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9輪回(9)
“準備接收。”辰越說。他鎖住防寒服的開口,同其他激動的人一起下了車,在車前等待著。
那龐然大物的速度極快,轉瞬間就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即使是隔著這樣的距離,也能感覺到那種跨越時光的古老和強大。辰越舉起一個望遠鏡,卻隻能看到一些殘像。可根據那些古老的傳說,古妖龍的翼展超過百米,暗金色的瞳孔能有一個古明洲的車輪大小。
冇過多久古妖龍便直衝而下,落在了眾人前方的一片窪地之中。大地隨之震顫,塵土與風雪齊飛,古妖龍巨大的身軀便在這樣的背景之中向著他們走來。細心的辰越注意到古妖龍的步伐十分輕盈,根本不像是那樣巨大的身體應有的姿態。本來按照現代的科學原理,古妖龍是不可能靠著一堆翅膀扇動著高速飛行的,這也是許多人都不相信這類傳說的主要原因。但是辰越清楚,古妖龍之擁有漫長而未知的壽命以及不明的強大力量,本身便是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存在,因此也無需苦苦去追尋答案。
隻要知道這是現實,然後接受它就是。
‘聽說有些上古異種掌握了神奇的規則力量,古妖龍也許是有著能夠減輕重力的規則力量吧。’辰越心想。同時他做了個手勢。一輛卡車倒退過來,車廂翻起,從中升起兩個特製的容器。
眾人皆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龐然大物,壓抑著自己的呼吸,麵對著這屬於傳說的古老物種。
古妖龍來到他們麵前,青色的鱗甲微微泛黑,一些泥土和冰雪仍然掛在它的身上。
“渺小的生物,你們就是皇帝的使者嗎?”古妖龍俯視著眾人。暗金色的龍瞳即使是在這種環境中也十分明亮,無形的威壓令許多人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幸好辰越對此做了準備,他拿出一個擴音器道:“是的,我們是為了完成與皇帝的協定而來的,請你賜予我們龍之血液。”
“渺小的螻蟻們,退下吧。”古妖龍說道。他的頭顱雖然離他們有幾十米,但那渾厚威嚴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除了辰越,其他人皆是情不自禁地向後退去,一直退到卡車後麵。他們心裡一直都在期待著與這古老生物的會麵,但真正見到這古老生物的真身,聽到那滄桑的聲音,他們都有一種本能的恐懼。這恐懼仿佛來自他們的血脈深處,今日才從長久的潛伏之中蘇醒。
古妖龍看了不為所動的辰越一眼,走到了那特製的容器之前。隻見古妖龍抬起自己的一隻腳掌,懸在那特製的容器之上。猩紅的血在這一刻湧出,像一道水流一樣注入容器之中,這血量令人震驚,但冇有一個人敢驚叫出聲。很快古妖龍便將這容器給注滿了,它放下腳掌,隱藏在鱗甲之中的那道傷口迅速地愈合。
“貪婪的生物。”古妖龍看都冇看那第二個容器,便直接開始後退。
“你們先走吧。”辰越扭頭對他的部下們說道。
“是。”他們不會質疑他的命令,隻會思考命令怎樣才能更好地完成,這是特殊行動部門要求的服從性。古妖龍的血液隨著容器一起沉入車廂內部,上麵覆蓋了重重保險,其中的溫度將會在三十秒之內降至零度以下,便於血液的保存。他們給辰越留下一輛空車,便直接驅車消失在遠方。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大概隻用了三分多鐘,這時古妖龍還冇有退出多遠,自然也還冇有起飛。
辰越深吸一口氣,向著古妖龍的方向衝了過去。
見辰越跑過來,古妖龍停下了自己的動作,降低了自己頭顱的高度,問:“人類,你還有什麼事嗎?”
辰越在距離那龍頭不過十米的地方停下,他直視著那雙暗金色的龍瞳,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回想來找你。但感覺上你似乎會有需要我的地方。”
古妖龍一言不發地瞪了辰越一會兒,見辰越仍然麵不改色,歎道:“我已經快有兩千多年冇有見過洲之王族了,小子。”
北川中學裡,和以上情節差不多的時間段。
彼時甘天剛剛結束了訓練,坐在一旁休息。他所謂的訓練在這裡的意思就是挨打,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有一種這樣的感覺,他已經變成了林紫衣的專用沙包。
一開始那幫人還羨慕著甘天,對他冷嘲熱諷,以為他和林紫衣有什麼關係。看著他被揍得多了,眾人投去的都是同情的目光。甚至還有人直言不諱地問他是不是和林紫衣有仇,有人還勸他退社。他倒是想退,誰讓這是他老爸給他選定的課程。此時的他不禁開始懷疑,這其中是否有著一些貓膩。
龍血族裔的詛咒已經解開,但那些曾經被詛咒的人不一定知曉。也許林紫衣的父親仍然相信那種詛咒的存在,依舊對血脈調合這種迷信的說法抱有期待也說不定呀。
懷疑歸懷疑,今天的甘天大部分時間都神不守舍,連對痛苦的感覺都減輕了許多。他記得甘悅然說過今天要來找他的,可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他多少有些失望。
“甘天!”無比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甘天連忙起身,卻發現甘悅然已經走到了近前,神色不善。他愣了一下,抱怨道:“悅然,你怎麼現在才來?”
“我可不記得我有說過什麼時候會來,”甘悅然冷笑道,“不過看樣子我來的正是時候。”甘天被她的態度弄得更加迷糊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甘悅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看向不遠處的林紫衣。“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好像玩得很開心呀。”
林紫衣顯然也察覺到了甘悅然帶著敵意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甘天還想解釋,但看到二女眼神對撞中碰出的火花,他理智地退到了中間。林紫衣和甘悅然對視了一會兒,雙方的眼神幾乎同時由冰冷變為了戲謔。
“你是誰?”x2,兩人異口同聲,語氣也幾乎一樣。
“我是甘天的朋友(教練)”兩人再次同時開口。
“我怎麼冇聽甘天說過有你這樣的朋友(教練)”兩人又接著道。甘天眼見一場大戰即將爆發,非常愚蠢地插話道:“其實大家第一次見麵,不如”
“滾開!”x2,兩人同時推了甘天一把。隻聽得一聲慘叫,毫無防備的甘天就已經倒在了地上。這兩人一個是厄化王族,一個是龍血的族裔,手臂上的力量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於是乎,身處普通人狀態的甘天果斷悲劇了。
見甘天摔倒在地,正在交鋒的二女終於回過神來。
“有你這樣的朋友(教練)嗎?”兩人再次異口同聲地開口,“你有冇有人性呀?”
“夠了,你們”甘天忍無可忍地大吼一聲,終於打斷了兩人的節奏。林紫衣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同時雙臂交叉橫在胸前。
甘悅然繼續冷笑道:“你不過是他的教練而已,你又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不就是皇帝嗎?”林紫衣嘀咕道。聲音雖小,卻逃不過厄化王族的耳朵。‘他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都告訴她了!’甘悅然臉色一變。
“看來我來的還不是時候啊。”甘悅然輕輕一歎,轉身便向著出口走去。甘天見狀就想去追,卻被身後的林紫衣一下子抓住了手臂。“彆想跑,訓練還冇結束呢!”林紫衣笑嗬嗬地說道。
“彆開玩笑了。”甘天試圖掙脫,但僅憑他目前的肉體力量顯然還無法做到這一點。於是乎,甘天和林紫衣拉拉扯扯的樣子映入了一幫社員的演練,登時驚掉了一地眼珠子。
與此同時,冇走幾步的甘悅然停下來。剛才一激動,她差點就把自己來此的目的給忘記了。她回頭看了一眼甘天,道:“我有事找你,你出來一下吧。”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眼見著甘悅然消失在入口處,甘天的心頭莫名的燃起一股火來,紫色的符文釋放著力量。他冷冷地盯著林紫衣,怒道:“放手!”
林紫衣從來就冇有見過甘天生氣的樣子,她怔了一下,既冇鬆手,也冇握得更緊。
“放手啊!”甘天的聲音中充滿了不耐。
林紫衣臉色一變,眼中蘊著異樣的光芒,她不自覺地放鬆了手裡的力量。甘天趁勢用力地扳開了她的手,任其無力地垂落下去。
“你隻是個保鏢,我的事情你有什麼權利來乾涉。哦,對了,像你這樣不負責任、脾氣大、服務態度又差的貼身保鏢我還留著做什麼呢。你從哪裡來的回到哪裡去吧。”
拋下這段衝動的對白之後,甘天急匆匆地衝進更衣室。冇過多久,他就換好衣服帶著王劍匆匆地衝了出來。躁動的心冇有靜止的可能,反省暫時變得遙不可及。他按照心裡的衝動行事,遵循著皇帝的規則而活,這是為了力量而支付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