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以此女如此隱忍的性子,哪一個得罪的她的人,敢去想她一步登天之後的事?若不是今天湊巧將其的真正實力逼了出來,恐怕她們所有人都還被瞞在鼓裡,日後如何死的,或許都不知道。
一想到這,餘柏蓉的後心都不由的泛出了一層冷汗。便是一旁的韓嬤嬤臉上,也是凝重了許多。心中再也不敢小看對麵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後輩。
“我還用熟悉打扮麼?餘嬤嬤?”
錢畫雪看著臉色不斷變換著的餘柏蓉,淺笑著問道。
“為什麼不用?剝奪你花魁的名分,是百花樓牡丹閣親自下的旨意。難不成你連牡丹閣的決策,也膽敢違反麼?”
聽的錢畫雪的話,餘柏蓉臉上閃過一抹羞辱,冷笑著望著錢畫雪,繼續說道:“就算你實力現在比我高又如何?不說百花樓總樓,便是牡丹閣中,實力比我高者也比比皆是。你若是違反了牡丹閣的決策,就算是你師尊想保你,也是無能為力。你們,繼續給小姐梳洗打扮。”
“剝奪我煙雨閣花魁的名份?牡丹閣似乎並冇有下過這種決策吧?”
錢畫雪輕輕的掃了一眼身邊戰戰兢兢想湊近來,卻又不敢湊近身的女侍,淡然的說道。
“畫雪,你又何必和餘嬤嬤鬥氣呢?這樣對你來說又什麼好處?你現如今已經是踏入帝級之境的高手,其實力甚至還在我與餘嬤嬤,甚至與你師尊之上,百花樓是不會放過你這種人才的,日後你在百花樓內的地位,說不得比外麵幾人還要尊貴的多。便是踏進牡丹閣也是指日可待的一件事。今日的花魁出閣,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在之後絕對冇有人會讓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你心中也應該清楚,若是時辰到了,你冇有出現在外麵,百花樓必將會失信天下大多數世家,聲譽也會一落千丈。這種情況,是無論百花樓總樓,還是牡丹閣四閣,都絕對不願意見到的。嬤嬤我不想你倒時候後悔。”
看著錢畫雪,餘嬤嬤輕歎一聲,站前一步淡淡的說道。語氣雖然和緩,但之中隱藏的一絲嚴厲和威脅,在座的所有人,還是聽得出來的。就算你錢畫雪天賦無雙,在此幼齡便有了帝級二重天之上的可怕實力,但你若是慪氣反抗了牡丹閣的決策,令百花樓名聲受損,那麼就算你再如何天才,也是逃不脫一番懲治。百花樓自有一番拷問情報折磨人的嚴酷手段。她這也是在暗暗提醒錢畫雪,不要太過於傲氣淩人了。你雖然能夠令餘柏蓉今天顏麵儘失,但若是你違逆了牡丹閣的決策,卻也是狠狠的得罪了牡丹閣。
“想讓我出去陪那些世家公子,也不是不可以。隻要你們能征得一個人的同意,我便是答應你們又如何。”
錢畫雪柔媚的臉上掛上一抹燦然的笑意,輕聲道。
“誰?”
餘柏蓉與韓嬤嬤相視了一眼,眼底皆是閃過一抹驚異和疑惑,在將目光看向錢畫雪的師尊美毓時,發現她的眼中,也有著一股和自己一般無二的疑惑。錢畫雪在百花樓中並冇有聽說過和誰關係太過於親密,即便是在煙雨閣,看做心腹的,也寥寥無幾。此時錢畫雪忽的說出這麼一句話,說是若是得到一個人的同意,她便按照她們說的全盤照做,兩人都下意識的認為,錢畫雪口中的那人必然是其師尊美毓無疑。便是美毓心中,在一瞬間也是這般認為的。但下一刻,她卻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錢畫雪是被她從小撫養長大的,她自認在錢畫雪心中,雖然一直扮演的是一個亦師亦母的角色,但錢畫雪做的事情,卻是極少向她詢問過。換而言之,錢畫雪是一個極為有主見的孩子,越是這種大事,她自己決定的可能便越大。反而是一些小打小鬨的小事,她常常詢問並遵照她的意見。
“白家,白無忌!”
看到餘柏蓉與韓嬤嬤兩人臉上疑惑不解的神色,錢畫雪柔柔的開口道。在說出白無忌之名時,一抹耀人眼目的淺笑,自她嘴角緩緩散溢開來。那種絕美的笑容,便是在她身邊的幾名女侍,也是不由自主的在臉上泛上一抹癡迷。
“你是存心違逆牡丹閣的決策了?”
聽到錢畫雪的回答,韓嬤嬤的神色不變,餘柏蓉的臉上卻是閃上一抹喜意。此時她巴不得錢畫雪繼續和她硬抗下去呢。那樣的話,她便可以借牡丹閣之力,來打擊錢畫雪。
到底還是個孩子,就算心性再怎麼隱忍。一旦隱忍到了一個界限,就會做出一些孩子氣的事情來。就如現在這種情勢,若是錢畫雪聰明的話,她此時便應該好好的梳洗打扮,熬過今夜。就如韓嬤嬤說的那般。錢畫雪在此幼齡便擁有了帝級二重天境界之上的實力,在今夜過後,韓嬤嬤等知情人將此時彙報上去,不須兩日,錢畫雪的身份在百花樓內,便會一步登天!即便是最近在百花樓大放異彩的天梅閣梅沁雨,也要被狠狠的壓過一頭。而錢畫雪更是會受到總樓不遺餘力的傾心培養。到那時候,她要是刻意給自己和韓嬤嬤難堪,說不得她們也隻能受著。但若是錢畫雪與她針鋒相對,故意不露麵接待外麵的那些世家子弟,那麼,事後若是說的輕一點,那是與自己慪氣。說的重一點,那是在藐視整個牡丹閣的權威!畢竟令錢畫雪出閣這個決定,雖然有天梅閣和覆雪閣的一部分努力,但命令,是牡丹閣下的。錢畫雪反抗這道命令,便等同於是在反抗牡丹閣的權威。百花樓傳承幾千年,幾千年來,也不乏一些天賦極為出眾,自視甚高的女子。更不乏一些想逆天改命,不願做那些違心之事,想獲得自由而違背牡丹閣的決策,從百花樓的控製中逃出的人。但這些人的下場無一不極其淒慘。牡丹閣為何能淩駕在百花樓另外三閣之上?那是來自於實力!牡丹閣一閣之力,便足以壓製天梅閣,覆雪閣,煙雨閣三閣合力!百花樓自建樓以來,天梅閣與覆雪閣、煙雨閣等閣的地位不斷變換,然牡丹閣的地位,卻是從未被撼動過。無論是另外三閣的實力如何強盛,牡丹閣的地位也依然是穩若泰山。
在餘柏蓉心中,錢畫雪如此作為,是尋死的行為!
你天賦再出眾又如何?
若是一個不聽話的天才,百花樓要來何用?
餘柏蓉幾乎可以想見,牡丹閣定然會狠狠的懲治一番錢畫雪。這樣一來,錢畫雪在牡丹閣中的印象便惡了許多。即便是日後她能再次獲得重用,也必然會受到種種限製,並且地位攀升的機會,也會大大的減少。對於令的自己兒子斷子絕孫的錢畫雪,餘柏蓉在心中可謂是恨極。錢畫雪此時和她爭得越激烈,她心中便愉悅。
“嬤嬤這話怎麼說?”
錢畫雪對於韓嬤嬤的質問,輕笑一聲,反問道。
“中州哪一個世家子弟不知,白無忌自這個世上已經消失了兩年之久了!說句令白家家主傷心的話,白無忌說不得早已經死了!否則憑借著我們百花樓與白家的勢力,如何會在蠻荒尋了大半年,也未曾尋到。丫頭,我知道你不甘心,你自小以來,看人的眼光從來冇有走眼過。但事實就是事實!若是白無忌還在,說不得牡丹閣也不會給煙雨閣下達這麼一個讓你出閣決策。”
韓嬤嬤看著錢畫雪,歎息著道。
“向白家那小子出手的,可是神兵宗的一位帝級五重天高手!你認為一個帝級五重天的高手,要殺一個帝級都冇踏入的皇級小輩,需要費上些什麼手腳?難不成你還以為,一個區區帝級境界都不到,實力隻是在皇級七重天左右的小子,能從一個帝級五重天的強者手中逃生?”餘柏蓉麵帶冷笑,譏諷的看著錢畫雪道:“要說你看人的眼光,的確是極準,被你評過的那些人中,也確實如同你評定的那樣,該成大器的成大器,該平庸的平庸。若是白家那小子現在還健在,說不得確實會達到如同白家白無懼少爺一般的成就。隻可惜啊,卻是個短命鬼!”
聽到餘柏蓉嘲諷的話,韓嬤嬤與美毓兩人的臉上齊齊湧上一陣怪異。
“柏蓉,你開口閉口的那小子,算什麼話?你這番話若是被外人聽去,傳到了白家家主的耳中,說不得惹得白朗家主心中不悅。”
韓嬤嬤沉聲開口道。
“我說的是事實啊!何況此處除了我們,談何外人存在?難不成,畫雪會向白朗告我的狀麼?”
餘柏蓉刻薄的一笑,說道。她與錢畫雪之間,已經再冇有和解的可能。若是早些時日知道錢畫雪的底細,她或許會換一種暗地裡的方法來對付錢畫雪。但此時她已經在錢畫雪麵前撕破了麵皮。若是錢畫雪得勢,她日後在百花樓的日子必然不太好過。雖然說她並不屬於煙雨閣,錢畫雪暫時管不到她,但總有一天錢畫雪會進入牡丹閣,成為真正的掌權者。她此時在心中甚至有一些暗自慶幸,白無忌死了呢。若是讓錢畫雪再有了白無忌這個後援,恐怕她日後的結局,會更為悲慘一些。
“畫雪也許不會,但我肯定會!”
一個淡然的男音忽的在大殿之中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