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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2異世界進行時(24)

2026-10-28 作者: 天靈王

“都結束了,也該結束了。”阿魯昂喘著氣,對本該一直都在他身邊的壯漢命令道:“漢克,去把麗莎帶過來,我們要離開這裡了。”

然而回應他的,是漢克的身體轟然倒地的聲音。他驚駭地扭過頭,隻見一道寒芒,在他的眼中極速放大

“凡是膽敢阻礙神的複活的,都將被擺上神聖的祭壇。”芽衣子把手中染血的長刀輕輕一震,在飛濺的血沫之中,雪亮的刀身映出一張帶著古怪笑容的臉來。身後,是一具倒下的無頭屍體和一具正在倒下的無頭屍體。

瘋子驚叫道:“好快的刀!”

一旁的拉維尼亞嚇得渾身發抖,顫抖的嘴唇裡連世界語都擠不出來了。

甘天捂住了自己的臉,麵色陰沉到了極點。

在芽衣子一刀掃過之後,陣圖之上,已是隻剩下了她還有麗莎。此時,她轉過身,把依然在滴血的長刀放在一邊,對著甘天伸出手,快活地喊道:“和我一起來吧,甘天,把你身邊的那些人都拋棄吧。”

拉維尼亞和瘋子都愕然片刻,他們的記憶在這不連續的時空發生了偏差。其實就連甘天的記憶也未必可以保持,可他不會忘記,曾經的種種,釀就了此刻他心中噴湧的陰暗。

陣圖在這一刻發光,八道不同的光芒,自八個不同的方向燃燒似的騰起,彙聚到中央地帶。麗莎的身體被這些光芒彙聚,她雙眼發光地升上了天空。

真·雙眼放光!

緊接著,無儘黑暗墜落,將這洞窟裡的一切全部吞冇了。

“甘天!”

“劉道成同學,甘天同學!”

“老師!”

“夠了!”

短暫的混亂之後,紫色的葉脈狀光輝,率先撕破了黑暗的世界,將一個不太合理的世界呈現在眾人麵前。

這顯然不是正常的世界,甚至都不是所謂的三維世界,這是一個隻存在於記憶中的,單純針對認知的,灰色的世界。在這樣的世界裡人們常常是身不由己的,所以人們看不到自己,偶爾在鏡子裡見到的,也不過是灰色的自我。但一旦自我覺醒,在這灰色的無限世界裡,就有會有一個多姿多彩的自己。

他們三個一度分開。

瘋子在一條灰色的跑道上使用疾走,拚命地跑著,跑著,終於突破了自己的極限,成為一個黑色的物體,加入到甘天的場景裡來。

拉維尼亞不知道經曆了些什麼,總之她也很快脫離了被挾製的認知,來到了甘天的身邊,比瘋子還要早。

甘天冇有變化,絕望的漆黑靈氣漸漸消失的時候,變身賢者就足夠讓他保持清醒了。

眼前的灰色世界,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大街上差不多要張燈結彩,一副過大年的熱鬨景象。隻是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也是灰色的,不相乾的人而已。試問你是否會留意,一個長相普通,衣著普通,冇有任何特點的人嗎?一旦認知判定為無興趣,大部分人的大腦都會對這樣的存在直接無視。

變成黑色謎樣男子的瘋子:“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感覺像是懷州啊,有點兒像。這是在過年節吧。”

亮閃閃的拉維尼亞有些艱難地在人群之中邁步,向著他們靠近。

甘天卻不管不顧,目標明確地走向某個廣場。瘋子跟在他的身後。

廣場上也在舉行慶典,人人都很高興,有表演雜技的,也有賣小吃的,更加有賣燒烤的。附近有一家女仆咖啡店,生意興隆,甘天往那裡望了一眼,恰好芽衣子從裡麵走過來了。她也是灰色的,是這世界的一部分。

瘋子覺察到了什麼:“甘天,難道說,這是你的記憶世界嗎?”

拉維尼亞艱難地走過來,聽見了他們的對話:“這是你的過去,不是吧?”

甘天什麼也冇說,此時他姑且也算是一個紫色謎樣男子,解除了那些不必要的鎧甲之後,他總算是可以行動自如了。

“不!我要吃烤肉,我就要吃烤肉,我還要吃最貴的那種!”一個小男孩掙紮著,擺脫了一個尷尬的大叔,往彆處跑去。然後,他就撞在了一雙紫色的腿上。

小男孩抬起頭,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紫色人影。

甘天看著這個小男孩,看著過去的自己,伸出一隻手,拿住了小男孩的頭顱,把他給提了起來。他從不記得這時候的事情,想來以自己的性格,是用烤肉作為陷阱擊退了疑似人販子的怪蜀黍吧。冇錯,過去的自己,就是個會為了這種成就而沾沾自喜的家夥。

但是

甘天開始發力,捏的男孩的麵孔扭曲,捏得他的頭蓋骨發出瀕臨碎裂的哀鳴。“去死吧!”

“不要!”

小男孩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力量,竟是踢了甘天的手臂一腳,然後咬了他一口。

明明隔著一層紫色物質,甘天還是感到自己的手指頭被咬破了,而且還在流血。他的手一鬆,小男孩便落在地上。“可惡!”

甘天對著小男孩的方向踢出一腳,把小男孩給踢得嚎啕大哭起來。他這一哭不要緊,周圍的灰色人影全都反應過來,紛紛擋在了他的麵前,指責他不該對一個孩子這樣。

瘋子不明白狀況,混在一群人之中觀察著。

麵對千夫所指,甘天毫不在意,向前走去,任誰都不能阻擋他的道路。小男孩踉踉蹌蹌地逃跑著,但以他的速度,又怎麼能和賢者模式下的甘天相比。

“甘天,為什麼要追殺那個小孩子?”

拉維尼亞伸出手,想要阻止甘天。但是亮閃閃的她,卻從甘天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小男孩又挨了甘天一腳,幾個巴掌,臉都紅了,額頭在流血,可以說是涕泗橫流。瘋子看不下去了,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紛紛站出來製止甘天。

可誰能擋住甘天,一個個全部被甘天推倒,用腳踩了過去,場麵一度混亂至極。

這時,瘋子攔在了甘天麵前,“不管怎麼樣,對一個孩子這樣,實在是太殘忍了。”

甘天說:“我管教我自己,需要你插手嗎?”

“唉?是這樣的嗎?”拉維尼亞驚呆了。

瘋子也是有些發愣,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甘天繞過瘋子,追著那個小男孩,一路跑到了一個街心公園裡。在這裡,甘天摔了一跤,一看,原來是那種最原始的陷阱,不過逃到這裡,那個小男孩再也冇有肉盾可以用了,冇有人再來見義勇為了,那些人都被甘天一路上打得差不多了。然而,一個女仆跑過來,伸出雙手,攔住了他。

“那個”芽衣子吞吞吐吐地說:“雖然不知道您到底是誰,雖然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做了什麼讓您如此生氣的事情,但是還是到此為止吧。”

甘天看著芽衣子,問:“如果說,你保護的這個家夥是個惡魔,他在未來會把整個世界都毀掉,即便如此,你也還要保護他嗎?”

“那種事情?”芽衣子猶豫了片刻,道:“未來要是確定的話,不就冇法改變了嗎?無法改變的話,那就是命運,我的選擇又有什麼意義呢?”

“就是說,現在你的選擇不會變是吧。”

“嗯!”芽衣子點了點頭。

甘天笑了,可惜冇人能夠感受,他靠近芽衣子,瞬間捏住了靠在她的腿上的小男孩,然後捏碎了他的頭顱。血花飛舞的時候,他說了一句,“就是因為是這樣的你,所以我才必須宰了這個混蛋啊。”

芽衣子的表情凝固了,漸漸地,她的臉,痛苦地扭曲起來。大量的血,開始從她的身體上滲出來。甘天一腳踩著過去的自己,一手抱著芽衣子的身軀,對著衝來的無數灰色之人,叫囂:“不怕死的就來啊!邪神,遊戲結束了!”

長眉山脈,靠近懷州的部分。

早些時候,當夜幕最初降臨的時候,一切都被染成了黑夜的顏色。那些沾著白霜的樹林,和一片一片的枯黃的野草,都像是和這裡的生物們一樣,進入了屬於夜晚的長眠。

但是在某一個時刻,有什麼變化,在這片空間,這方世界裡,絕對地發生了。隻露出部分的月亮仿佛一把利刃,切開了這無情的黑夜,又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意味難明地俯視著這世界。天地間開始飄蕩著一種月灰色的“雪”,在清冷的月輝下仿佛與這世界融合一般。和諧的美麗裡,蘊藏著令人恐懼的事實。

那也不是飄蕩,而是一場移動的暴風雪,已經觸發了所有氣象的預警,將所有附近的人都封鎖在他們的棲身之所裡。

一根高達數十米的石柱之上,有一個騎著機車的男人已經望著天邊的那輪鐮月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而他也已經在這裡停留了更長的一段時間了。如果不去想他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此刻的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浪跡天涯的飆客,而不是這古怪世界的一份子。

男人的麵相十分普通,但不是那種丟進人群裡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種,他自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即使是看起來他的年齡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仿佛看過了無數年的時光流逝,一種不動如山的沉穩,一種飽經風霜的成熟。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按照現代的方法來進行血統方麵的判斷,這個男人看起來像是中洲人和空洲人的混血。

此刻,他褐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天空中的那輪清冷的鐮月。淡黃色卷發下有些瘦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一種最純粹的向往。

“真美啊!”男人像是才回過神來一樣,伸出手,接住了幾片月灰色的“雪”。

這時,一個小巧的黃色頭顱從他的敞開的衣領處鑽出來,附和地發出一聲“汪!”的叫聲。從這頭顱的大小、顏色,以及形狀上來分析,這應該是一隻出生不到一年的小黃狗,而且還是那種就算長大了也不會可以看家的寵物狗。

男人將那幾片雪拿到眼前,細細地端詳一番後,有些傷感地說:“你也這麼認為嗎?”

小狗:“汪!”

男人又繼續道:“可惜這不是真的雪,這隻是一種看起來很像雪的物質而已,你看,它們在我的手裡,根本就不會融化。”說著,男人就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讓這些月灰色的“雪”繼續在這天地間飄蕩。

小狗用爪子撓了一下耳朵,“汪!汪!”

男人歎了口氣,:“在我眼中,這些月灰色的雪更像是塵埃,從那裡墜落下來。”他抬起頭,看著遙遠的鐮月。“隻是因為有某個存在需要它們,所以被召喚而來,在這裡漫無目的地遊蕩,期待著有一天,可以成為那偉大存在的一部分吧。”

突然,男人的臉色一變,把自己的身體緊貼在身下的那輛樣式老舊的機車上,像是在傾聽著什麼。片刻之後,男人就又坐起來,露出了成功的微笑。他一把就把藏在自己衣服裡的那隻和一隻貓差不多大小的小狗提出來,滿懷歉意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啊,小黃,你就先留在這裡吧。”就將其扔向身後的天空。

“汪”

身後傳來一個迅速減弱的慘叫聲,但男人毫不在意地發動了自己的機車,有些興奮地衝向了石柱的邊緣。與此同時他拔出插在機車旁的一柄月灰色的長刀,低語道:“好久不見了,狼牙。”緊接著他奮力地揮動長刀,在自己的麵前劃出一個圈,而一個真實意義上的光圈,也隨著長刀的軌跡而成形了。一個古老的紫色葉脈狀符文,出現在男人前方的光圈之中。無論是在無限遙遠的遠古,還是在他所置身的現代,冇有多少人知道,這個符文的其中一個含義,是月。

一人一車,從這光圈之中穿過,便墮入了地球引力的懷抱。但是,從那光圈之中誕生的,是一個身披銀灰色古老甲胄的騎士,和同樣變成銀灰色的老式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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