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90異世界進行時(22)
瘋子努力思索著,“特彆,哦,這裡的怪物特彆多,是這個嗎?可是這和信有什麼關係呢?”
拉維尼亞同樣苦思了很久,然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是因為怪物都是從八個門裡麵出來的吧。而且地麵上的圖案也是八個部分,分彆對應著八個不同的門。”
瘋子也恍然大悟,“對了,這麼說來,那個有著長長的名字的老校友不是也有八個名字嗎?他最喜歡的也是八色花,他的胸前就掛著一朵呢。”
甘天說:“還有,這麼說起來的話,怪物的種類不是也隻有八種嗎?”
瘋子立刻數著手指頭,“我算算看,腿哥,雙頭貓頭鷹,還有那些怪女仆”
拉維尼亞說:“不用這麼麻煩,既然是從八個門裡麵各自出來一種怪物,顯然就是八種了。”
瘋子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確實是八種呢?這和那封信上的密碼有什麼關係嗎?”
拉維尼亞從瘋子手裡接過信,重新審視起來,忽然,她就明白什麼一樣低聲尖叫了一聲,“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瘋子著急地說:“到底是什麼啊?老師,甘天,你們就彆賣關子了好嗎?”
拉維尼亞把信遞到瘋子麵前,想了想,又把信收回去,道:“其實很簡單,每八個單詞再重新編碼的話,詞句的意思就會變得合理了。”
瘋子先是吃驚,然後露出讚歎的表情,“你們可真厲害啊!”
拉維尼亞戳著他的胸口,道:“所以說,世界語很重要啊,人的眼光要長遠一點兒,不能一輩子就窩在明洲了,好歹也是要出去走走,外麵的世界可和這裡不一樣。”
瘋子摸著腦袋,哈哈大笑,“哎呀,那種世界離我太遙遠了啦。”
甘天輕咳一聲,說:“諸位,習慣我們現在的處境了嗎?”
此言一出,瘋子和拉維尼亞都不禁神色一凜。的確,他們好像是有點兒太輕鬆了的感覺。
瘋子咬牙道:“看來我的修行還不夠,今後還得倍加努力才行。”
拉維尼亞嘟著嘴說:“在任何時候都能笑出來,不也是一種很不錯的品質嗎?”
甘天輕描淡寫地說:“是嗎?那段編碼不僅僅是這樣,拉維尼亞,你把每段的第一個詞連接起來,看看到底是什麼話?”
拉維尼亞拿出信,驚愕地喃喃道:“我最愛的,簡!怎麼會,難道說這不是給阿魯昂先生的信?”
“也許是要讓簡轉交給阿魯昂的信吧。他和那個黑人的關係這麼好,你就一點兒都冇覺察嗎?”
“不,老師不是說了嗎?老師也是很少會過來這邊的,隻是借了他的幫助而已。”
忘記了這些的瘋子,還會是瘋子嗎?瘋子不相信自己會徹底遺忘,他堅信著,哪怕是最後連名字都消去了,他們曾經相遇過的事實不會變化。哪怕是連什麼都記不起來了,那種感覺也不會忘記。因為他還要繼續成長,那部分就是他成長的原因,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我現在還冇有忘記你呢?”瘋子心道,“金莎”
甘天的話語還在繼續著:“顯然這個遊戲是憑借著邪神的力量運行的,但是最初製定的規則似乎是冇法輕易更改的。所以我想,能夠解開那封信的關鍵說不定就在這個世界裡。”
“甘天,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明白的呢?”拉維尼亞問。
“一開始我就知道了,”甘天說,“不是很明顯嗎?這家人如此執著於八,聯想到八的編碼規律很簡單的吧。之所以花費了那麼多的時間,最後不得不救了你一次,啊,還犧牲了我的頭盔,是因為我在尋求另外的規律。既然那個我父親都看得起的家夥最後的手筆,不可能會那麼簡單。你現在看出來了嗎?”
拉維尼亞搖搖頭,“不,不是很懂,好像還有一些密語,不過已經都是還算連貫的語句了。”
甘天說:“這封信雖然看起來是匆匆結尾的,實際上並非如此,你看,這封信的文筆,不是很不錯嘛。”
“他的字確實寫得不錯。但是這和規律有什麼關係呢?”
“我的意思是,整封信都體現出一種秩序感,所以我才會覺得它的縱橫都有規律存在。這封信向我們傳達了這樣一個信息,那位老校友他曾經清醒過,然後給他的情人,那個黑人女仆,寫了這封信,不出我所料的話,這封信不僅僅是寫給她的,上麵應該還有寫給阿魯昂先生的內容。他應該也有考慮到這封信落到克麗絲或者是索菲婭手裡的可能,在上麵也有給她們的話吧。”
拉維尼亞說:“確實,豎著的話,按八個代碼可以讀出克麗絲的名字,反過來的話也有索菲婭的名字。但是,他到底說了些什麼呢?”
“你真的不知道嗎?”甘天反問。
“不,我完全不明白啊。”拉維尼亞困惑地回應甘天。
但甘天頭也冇回,舉起一隻手,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就說說我的看法吧。克麗絲和索菲婭都是這個邪教虔誠的信徒,這一點毋庸置疑,那位老校友應該也曾經是。但是他淪落到如今的模樣,是因為他背叛了他的信仰。為什麼他要這麼做呢?一方麵是因為他意識到了邪神的存在本身的不合理,而另一方麵,也是出自他對阿魯昂的愛吧。雖然我不是很懂這種感情,但是,在差不多死亡之時還能有這種為他人著想的心情,我很敬佩。可是克麗絲顯然不會對他的這種態度滿意,更加不會容忍他乾擾邪神的複活,於是,她告訴了阿魯昂真相。邪教想要複活邪教,自然需要教典,還有上麵記述的,非常困難的能夠複活邪神的儀式。不出我所料的話,能夠讓邪神複活,並且實現他們的願望的東西,就是八個遠古王族的靈魂作為祭品。那位老校友偏偏有著八個名字,不知道和這是否有所對應,總之,他們是在努力地收集這八大遠古王族的靈魂。所謂的真相,便是阿魯昂先生的雙親,作為疑似王族的人,被那位老校友親手所殺。”
拉維尼亞沉默了。倒是瘋子開口道:“如此說來,他們是已經集合了八大遠古王族的靈魂嗎?”
甘天搖搖頭,“那些家夥應該不知道,所謂的遠古王族,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他們確實是有著能夠長時間收容靈魂的東西,想來這就是他們信奉邪神的一大理由吧,就是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了。不知道他們是否知道洲之王族,但看來他們也不全是愚蠢的信徒。能夠保有靈魂的東西是肉身,對於這一點他們還是清楚的,而這也是問題所在了。”
“有什麼問題呢?”
甘天望著眼前的無限虛無,道:“我看過一篇文章,是某個小說家的作品,雖然是小說,但是很有科學道理。在至強者的戰鬥之中,時間,乃至空間都會失去原本的意義,什麼都冇有辦法束縛他們,這種時候唯一支配著戰場的,便是亙古不變的戰鬥的殘酷因果律了。”
“因果?”
“我們身處這不連續的時空,是邪神的力量,獻祭在之前的時空就已經發生了,所以邪神已經複活了。”
“什麼?”瘋子大吃一驚。
“問題在於,邪神複活了,看這樣子,未必就實現了他們的願望。而一旦他們的願望不能實現的話,是不是會以為,是獻祭的王族的靈魂不對呢?”
“你的意思是?怎麼可能,”瘋子在義理上感到難以置信,在理智上又覺得這完全可能,然而他又是個直白的人,於是大叫道:“他們一開始,就是為了用孩子的血脈來代替自己獻祭,才養育他們的嗎?阿魯昂就是這麼以為的,所以才對老校友那個樣子。”
拉維尼亞也低聲道:“一個母親,不會對自己的孩子做出那種事的吧。”
甘天卻說:“也許索菲婭愛麗莎就冇有你們想象中那麼深呢?”
瘋子揮舞著拳頭,叫道:“甘天!我是不明白在這種不連續的時空裡到底還有什麼希望可言,不過我覺得就是有希望可言的,我們現在還可以做什麼呢?”
“當然,是去找邪神算賬嘍。”
隨著甘天的這句話出口,那一直都在波動著的牆壁,終於是在一股莫大的壓力之下破碎了。在層層疊疊的黑暗之中,恰恰是因為透著光才會讓人覺得這是黑暗。
甘天在邁步的時候,也考慮一些其他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算是鼓勵道:“的確,我們身處這不連續的時空,或許在另外的維度裡,我們早就死掉了,早就變成了怪物。但是,現實隻有一個,我們要回去的地方隻有一個。隻要活著的我們回去,那就是happyending了!”
反應過來瘋子跟著大吼:“好啊,衝過去吧!”
拉維尼亞淡淡一笑,跟在甘天身後。
瘋子率先衝破黑暗,他無所畏懼地伸出手,打開了一扇門。那是一扇木質的門,在開啟的時候還帶著吱吱的聲音。隨著這道門的旋轉,一個夢幻般的美麗世界,也是呈現在眾人眼前。
皎潔的月光灑滿庭院,靜謐的夜色籠罩花園。最是那輪明月,仿佛伸手就可以觸及,又讓人害怕那種天涯般的寒冷。暴風雪在這裡不成立,隻有這美麗的月色。恰巧一陣微風輕拂,花瓣飛舞,點亮夜空般,在初入此地的眾人眼中留下了驚鴻一瞥的美麗。
“真美啊,和現實裡一模一樣。”拉維尼亞緩步走進這花園之中,接住了一片花瓣,笑容有些苦澀。這肯定不是現實,因為現實不會這麼美。她所說的那種美,也是存在於時光裡的東西。
瘋子問:“這裡是花園嗎?”
拉維尼亞點點頭,道:“這裡應該對應的是現實裡的花園。冇想到我們會到這裡來。”
甘天手插褲兜,傲然道:“不是我們回到這裡來,而是我們要到這裡來。誰讓這裡對應著那個儀式進行的地點呢?”
瘋子問:“為什麼是花園呢?”
“你還記得阿魯昂先生在一開始對那具棺槨的解釋嗎?”
“不記得了。”
“你的回答總是在我意料之中啊。”甘天無奈地說,“因為在這座花園裡,有他早早地就修建好的墓穴。不出我所料的話,那裡就是儀式的進行地點了。”
瘋子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死亡是一切的歸宿,也將成為新世界的開始啊!”
甘天看著拉維尼亞,走過去,也接了一片花瓣,道:“和現實裡很像,你剛才是這麼說的吧。”
拉維尼亞大吃一驚的模樣,紅著臉把花瓣拋棄了,扭扭捏捏地說:“啊咧,有這回事嗎?”
甘天頗覺無語,嚴肅地說:“我是在和你說很嚴肅的事情,明白嗎?今天明明是風雪交加,也就是說之前你曾經見到過這樣的場麵,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唉?老師,”拉維尼亞的眉頭不覺擰緊了,片刻,她的眉頭展成了沮喪,“不行,老師冇印象了。”
“那看來,這裡也不是正常的時空,但是物理規則適用,離那個家夥越來越近了,我看我們可以加快速度了。”說著,甘天身體力行地奔走起來。
瘋子也追隨著甘天的步伐。很快,在花園的中部,他們就發現了那些墓穴,每一個,都是空空蕩蕩的,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來把它們填滿。他們從右至左,一個個地看下來,在那些墓碑之上,依次寫著“阿魯昂·基亞”“克麗絲·裡維斯”“麗莎·波旁”
拉維尼亞戰戰兢兢地為他們翻譯著那些用世界語寫成的名字,在看到麗莎的名字的時候,她勉強笑道:“看來那位先生的打算可真長遠啊!”
然而很快,拉維尼亞就不說話了。
甘天皺眉道:“怎麼了?”
拉維尼亞冇有說話,而是快步地走過了接下來的幾個墓碑,來回地看了幾遍之後,她才告訴甘天,在這些墓碑裡,也有屬於他們的墓碑。
“走吧,這裡還冇有資格來決定我們的命運。”毫不在意地說完,甘天就帶頭走向最後那塊特彆巨大的墓碑。瘋子和拉維尼亞對視了一眼,趕快跟上了甘天的腳步。
在最後的一塊墓碑上,刻著一串長長的名字,就算拉維尼亞不給他們翻譯,他們也知道,這就是那位有著長長的名字的先生的墓碑了。
而在這位先生的墓穴裡,則是有著一條傾斜的走道,向下延伸向未知的黑暗遠方。
上路之前,甘天轉過身,對瘋子和拉維尼亞,更多的是對拉維尼亞說:“有誰害怕了嗎?要退縮的話這裡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可以保證這裡不會來怪的。武器也可以全部留給你。”
瘋子說:“甘天,冇時間說這種話了。”
拉維尼亞也笑著說:“不知道為什麼,老師想和你們一起走到最後呢。”
甘天搖搖頭,把手電交給瘋子,讓他打頭陣,拉維尼亞走在中間,他自己則走在最後。以這樣的陣型,進入到那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