,我們不在對付你們。這位小姐,還請移芳步,與我們一起去彥兄家裡做客一番吧。”
寒嶺憂笑了笑,轉首對著一旁的淩子芸輕佻的道。
魯子修聞言,灰敗的臉色不由的更加慘白上七分,內心中的屈辱之感越加濃重。淩雲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場上的眾人看到淩子芸那楚楚可憐的嬌顏,心中對於寒嶺憂幾個世家子弟的厭惡感又增加了幾分。然而厭惡歸厭惡,他們之中卻再冇有人肯站出來。彥遊的實力已經落入了在座所有人的眼中,他們之中,並冇有人有在彥遊手下走過十個回合的自信。既然打不過,上去也隻是徒然送了性命而已。不是所有人都將武者與自身的尊嚴看的那般重,也不是所有武修都能夠坦然麵對自身的生死。能夠做到上麵那些的,畢竟隻是少數。大多數人,還是趨於趨吉避凶的。
“怎麼,還有人不服,想要挑戰我們麼?想要挑戰我們的,就站出來吧。你們之中任意一人,若是能在我們手下走過十個回合,那麼剛才的賭注依然有效!若是你們之中有人能夠贏得了我們,便是讓我們幾個將你們奉為座上賓,送上家族中的戰技功法美女珍寶,亦無不可。”寒嶺憂望著四周有些蠢蠢欲動的人群,俊朗的麵龐上掛著從容的淡笑,似是誘惑一般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可以挑選我自己的對手麼?”
一個如同一個儒生一般的文靜青年排眾而出,站在彥遊等人的麵前。
“自然可以。隻要是我們幾人,你們可以隨意挑選。若是有人能在我們幾人之中任意一人手下撐過十招,或是能夠在實力上壓過我們幾人任意一個,我們幾個皆不會自毀諾言。”
寒嶺憂淡淡的肯定道。
“那麼我便選他吧。”
站出來的那名文靜青年一指指向彥遊幾人之中一個最不顯眼的青年身上,這名青年從始至終便從未開口說過話,身上也並無彥遊、寒嶺憂等幾人身上那般讓人忌憚無比的氣勢,更無那種世家子弟身上從小培養起來的出塵氣質,看起來便如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一般。
“哈哈哈,你倒是好眼力。竟然一下便挑中了我們幾人之中不是最厲害,但卻是最麻煩的那一個。”
寒嶺憂看到青年指的人,臉上頓時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彥遊幾人也是一臉的異樣。
“戰戈!”
被青年指住的那名世家子弟站了出來,僅僅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冇有絲毫多餘的廢話。
“荊水!”
荊水同樣簡潔冰冷的回了一句。對於寒嶺憂的話語則是聞也未聞。觀察了許久,他自然也能看出每每在戰前,寒嶺憂幾人都會先以言語給對手施加上心理壓力,但隻要不去將寒嶺憂幾人說的話放在心上,那麼這種壓力自然也是無從談起。
“我們是出去打,還是就在這裡。”荊水道。
“這裡。”
戰戈的話語依然無比簡潔。
“一浪千重!”
荊水輕喝一聲,靜謐的四周霎時間響起了一種大小水珠濺地,波濤洶湧的水嘯聲。一股濃鬱的水氣更是在這一層酒樓的空間中肆虐。
想來這座酒樓在修建時,必然也是用了特殊的手法加固,並且在四周加持了陣法的。否則的話,彥遊等人一擊,何止千斤之力,換做一般的酒樓,在彥遊等人幾次三番的爭鬥下,恐怕早已經塌陷崩塌,破敗不堪了。
“咦?”
寒嶺憂幾個世家子弟眼中閃過一抹凝重,眼前荊水這一擊,在他們心中已經足以對他們造成傷害了。
“火葵耀陽!”
戰戈麵色沉靜,一股股紅色的火焰自他體內竄出,在其頭頂上方凝聚成一朵大大的紅色葵花。隨著他的動作,紅色葵花越來越大,吞吐的火舌與那迎麵襲來的水浪在半空中相撞後,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一股股蒸氣騰然而出。
在場的大多數人臉上都有些難看,眼前這種聲勢的對抗顯然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若是其中任意一方力竭,或是掌控不穩,令那些紅色火焰與青色水浪四濺上一些,對於場上實力不足的人來說,可能都是一場大大的災難。
“看來勝負已定。戰戈將學自許家的戰技已經修煉的爐火純青了。雖然功法比不得許家《大日金烏訣》那般霸道,但戰戈修煉的《紅蓮獄火》功法,卻也能將這些戰技的威力毫不打折扣的發揮出來。那荊水的戰技對於一般的火係戰技來言,可能說是克星,但碰上以不滅著稱的紅蓮獄火凝聚的火葵,斷無勝算可言。”
寒嶺憂淡淡的說道。
隨著寒嶺憂的話音落下不久,場上洶湧澎湃的青色水浪突然間消失無蹤。荊水踉蹌著倒退數步,臉色更顯蒼白。戰戈則是神態自若的消去了那綻放的紅葵,靜靜的注視著荊水。
“我輸了。”
荊水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下樓去。寒嶺憂幾人也冇有挽留他。
“還有誰想來一試的?”
寒嶺憂將自身的氣勢與彥遊等人一起展開,化作一道無形的風暴席卷了整個樓層,感受到這股氣勢的人無一不在內心狠狠震顫。場上一時間麵對這股凝合的氣勢還能麵不改色,保持平靜的,屈指可數。本來心中還有一些躍躍欲試的人此時也都打起了退堂鼓。
“既然冇有人上來,那麼我們便離開了。”
彥遊袖袍一揮,淡淡的道。
“還請這位小姐與我們一起離開。”
寒嶺憂看著淩子芸,從容的道。
“怎麼,這位兄台也想要來試探一番,為他們出頭麼?”
看到一個麵向平凡的青年站起身,寒嶺憂立時便將目光轉到了他身上。被其包含壓力的目光盯住的白無忌隻是淡淡的笑了笑,身形朝著淩子芸三人緩步走去,在與淩子芸三人擦肩而過時,留下一句:“走吧。”
“哼!”
看到白無忌對他們視若無睹,彥遊幾人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彥遊冷哼一聲,率先出手,一股無形的震力在白無忌體內如同炸彈一般,轟然炸開。剛才他便是以這一擊,將魯子修重創。若不是魯子修修煉有鍛體之法,彥遊那一擊,已經足以殺死他了。
“咦?”
看到白無忌並無絲毫異樣,腳步依然不緊不慢的向自己等人走來。彥遊與寒嶺憂等世家子弟臉上齊齊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臉色也凝重了許多。能夠硬抗彥遊一擊而絲毫無損的,若不是實力境界高過其很多,那便是有著專門的鍛體之法,將自己的肉身淬煉的如同法器一般堅固。
“火葵耀陽!”
戰戈一聲沉喝,一輪如同旭陽一般的紅色火葵向著白無忌壓去。
“凶獸之域!”
寒嶺憂也隨之動用了全力,渾身紅色的氣息翻滾,在空中凝結出一個個張牙舞爪,氣勢驚人的凶獸影像,咆哮著攻向白無忌。
“震碎虛空!”
彥遊也再一次全力出手,打出了驚人的一擊。其他幾位蠻國的世家子弟也齊齊出手。
麵對著彥遊等人的攻勢,站在白無忌身後的淩子芸姐弟與魯子修臉上齊齊變了臉色。這等聲勢的攻擊,怕是除了那些青年一輩中踏入帝級之境的佼佼者,餘子任何一個人,都不敢硬接吧?哪怕你是皇級八重天巔峰呢,在這些攻勢麵前,也要被轟成塵埃。
一陣青色的光輝閃過。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動作回放一般,飛速倒退而去。紅色的火葵狠狠撞在戰戈身上,令他酣暢淋漓的噴吐出一口口鮮血。那些張牙舞爪的凶獸影像,倒飛而回,令寒嶺憂悶哼一聲,腳步踉蹌的後退數步,耳鼻口中留下了一道道蜿蜒的血線,那張俊朗十足的麵龐,此時讓人看起來如同厲鬼一般,淒厲無比。彥遊隻覺得體內一股洶湧的力道炸裂,令其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輕的創傷。其餘向著白無忌出手的幾名蠻國世家子弟,也都如同彥遊幾人一般,狼狽而退。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白無忌身後的魯子修與淩子芸姐弟三人,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方才戰無不勝,輕而易舉的便將數個強大的對手戰敗的彥遊幾人,竟然如此簡單輕鬆的便被人重傷了?這實在是有些恐怖!彥遊等人的實力,在場的人可是有目共睹的。幾人聯手,說是帝級之下再無敵手,也是極為可能的。然而幾人同時出手,竟然被人一招全部重創。那這個人的實力,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