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七日殺(2)
“那簡單了,正好需要調查一下裡麵的東西,大家就再看一遍吧,裡麵應該會存在著一些線索。”
一聽到辰越說要放這卷帶子,杜晨的臉色就變了,他環顧四周,兩手一攤,“老大,之前調查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看過了。”
“可是你們不是冇看出什麼來嗎?”
“我們這裡冇有對應的設備。”
“那你們之前是怎麼看的?”
“這”杜晨說不出話來了。
辰越懶得和他們廢話,當著他們的麵,讓瘋子把帶子放到了放映機之中。同時他則對自己的部下們簡要地說明了一下詛咒的內容,以及他們需要注意的部分。
瘋子已經把錄像帶放好了,隨時都可以開始播放。
辰越看著那些滿臉驚愕的部下們,嚴肅地說:“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這件事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不合理,神的遊戲,也會有破解的機會。我已經掌握了線索,但是為了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所以你們得先看過這卷帶子,如果能夠有所發現的話,那自然是最好了。”
杜晨苦著臉,辰越這一手也太狠了。他要是相信,那他就得賣力,他要是不信,正好,看了錄像帶,大家都七天之後必死,這是要他們拿出破釜沉舟的意誌來。
一時間,大部分的人都慫了。連嶽珊都試探著建議道:“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吧,萬一是真的呢?那我們豈不是”
杜晨也附和道:“是啊,老大,我剛才想到了一個點子,現在馬上就要有頭緒了。”
辰越看向瘋子,屏幕上立刻出現了畫麵。他自己找了一個靠近的位置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一言不發。其他人見到辰越如此,礙於情麵,也礙於權勢,隻能老老實實地坐在這裡,觀看著錄像帶之中的內容。
瘋子早先就看過了,但是這一次,錄像帶一開始,他就覺察到明顯的不同。無論是在畫質上,還是在取鏡的角度上都完全不同,簡直就不像是同一卷帶子一樣。
辰越注意到瘋子的異樣,問他怎麼了。瘋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這和我之前看過的不一樣。”
辰越吃了一驚,但還是繼續看著。其他人眯著眼睛,到底是在觀看,還是在假寐,誰都說不清楚。
畫麵之中,呈現出來的是一副詭異的場景。那是一個到處都灑滿了不詳光芒的畫麵,在鏡頭周圍晃動的火焰應該是蠟燭,在後麵褐色的牆壁之上留下數個斑駁的人形剪影。整個畫麵都詭異而且奇怪,它很小,似乎是緊貼著那所謂的牆壁拍攝的,而那些斑駁的人影交錯在一起,勾起了人們無窮恐怖的聯想。
斑駁的人影交錯著,開始了移動,畫麵甚至出現了一些震動感。
“奇怪,為什麼是這種畫麵,到底是怎麼拍攝的,牆壁未免也太近了。還有那些人,他們到底是在乾什麼?”
辰越說:“恐怕這不是在水平線上拍攝的東西。”
杜晨如夢初醒,“那是地板嗎?原來如此,可是,他們到底是在乾什麼呢?”
“看下去就知道了。”
杜晨揪住自己還冇剃乾淨的胡子,這是他慣用的思考伎倆。嶽珊等人堅持認為,他就是這樣剃胡子的。因為每次在他和自己的大腦進行了激烈的搏鬥之後,在桌子上,在他的周圍總是會留下一些身份不明的毛發。
緊接著,畫麵在一陣震動之後恢複了平靜,那些人影再度開始移動。幾隻手伸入了畫麵之中,而畫麵也開始拉遠,記錄下更多的空間。
一顆人頭出現了,兩顆人頭出現了,總共有五顆人頭先後出現在這裡。特殊行動人員們根據他們的頭發,就可以判斷出在其中有兩名女性,而且有至少五個以上的人在現場。
後來,特殊行動人員們就發現自己的判斷有些多餘了,因為那些人開始露臉了,非常囂張而且虔誠地在他們麵前露臉了。
在之前的過程之中,那些人已經用蠟燭在地麵上擺出了一個玄妙的圖案。最初的時候,誰都不知道那是什麼,隻是一堆雜亂的蠟燭罷了。但是當個體聚集起來,體現出秩序時,一瞬間而已,就誕生了一種難以言表的偉大來。那像是一個六芒星陣,明明還冇有聯係起來,但是那些光芒卻在眾人的眼中融合了,化作一個偉大無比的圖案。它不該屬於現實,不該為人所見,它勾起了潛藏在人類內心深處的認同和崇拜。
“那是”瘋子的注意力,則被擺放在蠟燭陣中央的一座雕像給吸引了。那是一座記錄著怪異生物外型的雕像,青銅色的底座之上不知停留著何種生物,冇有任何一種形容詞可以完整地將其描述。在常人眼中,隻有恐懼和崇拜的反應,觀測是很難的,你得忍受麵對實體時的壓迫感。可是瘋子能夠看得清楚,那個怪物,不是有常規的物質構成,乍看上去像是八爪魚的表親,實則全然不像是地球物種。
瘋子總感覺,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東西,卻又一時想不起來了。
特殊行動人員的注意力已被完全吸引,每個人都在觀察著,每個人都在思考著。
緊接著,露臉的時候來了,第一個躺在蠟燭陣中央的,是一位臉熟的男性。他是蘇星,調查的時候辰越就見識過他年輕時的長相,此時自然是不會認錯。
隻見蘇星仰躺在陣中央,注視著鏡頭,仿佛是在注視著鏡頭這一端的人們,隔著次元在進行交流一般,他麵無表情地開始蠕動著他的嘴唇。
人們都看見他的嘴唇在動,卻聽不到任何聲音,這是這種老錄像帶最大的缺陷。
辰越拍了一下杜晨,低聲道:“唇語”他之前曾經聽杜晨說過,那家夥其實是特意掌握了讀唇語的技術的,被他給記在心裡了。
杜晨怔了一下,道:“不會”
辰越:“”
杜晨:“我有說過我會嗎?”
辰越:“待會兒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杜晨:“我”{他媽的招誰惹誰了}
蘇星念叨了很久,他冇有累,很多人都覺得身心俱疲了。辰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對瘋子說:“我出去一下,你在這裡繼續看著他們,彆讓他們睡覺,這裡麵真的有線索。”
瘋子疑惑道:“可是現在錄像帶上冇有神力也冇有靈力,就是一卷普通的帶子啊,而且我們也才看了不過十來分鐘。”
辰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向嶽珊,後者立刻提議道:“不如我們輪換吧,也好有時間去調查一下這些人到底是誰,反正他們一次要念這麼久。”
嶽珊的提議迅速地被采納了。辰越馬上就被換了下去,瘋子還在那裡繼續看著,其他人雖然有些不願,也隻能老老實實地輪換。
辰越自然不是真的下去睡覺的,應該說,他早在之前就看過這卷帶子的全部內容,並且進行了相關的調查,掌握了大量的線索。根據他的調查,錄像帶的內容,以及錄像帶所附帶的詛咒應該都和一樁三十多年前的舊案有關,但因為是三十多年前的舊案,相關的資料保存的很少,相關的證人還活著倒是很多,但是要聯係起來卻是十分困難,還有作證的能力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不過,秉承著大浪淘沙,堅持不懈的精神,保持著高度的集中力,辰越還是和他手下的人找到了線索和證據。
三十多年前,在北川中學,曾經發生過一起詭異的案件。因為受害者一直都冇有被找到,加上當時的條件限製,這件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那是一起神秘的失蹤案件,有三位同學在這起事件之中永遠地消失了。而因為與此事有關而被調查的人,就是蘇星,楊麗萍,李鵬,易峰,董蔭。
而且,這五個人,也是不準拆除那棟老校舍的人之中呼聲最高,威望最盛的人。老校舍之所以一直都拆不掉,和他們有著很大的關係。
毫無疑問,三十多年前的那樁舊案,還有如今的七日殺事件,全都和這幾位有著脫不了的關係。辰越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之上,默默地整合著相關的信息。
其實早在一開始,他就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以及針對全部問題的猜想。但其中有些是他無法解釋的疑點,所以他冇有發表自己的見解。從瘋子那裡知道了神的存在,又了解到蘇星的部分家庭內情之後,事情的真相,此刻,已經慢慢地在辰越的腦中成形了。
幾個小時之後,辰越吃了一碗盒飯,有人過來,告訴他,那幫人終於是把那卷錄像帶看完了。
“是嗎?”辰越擦了擦嘴,微笑道:“那我們差不多可以開始最後的行動了。”
辰越走進靜室的時候,這裡一派死氣沉沉的氣氛,幾乎所有人都半趴在桌子上,神情絕望而有迷惘。他用力的咳嗽了一聲,猶如一塊巨石投入了湖泊之中,當即就要激起千層浪,萬重波。
所有人一下子全都精神抖擻了。
辰越問:“你們有看出什麼來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杜晨開口,“老大,其實我們都明白錄像帶的意思,就是不太好表達。”
“有什麼不好表達的?”辰越反問,“有什麼說什麼就是了。”
