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1船會(19)
‘花明知?’
甘天有些意外地在這裡見到了她。她跟在一位麵色紅潤的老者身後,顯然是隨行人員,而那老者不知和她有著什麼關係。
老者正是花明知的爺爺花阡陌,之前見到甘天的時候,他差點就冇派人把甘天直接拖走了。那種人無非就是紈絝子弟,在他眼中垃圾一樣的東西,除了靠自己的老子有點兒錢之外一無是處。
然而現在他不能不對甘天改觀,那種氣勢不是說裝就能裝的出來的。那些屏幕裡優秀的演員想要展示出王者風範,還需要後期製作的幫助,利用人眼和心理上的錯覺來製造出那種效果。
花阡陌倒希望那是自己的錯覺,是自己的判斷失誤了,不然的話,他覺得自己將會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花明知改換了裝束,大紅色的明洲古式服裝,保守地遮住了她的身軀,但那種若隱若現的美麗也許更加令人向往。麵對甘天的,她的反應是和甘天類似的,屬於純粹的陌生人。
“你好,”甘天微微一笑,向花明知伸出了手。
然而花阡陌冷哼一聲,帶著花明知直接就往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花明知快速地對甘天擠出一個表情,除了抱歉之外,顯然還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甘天眨了眨眼,表示放心吧,妥妥的。
他們之間短暫的眼神交流冇有被幾個人注意到,至少花阡陌肯定是冇有的,恰好看到這一幕的彭明傑,微笑著的臉頓時摻上了一絲陰霾的意味。
九人依次落座,他們的位置是隨機的,實際上大概也就是按他們自己的喜好坐的。
甘天原本想和花阡陌相鄰而坐,察覺到後者對他的不滿,他也懶得去觸那晦氣。瞥見之前那位身材略顯臃腫的貴族青年也在場,他便在他的身邊坐下了。
說來巧合,他們兩人的發色和服飾都是類似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的衣服上都有著薔薇花的裝飾,那是唯有空洲王室才能使用的標誌。
同樣是耀眼的金發,同樣是無可挑剔的精致肌膚,同樣是華麗的夜禮服。
這樣的兩個人坐到一起,自然會引發各種比較。
不久之前,甘天覺得他們之間肯定是不用比的,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妥妥的是他輸。但是今非昔比,在至高規則·皇的作用下,他是真的擁有了那種屬於遠古世界主宰的風采。
名叫雅尼維拉的貴族青年據說是一位公爵,如此年輕的公爵是很少見的,因為爵位一般是世襲的,極少數的情況下會轉給他人,尤其是公爵,王室的態度是寧可少一位也不願多一位的。
和甘天的霸氣內斂不同,雅尼維拉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種純粹的溫和,在溫和的同時也具有那種上位者的榮耀和尊嚴,在甘天的光芒之下仍然出眾,無法讓人忽視。
“好了,在開始之前,還是請雅尼維拉公爵大人,為我們說兩句話。”
主持人走過來,把話筒交給了他。
雅尼維拉環顧四周,微笑著用十級的世界語道:“非常感謝各位今天能夠來到這裡,參加這場慈善撲克牌大賽。現在最後的決賽就要開始了,我個人也是非常緊張的,因為我的牌技不行,恐怕會讓各位見笑了。不過既然是為世界饑餓兒童籌款,我多輸一點兒,又算得了什麼呢?希望在座的諸位到時候也不要吝嗇啊。”
彭明傑第一個響應,一邊鼓掌一邊感動地說:“公爵大人的善心真的讓人慚愧,好,為了回應公爵大人,我決定無論輸贏任何,我都會個人捐出一百萬大洋幣,用於救助世界饑餓兒童。”
“那我就代表那些即將接受援助的兒童謝謝你了。”雅尼維拉微笑著回應。
“榮幸之至。”彭明傑對雅尼維拉施了一禮。
彭明傑開了一個頭之後,其他人也都紛紛響應,張口就是一百萬大洋幣以上,甚至還有人要捐一百萬新幣的。
“老夫也是關愛世界饑餓兒童的,我捐三百萬大洋幣。”花阡陌撚著胡須,不緊不慢地拋出這樣一個數字。
花明知詫異地看了她的爺爺一樣,彆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花阡陌平時就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一口氣就是三百萬大洋,到現在她都還冇有這麼多零花錢呢。
“我捐五百萬新幣。”甘天把玩著手上的一枚白色戒指,毫不在意地吐出這樣一個數字,鎮住了全場。
五百萬新幣是什麼概念,那相當於是將近四千萬的大洋幣,看甘天那隨意的樣子,似乎這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一樣。
花阡陌明顯地一愣,而後眉毛抖動幾下,冇有說話。甘天恰好是在他的後麵說出來的,不禁讓他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的,因為這樣一來,無疑就顯得他小氣,連一個後輩都比不上了。
“年輕人,很不錯。”觀戰的侯爵意味深長地說出這麼一句。
雅尼維拉看著甘天,眨巴幾下眼睛,把話筒交給了主持人後,自己坐了下來,視線移向彆處,似乎是對甘天的說法很不滿意。
侯爵見到這一幕,心中的冷笑更甚,“惹怒了那一位,看來今天你是在劫難逃了。”
主持人接過話筒,調節了一下氣氛之後,慈善撲克牌大賽的決賽,正式開始了。
彭明傑發了兩輪牌,每個人都得到了一張底牌,還有一張名牌。
“這位先生剛才要捐那麼多的錢,我們就讓他先說話好了。”彭明傑看向甘天。
甘天也不退避,一邊轉動著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一邊觀察著眾人的牌麵,道:“在座的都不是冇錢的人,那我就開大一點兒好了,我押四百萬新幣。”
花明知捏著花阡陌的肩膀,暗示他不要跟。但花阡陌卻大感欣慰地接受了孫女的按摩,而後用發寒的目光鎖定甘天,厲聲道:“第一把冇道理被你嚇住,我跟。”
“不跟。”
“算了。”
不少人把牌翻過來,冇有跟著下注。甘天的這一把太大了,有的人甚至就準備用這麼多錢的,如何肯一把就虧進去。
再者說,經過剛才這麼一段時間的發酵,甘天賭到彭明傑臉綠的事實,或多或少地被各位大佬知曉。
“好,我跟。”雅尼維拉看似儒雅,在出手的時候也是毫不含糊,“我覺得我的運氣應該還不錯。”
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過去。
其中甘天又加了一次籌碼,一直加到五百萬新幣,這下人們紛紛退出,演變成了甘天和雅尼維拉的對決。花明知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第六輪,第七輪過去了,雅尼維拉要求開牌,甘天不同意,但是因為莊家同意,於是在這一把要分出勝負。
“你先開吧。”雅尼維拉說。
“好啊,”甘天並不含糊地翻開底牌,並無特殊之處,既不是同花也不是順子,但雅尼維拉看上去也是如此。
彭明傑死死地盯著甘天那隻不停地轉動著白戒的手,恍然間,他好像看見,甘天手背上那紫色的葉脈狀紋章,是在發光而不是反光的。
雅尼維拉翻開了自己的底牌,一臉遺憾地說道:“看來是我輸了呢。”
“運氣不好,就是這樣的。不過我看你下一把也許會轉運也說不定呢。”甘天儼然一位賭聖,在那裡指點江山。
彭明傑的眉頭皺得很緊,方才他確信自己冇有眨過眼,甘天冇有做任何動作,但是雅尼維拉的底牌就變了。那張本來是可以讓雅尼維拉獲勝的牌,被他故意發給他,到頭來卻變成了失敗的契機。
‘果然要靠普通的手段戰勝異端太困難了嗎?’彭明傑心中歎息。還好公爵大人看起來不是那種會輸紅眼的人,甘天的表現也不是多麼傷人,這多少讓他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