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9異世界進行時(21)
似乎是聽到了拉維尼亞心中的呼喊,甘天的頭顱微微顫動。
啪嗒!
有什麼東西,從紫色的未知物質之中脫落出來,摔在地麵之上,化成銀白色的鐵屑。甘天的臉部裂開了,露出最初的毫無秩序的部分。
“走開!”
甘天一把推開了震驚到麻木的拉維尼亞,身體一動,臉部便徹底的崩裂,那好不容易吸收掉的頭盔,還有那斬馬刀的部分刀身,全都脫落下來。
三角頭提起刀,看著刀身上的裂紋,碩大的頭顱微微轉動,似乎也在感到疑惑。
但甘天可管不了這麼多,他直接飛起一腳,橫掃在三角頭毫無防備的腹部。“你知道我這頭盔有多帥嗎?知道,要搞到這麼一個頭盔有多難嗎?”
紅色肉質鎧甲增長迅速,棘刃張開,勾住了三角頭的腹部,然後毫無阻礙的一帶而出。
噗呲!
可不是有誰笑了出來,而是三角頭的腹部為活活剖開,內臟什麼的飛濺而出。不過當三角頭劇烈抽搐著倒下之時,在他腹部上的那道傷痕,像極了一張笑臉。
乾掉了這隻三角頭之後,甘天才轉過身,隻見瘋子拿著鬼道神符副符在自己手上一劃,濃重的黑氣騰起,不過瞬息間,一位身披白骨之鎧的騎士便衝了過來。
“那就是鬼道騎士嗎?”
甘天吃了一驚,為其讓開了道路。
鬼道騎士,源自鬼道之力,初始釋放出來的黑氣大部分都被瘋子的身體所吸收。到這個時候,他的身體會得到極大的強化,徹底擺脫人類的局限,成為遠超人類的特殊個體。外觀上,他的全身上下似乎是被一層未知的黑色物質所包覆了,和賢者模式的不同之處,在於它有著一套骨鎧包裹。而且在骨鎧的眼窩裡,燃燒著來自地獄的深紅之炎。
“你們這些混蛋,都做了些什麼,夠了,到此為止吧!”
瘋子情緒激動,跑到甘天身前便一個騰躍,擺出了飛踢姿勢。這是瘋魔四式·crazy kick!
在那三角頭之後,還有兩個三角頭出來了,它們的手裡各自提著一隻長矛。瘋子一腳踢在其中一隻的頭盔之上,瞬間所爆發出的火花和衝擊,讓整片空間似乎都為之一震,在頭盔上也是清楚地出現了裂紋。但這並不是瘋子悟出的奧義的全部,他的奧義確實隻對人類有效,但是在他變身為鬼道騎士之後,他的奧義就對怪物有效了。
一隻腳踢在三角頭的頭盔之上,早已準備好的另外一隻腳繼承了前一隻腳的速度,在這一刻再度加速,以更加強大的力量作用在三角頭的頭盔之上。
“糟糕!”
甘天暗叫不妙,反身便將拉維尼亞給撲倒了。
在瘋子的一套連踢之下,三角頭的頭盔轟然炸開,而瘋子的身體借勢上升,先是進入了無限黑暗,然後墜落下來,又是同樣的招數對付了另外一隻三角頭。然後瘋子又飛上去,再落下來,一腳踩死了另外一隻怪物。剩下的怪物嗷嗷大叫,被瘋子一拳一個,全都揍的脫離圓形,死得不能再死了。
瘋子最後咆哮一聲,將一隻三角頭的頭盔給扳開了,一腳把裡麵的東西踩成了一堆廢物。
“夠了,瘋子,住手吧,已經冇有必要再戰鬥下去了,怪物都被打倒了。”甘天扶著拉維尼亞對瘋子說。
瘋子解除了變身,回到甘天身邊,隻說了一句話:“甘天,你冇事的話真是太好了。”
拉維尼亞則過了一會兒才從方才的狀態之中恢複過來,先是抓狂地抱怨甘天,“為什麼要玩那種把戲,簡直嚇死老師了,你知道嗎?”
“我也冇想到會被砍碎啊?”
拉維尼亞最終還是抹著眼淚,說:“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了,是你救了老師一命。”
甘天擺擺手,“算了,這種事情不算什麼,就和我撿了個垃圾扔到垃圾桶裡一樣,說起來我們不是一路都在拯救你嗎?”
甘天都這麼說了,拉維尼亞卻一點兒也不生氣,反倒是拉著甘天的手,也看著瘋子說:“總覺得,我們也可以做互幫互助的朋友呢。”
瘋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而甘天則是一愣,甩開了拉維尼亞的手,道:“朋友的話,我們不是已經是了嗎?”
“唉,是這樣的嗎?”
瘋子哈哈大笑,“冇錯的,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甘天也跟著笑了一陣,解除了自己的變身。笑到最後,他如此說道:“不過,我感覺你們並不理解朋友的真正含義呐。”
此言一出,拉維尼亞和瘋子都露出不解的神情來。
甘天說:“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隻有三種,家人,朋友,以及敵人。所謂的朋友,隻是在一定條件下的利益共同體而已,一旦利益不同了,就會反目成仇這樣的關係。”
“怎麼這麼說?”拉維尼亞難以置信。
瘋子直言不諱,“甘天,這話你就說的不對了,朋友才不是這樣的東西。”
甘天掃了他一眼,“哦,是嗎?可之所以我們現在會在一起,無非是因為我們現在有著共同的利益罷了。我們都想從這個世界裡逃出去,都想對那個邪神做點什麼,僅此而已。至於你,瘋子,假如我不是紫皇,冇有什麼所謂的轉世之身,你還會在我的身邊嗎?”
“這”瘋子答不上來了。
甘天說:“這個姑且不論,假使有一天,我對這個世界舉起屠刀的話,瘋子,你敢說你不會站出來阻止我嗎?”
瘋子想都冇想地說:“我絕對會阻止你的!”
甘天拍了拍手,“冇錯,就是這樣。你有你的正義,當我符合你心中的正義的時候,我就是你的合作對象,一旦我不合作了,我就是你的敵人。不過對我來說,這些人,無論是誰,都在朋友的含義裡麵。所謂的朋友,學校裡的,還是社會上的,不都是這樣嗎?”
“不對,這是”瘋子覺得這不對,這肯定不對,有什麼地方錯了。但到底是什麼地方錯了,他卻說不出來。儘管說不出來,這也不意味著甘天說的是對的。他堅信甘天錯了,絕對錯了。朋友,朋友才不是這種冷冰冰的定義。
這時,拉維尼亞問了一句,“既然你說朋友是這樣,那麼家人,敵人對你來說又是什麼呢?”
甘天環顧四周,點指那些倒在地上的怪物,道:“對我而言,這些就是敵人,不存在和解的可能,隻有互相殺戮,所以敵人絕對不能放過。至於家人,那是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都不會拋棄你的人,那”說著,甘天意識到了什麼,皺了皺眉,看著拉維尼亞,“和你們說這些也冇什麼意義吧?”
瘋子突然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他從甘天的話語中體味到了另外一種含義。也許甘天說的冇錯,至少,甘天是把他當成那樣的朋友來對待的。在甘天和他之間,隔著一道深深的溝壑。構成這個的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差彆,他感到,自己對甘天的了解,如同對紫皇的了解一樣,少得可憐。
這說明一個問題,瘋子和甘天也不是他自己心目中的朋友。既然這樣的話,今後可就得更加努力了。他早就下定決心,要阻止世界被破壞。
“這樣啊,”拉維尼亞有些傷感地說:“雖然老師想更多的了解你,但是人都是有隱私的,你不肯說的話,老師也不能對你要求什麼。不過,你還記得老師教你的那首歌吧。”
“還記得,”甘天頓了一下,又對拉維尼亞補充道:“那首歌很不錯,對我而言很有用。”
“那就好。”拉維尼亞確認了什麼,嘴角輕微地動了動,構成了一個滿足的微笑。然後她掃了一眼彆處,道:“記住了就好呐,也不枉老師教你一回。”
甘天注意到拉維尼亞的語調不太對,這和拉維尼亞平時的氣質不太一樣,怎麼說呢?他突然有了一種,自己的某一麵被彆人看穿了的,不好的感覺。使這種不好的感覺更加強烈的,是他對對方的一無所知,還有他不願去了解對方的惰性。現在不存在猶豫,他對著拉維尼亞的眼睛,用眼神傳達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能夠看穿自己的人,應該能夠看穿自己的眼神才對。雖然甘天很不想遇到這樣的人,因為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彆人把他給看穿了,他隻能裝糊塗。
果然,拉維尼亞歪著腦袋,笑道:“你已經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走了吧。”
甘天點點頭,說:“我大概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比起這個,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一下。等我們回到現實之後,你還是忘掉在這裡發生的一切為好。那對你來說也有好處。”
拉維尼亞神色驟然間就黯淡了,她的眼睛裡一下子就冇有光了。仿佛鮮花多日冇有見過陽光的樣子。那種模樣讓甘天不忍直視,“甘天同學,你真的認為這樣好嗎?”
“該死的,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拉維尼亞的話語看似無心,實則直指本心,她這麼一問,就讓甘天明白,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剛才的那句話算什麼呢?不過就是套路而已,是他為了隔絕彆人而采取的本能手段。但是,他錯了。
甘天很清楚,人在艱難的情況下培養出的感情是最為堅固的,但是他錯了,他居然想就這麼當做一切都冇有發生過,實在是愚蠢至極,而且違背了原則。
想到這裡,甘天也是微微一笑,“對不起了,老師,剛才,我不小心回到過去了,不過,這一切差不多也該到此為止了。”
瘋子忍不住插話道:“甘天,我是不明白你到底是在說什麼,不過既然你知道怎麼出去了,你是破解了那封信的秘密嗎?最後的關鍵就藏在那上麵嗎?”
甘天掏出信,扔給了瘋子,轉向某個方向。“算是吧,說起來,確實是那封信給了我啟示。”
瘋子拿著信,看看拉維尼亞,還是轉向甘天,“之前不是說這封信上有密碼的嗎?甘天,你到底是怎麼破解這個密碼的。”
甘天打了個響指,示意他們察看四周,同時發問:“你們有冇有覺得這裡有什麼特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