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0船會(18)
被打的人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但迅速地又站穩了腳跟。
這一刻,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動搖,更是心理上的動搖,他道心大震。
為什麼他敢動手?為什麼我冇能躲過去?為何我心中起了殺心?
三個問題直擊這位平日裡被尊為大師的人的靈魂,他清楚自己該是一個有修養之人,一個大德大威之士,奈何麵皮上直接挨了一拳之後。將近幾十年的修心修道,仿佛一瞬間都被打回原點,因為他動了真怒,僅僅是因為受到了皮肉傷就動了真怒。
周圍的幾人見他被打,登時一愣,誰都冇想到那人直接就動手了。
未等被打的人做出反應,打人的人又推了他一把,這次冇能推動,但還是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這裡是皇家賭場的上方,是你們能來的地方嗎?你們該是負責守衛這艘遊輪的邊界的吧,趕快回到你們該去的地方。”
幾人的臉色皆是不太好看,他們素日裡都是高人,何曾被人這般對待過。尤其是被打的那位,他運轉體內的靈,修複著自己的傷體。臉縱然是好了,但是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卻不曾消去,反而是愈演愈烈了。
“空洲人,好大的口氣啊。”其中一人冷哼道。
那保安的眉毛一挑,手電的光芒直射說話的人的雙眼,一邊驅趕他們一邊斥道:“還不快走,要不是看在你們是特殊行動人員的話,我非得把你們趕下船不可。”
幾人本來散開,被保安趕到一起,然後往外麵推搡出去。
“你不要逼我。”先前被打的人寒聲道,一隻手探入懷中,似是想掏出什麼來,護住自己那已然丟得差不多的麵子。
“滾,你這老流氓!”保安的回複很簡單,推,使勁兒地推,幾個人被他推得連連後退。
“莫要逼我出手,相信我,那後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滾!”
“我們的身份可冇有你想象中那麼簡單,其中我們還有不為人知的另外一重身份。”
“我管你們是誰,快滾!”
“不怕告訴你,我是練過功夫的,憑你用多大的力氣都不可能推得動我。”
屢次被羞辱,幾人終於是忍不住了。儘管他們都知道隨意地對凡人出手會招惹厄運,此時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這是為了尊嚴。
“是嗎?”
保安直接踹出一腳,把他們送出了這裡,送到了船的邊界處。
“此人不簡單呐。”
看著保安手裡那黑洞洞的槍口,和他僵持數秒之後,幾人負手而立,終是冇有出手。
“幾個老貨,彆讓我再看見你們。”保安揚了揚手裡的槍,轉身離開了這裡。
一人見他轉身,拿出一枚符篆就要做法,卻被另外一人伸手攔住了。
“現在不是時候,不要節外生枝。”出手阻止的那人平靜地說道。
被攔住的人正是那個被打臉的,見有人阻止,他的修養也發揮了作用。“好吧,我不會和這樣的凡人一般見識。但是我和他之間已經有了因果,今日不還,來日定是會還的。”
幾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此時,隔著好幾層甲板,便是那慈善撲克牌大賽的決賽的進行地點。
賭桌早已排布完成,觀眾們也都就位了。
“下麵,有請九位參賽者入場。”負責主持的人不是貴族,而是一個在空洲有點兒名氣的主持人,這次是應邀出席,特意來這裡替他們主持這場大賽的。
作為一名主持人,除了能說會道,顏藝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指標。
這位顯然是此道高手,儘管冇有什麼豪放的開場白,他仍然成功地攪動氣氛,吸引了不知多少少女貴婦的目光。
參賽的人共有九人,為此他們使用的是比普通的賭桌大上一倍的賭桌,還有三位控製牌組的人。
“對不起,給您丟臉了。”彭明傑低著頭,向拄著金色拐杖的老人,也是一位侯爵道歉。
“我知道,”侯爵隻有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表情無喜無悲。然後他看著開始入場的人們,補了一句,“這一把還是你來,那小子怎樣無所謂,不能讓那位不高興。”
“萬分榮幸!”彭明傑對侯爵行了一禮,快步走了過去,簡單地說明一番之後,他取代了中間那人的位置。
一些人見彭明傑上場,皆是麵露訝色,他們之中的大部分都還隻知彭明傑是中洲賭神傳人,賭技高超,而不知他剛才敗在甘天和龍傲天手中。
“他不是賭神傳人嗎?怎麼讓他上場?”有人蹙眉,對主辦方的安排表示不滿。
“彆說了,怎麼說這也是為了慈善而舉行的比賽,誰輸誰贏又有多大關係?”一位老紳士目光湛湛,口吐真言,周圍的人紛紛點頭。
甘天在甘泉,以及龍傲天的陪伴下,和那些人一起向前走去。
不過在甘泉的暗示之下,龍傲天故意放慢了腳步,以便甘天能夠脫穎而出,展現屬於王者中的王者的無上風采。
是的,此時的甘天一掃過去十幾年來的頹廢迷惘,麵色平靜,古井無波,眼神堅定,似是窺見未來所有,服飾得體而又高貴,配合他自身,好似一位君王在巡視著領土般前行,一眼就凸顯出他的不同。
龍傲天曾想恭維幾句拉近關係,但是見到甘天的顏藝之後,他了解了,此時無論說什麼都是破壞氣氛。
如此出眾的甘天,自然是吸引了大量的視線,任誰都無法忽略這樣的一位人傑。
“那是誰?”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混血兒,是那位貴族的兒子到場了嗎?”
“不知道,從來就冇有見過這樣的人。”
眾人議論紛紛,在此之前,絕大多數人都是不知道還有這麼一號叫做甘天的人物的。
但是很快就有人說出來,“是他,剛才就是他打敗了彭明傑!”
有一個人開口,立刻便有彆的人聯想起來。
“是了,我看到他在那裡賭錢,一百多倍的賠率都被他買中了。”
“彭明傑號稱賭神傳人,結果被他賭到臉綠,輸了一千多萬大洋。”
“誰說的,我看他是輸了一千多萬新幣。”
眾人互相傳遞著,有人唯恐天下不亂,在其中添油加醋,扭曲事實。
然後,現場的氣氛又尷尬起來。有這樣的人在場,賭局還會有懸念嗎?人們很快就意識到這樣一個現實的問題,尋常情況下賭場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一個高手來賭的,然而今天情況特殊,皇家舉辦的比賽說一不二,不能隨意更改規則。
“今天進行的是慈善撲克牌大賽,輸贏並不重要,因為我們的目的是慈善。我想就算是那些贏了的幸運者,也會為了慈善事業而出自己的一份力的吧。”
關鍵時刻,主持人一番極具煽動性的發揮,挽回了現場的氣氛。
終於想起比賽的目的的人們一陣歡呼,氣氛熱烈,他們中有很多已經預感到這裡會有一場龍爭虎鬥,不由得興奮起來。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和賭場開盤的時候相比,此時聚集在大號賭桌旁邊的人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更多的人不願在這裡看彆人賭錢,自己到彆處去找樂子,或者是在某些地方看著賭局的現場直播。
主持人除了負責開幕閉幕,也得負責實況轉播,當然賭局不同於擂台比賽,他的工作量是相當輕鬆。他完全可以一邊喝著小酒,哼著小曲兒,看著來自島國的小電影,然後時不時地為觀眾透露一下比賽的輸贏。當然要是他真的這麼乾的話,事後一定會被某些人找去教育一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