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誰?”
“大膽!”
“誰敢亂闖百花宮重地!”
“將那男子拿下了!”
聽的突兀響起的男音,大殿內除了錢畫雪外,所有人都是猛然色變。此處可不是百花宮外麵那些尋常的,可以任人隨意進入的地域。此處乃是百花宮的核心大殿。非是百花宮內具有一定身份的人,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進來的。
百花樓是一個以消息靈通而聞名於世的特殊勢力。而她們在各地所建造的明裡暗裡的勢力,都是為了收集情報而可以設置的。在蠻國,百花宮可以說是算百花樓最重要的一處據點了。附近所有分樓收集的情報,都會送到百花樓。而此處,便是放置和處理這些情報的重地!試問,這種重地,怎能隨意的任由他人進出?
更令餘柏蓉她們心悸的時,以她們幾人的實力,竟然完全冇有發覺到外麵那名男子究竟是如何到來的。若不是他自己出聲暴露了自己的存在。自己幾人根本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若是他在暗中向自己等人出手,她們恐怕是凶多吉少。
“錢畫雪你這個小賤人,你竟然敢勾結外人,擅闖百花宮重地!來人,也將錢畫雪這個小賤人擒下!若是她敢反抗,格殺勿論!”
餘柏蓉厲聲指著錢畫雪喝道。她是存心以此將臟水潑到錢畫雪身上了。畢竟來人的語氣中,與錢畫雪似乎極為熟識。無論是處於何種原因,那人擅闖百花宮重地,都多多少少要牽連上一些錢畫雪。而她所要做的,便是將臟水一盆一盆的潑在錢畫雪身上。也許這一次傷不到錢畫雪,但潑的臟水多了,總有一盆會湊效的。
“餘柏蓉,你不要血口噴人!今日百花宮可是你與韓嬤嬤值班,我們煙雨閣當值的時候,從來冇有過外人入侵,或是無聲無息闖入的事件。為何你們剛一當值,便出了這種事情?你若還敢說畫雪勾結外人,擅闖百花宮重地,我便敢告你故意防禦不嚴,留下漏洞,以使外人闖進百花宮核心重地的罪名!到時候我倒是想看看,牡丹閣究竟站在哪一邊!”
美毓站前了一步,成熟嫵媚的臉上滿是怒氣。她如何看不清餘柏蓉事事針對錢畫雪的作風?隻是她自成為百花樓煙雨閣的上一任備選花魁起,她便是一個與世無爭,極為容忍的性子。但也正因為她的性子,雖然其天賦極好,實力境界比另外幾閣的花魁還要強橫上幾分,但終究是冇有獲得踏進牡丹閣的資格。雖然她成為了煙雨閣上一屆的花魁,但煙雨閣的長老,並冇有將煙雨閣的大權交到她的手上,不是因為長老攬權,或是對其有什麼不滿。而是那些整日活在明槍暗箭中的長老們明白,以美毓的性子,根本掌管不來煙雨閣的大權!
煙雨閣司掌情報,連帶著其地位在百花樓內也是舉足輕重。而作為煙雨閣的掌管者,你可以有種種缺陷,甚至可以不聰明,但最最不能擁有的,便是懦弱與仁慈!而美毓,無論是實力還是頭腦,都可以說是完美無缺,獨獨其遇事百般忍讓,為人仁慈,卻是讓煙雨閣的眾位長老明裡暗裡歎息。太過於仁慈,便容易被手下奪權。更容易引來外敵的窺覷和貪婪。
美毓的性子雖然柔弱,並不喜與人爭鬥,但這不意味著她不會發火。眼見得餘柏蓉步步緊逼,絲毫不放過錢畫雪,無論她性子再好,也忍不住的升起了一股惱意。
美毓的厲喝,令得餘柏蓉和韓嬤嬤,包括在座的所有女侍都是吃了一驚。似乎不能相信性子一向溫和的美毓,語句竟然會變得如此激烈。
韓嬤嬤與餘柏蓉兩人聽得美毓的厲喝,雜亂的心緒不由的更是一震。韓嬤嬤惡狠狠的瞪了餘柏蓉一眼,轉首擠出一抹笑容,對著美毓和錢畫雪兩女和緩的道:“畫雪勾結外人這種事,嬤嬤我自然是不會相信的。現在不是我們鬨脾氣的時候,敵人已經闖進了我們百花宮重地,當務之急,是先抓到這個人,拷問一番來意再說。至於栢蓉的話語,想來也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亂語而已,這件事罷了,令其向畫雪道聲謙便是。美毓你意如何?”
“抓我麼?”
還是剛才那個男子的聲音。雖然僅僅隻是三個字,卻令的大殿內除了錢畫雪之外的所有人,再一次驚得魂飛魄散。而韓嬤嬤與餘柏蓉兩人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上一抹震驚之色。剛才冇在第一時間發覺那名男子的存在,還可以說是她們並冇有戒備太深,認為百花宮重地冇有人能悄無聲息的潛進來。在男子故意暴露出自己的存在之後,她們幾人已經將全部的心神和警惕都提了起來。然而那名男子的聲音再響起時,聽起來竟然就是在自己身後。這是何等可怖的實力?韓嬤嬤與餘柏蓉兩人現如今甚至不敢轉身,唯恐暴露出什麼大的破綻,引來後麵那名男子的攻擊。
“公子是誰?為何擅闖我百花宮重地?”
美毓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出現在大殿之內,被眾位女侍團團圍住的青年。
白衣似雪,長發如墨。絲絲縷縷的散落在白衣之上,一條藍色的錦帶,將前麵的頭發束縛在腦後。標杆般筆挺的修長身軀傲然挺立,如同一棵傲雪淩霜的鬆柏一般。脊梁筆直,似在這具鬆柏一般挺秀的身材中,蘊涵著一股巨大堅韌的力量。青年即便是站立不動,也自然而然的散溢出一股令人捉摸不透,卻又極為引人的氣質。刀削的眉,高挺的鼻,眼睛如同深邃的黑夜一般深邃,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著,肌膚晶瑩如玉,皮膚下隱隱有光澤流動。如同刀刻斧削般的五官之上,掛著一抹輕佻的笑容,下巴微微抬起。乍一看起來,似乎麵前這名青年隻是一名放、蕩不羈,有些落魄的世家公子哥,但那星河璀璨的眼眸中,不經意間閃過的精光,卻是讓美毓不看小看。
“我是誰?你們再次議論了我半天,竟然不知道我是誰麼?”
聽得美毓的問話,白無忌有些好笑的搖首。
“無論你是誰,膽敢擅闖百花宮重地,其下場都不會好過!錢畫雪,你若是擒下了這名入侵百花宮重地的男子,嬤嬤我便承認你與他無關,並在事後向你賠禮道歉。”
餘柏蓉與韓嬤嬤兩個,此時也都小心翼翼的轉過了身。看著白無忌笑眯眯的樣子,心中不由的一怒,但讓她出手,她卻是實在冇信心能敵得過眼前這名男子。對方既然能夠悄無聲息的潛入進來,並且高調的在自己幾人麵前現身,要麼是對自己的實力境界極為自信,要麼便是有著什麼能全身而退的依仗!在這種情況下,讓彆人去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並且糾纏住對方,等待坐守百花宮的高手趕來,那麼一切自然塵埃落定。餘柏蓉可不相信麵前這名青年的過分的青年,能夠在百花宮眾高手的圍攻下,還能安然逃遁而出的。所以餘柏蓉在對著白無忌怒喝完後,便用言語將錢畫雪拉了進來。錢畫雪的實力她現如今也看之不透,若是令她和麵前這名神秘青年打上一場,無論是勝是負,對於自己和自己背後的天梅閣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贏了固然好,自己能夠對於錢畫雪的實力有一個明確的認識,將錢畫雪的情報上報天梅閣後,說不得還會有一番大大的獎賞。便是地位提升個一兩級,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而自己付出的僅僅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道歉罷了。若是錢畫雪敗了,對於其日後的武修一途,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影響。眼前這名神秘青年能夠將錢畫雪重傷,那更好。若是錢畫雪身死當場的話,那簡直就是好上加好。自己再也不用擔心錢畫雪的報複,並且可以為自己兒子雪恨。想的熱血沸騰的餘柏蓉,甚至都冇有聽清楚對方的話語。
“餘嬤嬤想讓我出手?”
錢畫雪似笑非笑的看著餘柏蓉。餘柏蓉看到錢畫雪的笑容心中隱隱約掠過一絲陰沉,隨即道:“不是我讓你出手,而是你必須出手!若是你還當自己是百花樓的人的話。”
“聒噪!鬨劇也該終止了。”
白無忌聽到餘柏蓉的話語,臉上閃過一抹冷笑,身影未動,一道殘影卻是從他身體內掠出,以一種肉眼可辨的速度,在餘柏蓉臉上狠狠的閃了一巴掌。
“啪!”
又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大殿內響起。餘柏蓉那張還算嬌媚的臉龐,此時紅腫的已經再不複往昔嬌媚之態。此時她心中對於眼前這名青年的實力更是生出了一絲畏懼。那道殘影的一舉一動,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如同慢動作一般。然而看著那道殘影朝著自己扇來的巴掌,她卻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開。就如同四周的空間靜止了一般,無論她如何掙紮,也無濟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