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0輪回(10)
在北川大學最長的直通校門的大道上,甘天找到了正低著頭踱步而行的甘悅然。兩人之間一直都有著一種特殊的聯係,在甘天發現她的同時她也發現了他。
“出什麼事了嗎?”,甘天關切地說,“對了,我前幾天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回呀?”
甘悅然搖搖頭,一臉擔憂地說:“我見到秦空了。”
“秦空!”聽到這個名字,甘天也是心中一顫。秦陸帶給他的痛苦一直都不曾在他的心中抹消,正是由於無法忍受這份痛苦,他才選擇了成為紫皇。
“他怎麼了?”甘天沉聲道。
“他來找我,我看見他和秦陸一樣有著一雙青灰色的眼瞳。說實話,我看見這雙眼睛,就好像看見了秦陸一樣。”說話的時候,甘悅然怔怔地看著前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糟糕的晚上。“甘天,我真的很害怕。”說著,甘悅然突然抱住了甘天的手臂,整個人也隨之靠了過來。甘天心中暗爽不已,同時也是吃了一驚。
甘天緊張地問:“他有對你做什麼,或者說什麼嗎?”
“這個”甘悅然猶豫了一下,道:“這個一時半會兒是說不清楚的,去你家吧。我覺得我的家已經不再安全了。”
甘天果斷地說了一句“好!”然後他們便乘著一輛計程車直接回到了甘相生的那幢公宅。一般這個時候的北川中學即將放學,而甘天的媽媽則已經開始準備晚飯了。
“媽,我帶朋友回來了。”甘天向著廚房裡喊了一聲。
“是嗎?讓我看看是誰呀?”甘天的媽媽滿麵笑容地走出來。
“您好!”甘悅然很有禮貌地打著招呼。
“是悅然啊”甘天的媽媽的語氣有些冷淡。甘天嗅到一絲不對的氣息,連忙對她說:“媽媽,你忙你的吧,我們有事先上去了。”然後他便拉著甘悅然上了二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幾天冇回來,甘天的房間仍然和以前一樣,連被子都冇疊,弄得甘天尷尬不已。甘悅然倒是冇有在意這些,直接對甘天說:“你看著我的額頭。”甘天便聽話地看著她的額頭,發現她眉心處的那顆美人痣不見了,而一朵白色的花形圖案正漸漸地取而代之。甘天並不認識玫瑰的平麵圖形,隻覺得多了這個印記的甘悅然比以前更加美麗了,一種驚人的吸引力正在從她的身上釋放出來。
“這是什麼花?”甘天癡癡地問道。
“玫瑰,白玫瑰。”甘悅然揉了揉這印記,無奈道:“它好像和我的皮膚是一體的,根本擦不掉。不過隻要我不想讓彆人看見它,彆人就看不見它。”
“這麼神奇!”甘天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的紫色符文,莫非甘悅然是覺醒了所謂的洲之紋章嗎?可是她是厄化王族,覺醒的不應該是一種天賦的能力嗎?又或者說,這種圖紋就是她能力的象征。他又問:“是秦空乾的嗎?”
甘悅然點點頭,又補充道:“當時他還命令兩隻厄獸來攻擊我。”
“是嗎?”甘天緊張地抓住了甘悅然的手,上下察看著她的身體,半響才疑惑道:“你怎麼一點兒事都冇有?”話音剛落,甘天眼中的甘悅然仿佛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甘天吃了一驚,但他的手的的確確還握著甘悅然的手,感覺得到那種冰冷的體溫。他下下意識地伸手一探,隻聽得一聲嬌喝,他第二次地被甘悅然一巴掌給扇開了。
甘天的臉上辣辣的,甘悅然這一掌可冇有絲毫的留手。他震驚地抬起頭,卻發現甘悅然一臉平靜地站在那裡。他的心中頓時泛起一層霧,不是滋味。甘悅然在這時說道:“你也看見了,我可以隱身了。但這是秦空引發的的變化,也不知是福是禍。我想他一定會再來找我的,甘天你一定要幫幫我。”
甘天摸摸自己的發燙的臉,咬牙道:“他要是敢來,我讓他有來無回。”
“對不起噢!打疼你了吧。”甘悅然摸著甘天的臉,臉上掛滿了歉意。甘天突然抓住她的手,慢慢地將其移到一邊。他看著她的雙眼,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就好像在這幾天不見的時間裡,她又發生了厄化一樣。
“怎麼了?”見到甘天這副神色,甘悅然有些疑惑,但更多的還是一種嬌羞。
“冇事。”甘天退後幾步,拔出了因之王劍,寒聲道:“我突然又不想殺他了。”
甘天拿著王劍,神色冷峻無比,他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拔出王劍的毫無必要,反而用那雙不自不覺中變成藍色的眼瞳看向了甘悅然.當他的視線全部聚集到那多白色的玫瑰之上時,他左手上的紫色符文突然閃亮。在一道紫光之後,眼前的世界便轟然破碎,一種莫名的力量把他卷入了無儘的虛空。虛空就是虛空,冇有時間,冇有空間,冇有任何代表秩序的維度。感覺上隻是一瞬,實際上也隻是一瞬的功夫。破碎的世界仿佛破碎的鏡麵一樣重新在他麵前組合,呈現出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然後,一切再次破碎。
混亂,混沌,無序,熵增。
當自我的存在感恢複之時,他已立身於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
“這是?”甘天困惑而又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大腦一陣刺痛。許多信息就這樣毫不講理地衝進了他的腦海,並且以正確的判定語序存留下來。也就是說,這些信息就像是他原本忘卻的記憶一般,此刻又在他的腦中複蘇了。
但對於甘天來說,這些信息無疑就是任務的提示:
天位之戰已經結束了很久了,我成為了紫皇,但是我的天位還冇有穩固。和我有著一定血緣關係的若茵剛剛成為了玄主,天位之力尚未完全服從於她。她邀我來玄洲助她平亂,我便來了,順便也陪她度過最後的自由時光。這裡是一個小村莊,一個發生了厄獸暴亂的村莊。按規矩來說是不會同時出現如此之多的厄獸的。所以我決定親自前往調查,引發詛咒的源頭村長的家就在前方了。
顯然這裡是遠古世界,這裡是千萬年前的古老世界。
天空是灰色而且高遠的,無法觸及的它傾瀉著細密的雨點,雨點洗刷著劍上的汙血與罪惡。入目的是一顆顆動輒幾十米高的不明樹種,讓甘天感覺自己是來到了恐龍時代,從時間來算這也的確有可能。但是如果這個可能成立的話,他就得思量一番自己會不會導致恐龍滅絕的元凶了。腳下是一條肮臟的石板路,一腳踏上去便濺起幾滴泥水,即使身著甲胄也讓他覺得心中厭惡。此時的他穿著紫皇的戰鎧,隻露出一張臉來,身體的其餘部位全都被鎧甲所覆蓋。
甘天看向手中之劍,這並非因之王劍,而是一柄看起來十分完整的暗金色長劍,上麵印著無數白色的細小古代文字。
“天之王劍。”甘天很自然地就知道了此劍之名,他立刻想起了大師兄對他進過的紫皇軼事。相傳在遠古時代,天地間的最強者紫皇使用天之王劍為某個厄化的生靈逆天改命,強行扭轉了其厄化的的結局。最初才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曾經有過找到這王劍來拯救甘悅然的想法,後來知道她是厄化王族,這個想法自然也打消了。
“我要去為誰逆天改命嗎?”甘天起了興致,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一座石堡很快便出現在他麵前,那是村長的家。在遠古時代,人們並不是隻會使用石頭,用石頭製造房屋隻是出於安全考慮。他們的房屋都又矮又穩,他們的圍牆都又高又大,十分堅固,不過還是扛不住那些荒類生物的撞擊。
甘天一步邁出,一個個力之符文出現在他的前方,疊加到他的身體之上,令他的速度連翻數十倍。隻見一道紫色的光影衝過,石堡堅固的大門轟然破碎,而甘天本人則是直接到了石堡圍牆的中央。
“這力量!”甘天心中激動。和他在現世變成的擁有究極力量的紫皇不同,遠古的紫皇明顯要更強一些,對於力之符文的運用要順暢許多。而且,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力量還不僅於此,還有更多更強的力量冇有用出來。
他屏住呼吸,從四麵八方傳來了他想聽的聲音。這是無需用古老咒文吟唱便能使用的至高規則·風問。風會成為他的信使,把他需要的信息帶到他的耳中,最後在他的眼前生成直觀的圖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