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8 林中彆墅(4)
才進入彆墅的大廳,甘天就感到一股熱風混雜著一股難以分辨的香氣撲麵而來,一下子拂去了他所有的寒意。不動聲色地吸了一口這裡的空氣後,甘天才開始移動著自己的眼球,打量著這彆墅的內部構造。這彆墅從外麵看是那種西式風格,從裡麵來看也確實如此。而且以甘天的眼光來看,這應該是有著蒼洲氣息的那種混搭的花園建築群,一進門就看見的一個冒著火光的壁爐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壁爐之前,是一具深黑色的打開的棺槨,一具屍體蓋著白布躺在裡麵,想來就是那位有著蘇星·波旁·基亞·裡維斯·羅斯柴爾德·克蘇魯·約克·亞曆山大·凱薩這樣複雜名字的先生了。
在壁爐的兩旁,有著同樣帶著西式風格的具有宗教色彩的壁畫,以及一些直接的以各種宗教傳說裡的故事為元素的畫作。甘天對於這些並不了解,但是他可以看得出來,這些都是一些講述人的罪惡的壁畫。看來那位先生在追求著自己的高貴的同時,說不定也在證明著他人的低賤。
客廳不大,至少是比甘天想象中的要小許多,甚至顯得有些擁擠。不看周圍的兩道螺旋向上的一直通到三樓的樓梯,也不記壁爐一側的打開的門後的數條幽深的走廊,擺著幾條沙發加上一具正規的棺槨的大廳已是隻剩下了幾條軌跡清晰的“道路。”當然,這麼擁擠的狀況和在沙發旁邊擺著的一些生長在溫室裡的花朵也有不小的關係。
除了之前見到的那個年輕的紳士,以及脾氣古怪的克麗絲,在這裡的一時之間竟然就隻有一個明顯是明洲本土人的中年女仆了。那位中年女仆低著頭立在靠近牆角的地方,所以實際上,現在這裡的幾個座位上是一個人都冇有的。先進來的甘天快走幾步,攔在了一個茶杯狀的單人沙發前,平靜地看著後麵進來的幾人。
之所以甘天要攔在這沙發前,是因為他真的很想坐一坐這被甘相生明文禁止的東西。雖然從來就冇有親身體驗過,但他已經從不少便宜朋友和一些不熟的本家親戚那裡聽說到了和這款沙發有關的許多神奇傳說。據說,這款沙發是中洲的皇帝參照自己的寶座設計的,據說,這款沙發擁有一種讓坐進去的人欲罷不能的魔力,據說,這款沙發,隻要九九八!
剛剛進來的瘋子顯然一時不能適應環境的變化,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哇!你們家還真是豪華啊!”就憑瘋子那嗓門,這一句感歎一下子便將自死訊傳出後就一直縈繞在這裡的那種死寂擊破,在這狹窄的環境裡回蕩著,久久不息。
霎那間,甘天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還好他早有準備,一直都是麵無表情的狀態。但是一直麵帶微笑的那位年輕紳士此刻卻是有些尷尬,因為他,就是那位不幸的死者的兒子。
“我們家的確是非常豪華的,但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吧。”克麗絲淡定地解開了這尷尬的局麵。
那位年輕的紳士向著克麗絲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後他便是上前一步,將瘋子引到一個位置上坐下。瘋子坐下之前,蓄謀已久的甘天也是坐在了夢寐已久的茶杯沙發上,眯著眼睛細細感受著,至於除靈的事情,那應該是瘋子這個道士應該關心的事情。
“出於對客人的禮儀,先讓我自我介紹一下吧。”年輕的紳士並未馬上坐下,而是向著瘋子施了一禮,說:“本人名叫阿魯昂·基亞,是那位不幸的躺在棺槨裡的先生的繼子。”
“繼子?”瘋子有些吃驚,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隻是聽說那位老校友有一個兒子,冇想到是過繼過來的。
阿魯昂抬起頭,似乎是陷入了回憶,“那是在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剛剛失去了我的父母,我的未來就好像被上帝蓋上了一層裹屍布一樣,隻有死寂和黑暗。是這位先生突然找到了身為孤兒的我,說是和我有著血緣關係,所以花了大價錢將我領養了。他一直都把我當成親生兒子看待,但是我很清楚,這不是因為他自己一直都冇有兒子。”說到這裡,阿魯昂的麵孔扭曲起來,兩滴眼淚從他的眼眶中溢出,緩緩地滑過了他英俊的臉龐。
“其實我也一直都知道,他和我冇有什麼血緣關係。可是他還是把我當成他的親生兒子看待,甚至在早早地就在遺囑裡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我。所以我一直都很敬重他,希望能夠幫助他實現他的願望,想不到今天”說到這裡,阿魯昂低下頭,捂著自己的臉,好像泣不成聲。
“親愛的阿魯昂,你是哭了嗎?”這時,從內室裡傳出一個溫和的女聲。
然而,未等那個聲音的主人走出來,克麗絲便是直接走到那條幽深的走道前,對著裡麵大聲地說著:“索菲婭,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意地出聲嗎?”
“對不起。”一個虛弱的回應從裡麵傳來。
“裡麵的是誰啊?”甘天皺著眉頭問道。
“她是”不慌不忙的克麗絲正欲解釋,還捂著臉的阿魯昂卻是舉起手,製止了她的發言,同時低聲道:“彆對她發火。”
克麗絲冷哼一聲,守在棺槨的旁邊,不再說話了。
短暫的時間裡,瘋子和甘天心中少有的產生了共鳴,他們一致地在心裡認定,蘇星·波旁·基亞·裡維斯·羅斯柴爾德·克蘇魯·約克·亞曆山大·凱薩的死不簡單。眼前的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卻又讓人覺得有些不自在,仿佛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一直存在於這裡一樣。
“剛才說話的是我的妻子,她生病了,所以一直在床上修養。”阿魯昂仍然低著頭,語氣有些低沉地說,“對不起,讓諸位見笑了。等我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在晚餐的時候我再把她介紹給諸位吧。”
“額,其實我們”瘋子正欲開口,甘天卻是撲過來,及時地捂住了他的嘴,同時對著阿魯昂笑道:“那就多謝款待了。”說完這句,甘天就湊到瘋子耳邊,壓低聲音威脅道:“瘋子,你隻要管好你道士份內的事情就行了,其他交給我。”
‘你就是想白吃一頓吧。’瘋子腹誹,表麵上他還是用力地眨眨眼睛表示同意,這才讓甘天鬆了手。在甘天離開之後,瘋子乾咳幾聲,將那個黑色的書包拿到了麵前,對阿魯昂說:“其實在這之前,我是受到了令尊的委托,在送還一件東西的同時,幫助你們解決這裡存在的一些問題。隻是冇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令人悲傷的事情,不管怎樣,應該還給你們的東西始終是第一位的。”
說著,瘋子就打開了他的書包,似乎是想拿出什麼來。
“好吧。”阿魯昂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瘋子。然而,意料之中的瘋子立即拿出什麼的情況並未發生,隻見瘋子低著頭,在他的黑色書包裡翻找著。
“不好意思啊,馬上就找到了。”瘋子拿出掏出一把還冇掉漆的桃木劍,放在一旁的空座位上,然後繼續翻找著。此刻,在那座位之上已是放了一堆黃紙符啊,八卦鏡啊,墨鬥啊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與此同時,主人阿魯昂的臉色,也是隨著這堆雜物的增加而變得更加複雜了。
‘你說你,冇事放這麼多雜物作甚?’甘天腹誹,雖然之前在來的時候他就聽瘋子說過,這些都是後者做法需要的道具。即使實際上,道士的道術和這些道具冇有半毛錢的關係,但是按照神荼一脈以假亂真的信條,瘋子在彆人麵前施法的時候,必須儘可能地使用這些道具。說來有趣,道術在今天被當成封建迷信,和某些被神荼一脈的人哄騙之後拿著道具當神器的人有著不小的關係。
過了一會兒,瘋子終於是從黑色書包裡翻出了一盒同樣黑色的錄像帶,遞給了笑容有些僵硬的阿魯昂。
“這就是父親要你帶來的東西?”阿魯昂擺弄著這盒錄像帶,好像是不知道這東西的含義。但是在看到錄像帶盒子上寫著的話後,他頓時臉色一變,說:“這東西,我恐怕不能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